第103章 倫敦之眼 (2)

  第103章 倫敦之眼 (2)

  老人帶著我走了大約有10幾分鐘,才終於停在了一處看起來門扉有些破舊的居民樓前。

  講真的,我完全想像不到自己是怎樣度過剛才的10幾分鐘的,因為在那段時間裡,穿過了好幾個用許多流浪漢窩住的巷子,且一直在聽老人絮絮叨叨。

  他一直在那裡回憶青春往事,甚至還一度蹲下身子,和好幾名看起來與他特別相識的流浪漢要大麻抽。

  要不是為了初稿,我絕對不會和這些人有任何來往,不是因為歧視,而是因為…這些有手有腳且沒病的流浪漢,不太值得讓我對其尊重,況且!我對大麻那種散發處的有點馬尿騷味的氣味很排斥。

  哦,至於為什麼我知道那時大麻,當然是那老人會在準備要大麻前總會大聲高喊一句:「誰給我來根不錯的抽抽!?」,樣子活像個什麼山野教會的狂熱信仰者。

  老人此時此刻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沒有菸嘴的菸捲,嘴上不停的嘆著氣。

  我很好奇,以為他是不是正沉醉在矚物思人或者思事的狀態中,於是腳步很輕,緩緩地靠過去,輕聲問道:「怎麼?回想起青春年少?還是什麼…舊情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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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吸了一口煙,扔掉再抽下去就會燙手或者燙嘴的菸捲後,噴著煙幕,卻不直面回答我的問題,說道:「你對這個居民樓,有什麼看法?」

  我習慣性的皺起雙眉,看向居民樓,仔細的觀察起來。

  整棟屋樓的牆皮都有些許的脫落,個別的幾扇窗戶用破碎詮釋著『破窗理論』,本就有些破舊的門扉此刻在我的眼睛裡,更老敗了許多,如果現在陰天且電閃雷鳴,上面再掛個瘋人院的牌子,我就絕對相信,這個地方馬上會成為吃瓜群眾口中的恐怖傳說根據地。

  不過…我見過瘋人院,且還在哪裡待了好長時間,裡面個個都是人才,但說話不好聽,說不定還會突發打人咬人等惡劣行為。

  「這棟居民樓存在的時間一定很長,可看起來卻也算是保護的很好,最起碼比真正意義上的破舊要好上許多。如你要我找什麼奇怪的點的話,只能說至少這樓體沒什麼古怪,而內部…還沒有進去看,所以無法下定論。」

  我自認為觀察地差不多了,就開始款款說出。

  「可將觀察點變成面,就會發現一點不對勁的地方。相比於我們身後的一棟棟房屋,這棟顯得十分突兀,好似單獨拿出來,然後在再行做舊處理。」

  老人咳笑幾聲後,說道:「來根煙…」

  我於是也沒多想,就拿出了煙盒,直接遞給老人,口氣有些隨意的說道:「這一盒都給你吧,我不抽菸,裡面還有火機。」

  老人接過去,抽出火機和一根香菸,收起煙盒入上衣的內兜里,將煙叼在嘴上,左手擋風,右手按了幾次,讓火機打著了火,燃了煙,熄了火,吞雲吐霧的說出讓我震驚的話語:「你說的都很對,可是都沒用,因為在一個完全不存在的事物面前,你剛才說的種種,都是對其會必然發生的。」

  我有些驚詫,又十分不解,身體都因此做出了胡亂晃動手臂的動作,連忙追問道:「不,不存在!?您的意思是說,我們面前的這棟房子…是個海市蜃樓!?」

  老人的表情很平淡,但讓我讀出更多地是滿不在乎的態度,語氣平緩,一邊抽著煙噴吐煙幕,一邊回答道:「它,不是海市蜃樓,只是在這個時間,會變成它應該有的樣子…」說著,他叼著煙,一擺頭,說了一句:「來吧孩子,我們的時間不是特別的充裕後。」向前走去。

  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他說的話,單純的淺顯解讀成『這棟房子是個獨立,會在某個特定時間出現的異空間個體』而以,但即便如此,我還是邁開腿,跟上他,準備走進去之後,再細細詢問。

  ……

  走進去的一刻,就瞬間聞到了屬於歲月過往的潮腐氣味,那味道簡直棒極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感覺胸膛像被打開了一般,疲勞被洗滌走了太多,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嘿嘿嘿…」

  位於前方的老人的笑聲里包容了許多得意,他扔掉已經燃到菸嘴處的香菸,又從衣懷裡抽出了一根新的後,緩緩說道:「這棟樓是個神奇的存在,是我在45那個快要邁入老年的年歲里發現的。」

  「我當時在住於此樓的一個朋友家喝酒,快到工作點的時候,也就是50分鐘前。從他的家出來的一瞬間,所有的事物都變了樣子,我那個時候害怕極了,差點沒尿褲子。」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帶著笑音,顯然是在回味且自嘲。

  「中間地過程就不詳細的說了,反正我直到嘗試了三次,才終於確定了這棟樓會變化的時間…」老人說到這裡,回頭看向我,眼睛的深處,深邃幽暗,配合他因為年老而略微嘶啞低沉的聲音,讓我有些不寒而慄:「和在這個時間裡,唯一一個有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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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轉過身去,在白熾燈閃爍中,竟帶著節奏感的,走到樓梯旁,腳步無聲地向上行去。

  我沒有機會詢問,就只好乖乖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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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間他一度因為年老體衰而停頓,但由於樓道里壓抑低沉,再加上他非常嚴肅的表情(雖然我只能看到其側臉),總是會將移到咽喉出要說出來的問題又咽回去。

  終於,在爬到第7層的時候,他終於向右側直行而去,停在了一處房門前。

  我站在他的右後方,竟開始緊張起來,心跳『咚咚』亂跳,手心裡滲出了點冷汗。

  『噹噹。』

  兩聲敲門聲,在安靜的空氣里被放大了許多倍。

  『噹噹當!』

  多了一下敲門聲,且力道重了許多。

  正當老人又要敲門時,門開了個小縫,借著不明亮的光,能看到一條喻意為門栓的鐵鏈。

  「多了個人?」

  那聲音的主人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音色不高,不沉,為中色,但蘊含著警惕,甚至…殺氣?

  老人摸出一根煙,說道:「不要緊張,抽根煙吧。」

  然就只看到一隻粗糙的手,拿下門栓後應聲道:「進來說吧。」

  ……

  我和老人拉開門走進去。

  老人走到單人沙發處坐下,我則是關了門,卻還站在門口處,目的就是能夠保持有個很好的退路,並進行觀察:

  整體的房間環境是屬於中式80年代的樣子,右手邊有一個大大的魚缸,裡面有一條紋絲不動,應該是睡著了的金龍魚。所有的家具都是紅木,純人工製作的。電視機是極為老式的那種,上面的畫面帶著雪花,節目是賽馬比賽,聲音也不是很清楚,夾雜著『莎莎』的雜音。

  男人這時從廚房的房間走出來,左手握著一瓶白酒,右手端著一盤由花生和魚構成的新式菜品。

  「迪卡洛。」男人坐到長沙發里,用手抓著花生往嘴裡輸送,邊咀嚼邊道:「他看起來是個中國人,中國的年輕人,大都不靠譜。」

  迪卡洛看來是老人的名字。

  他輕車熟路地從茶几下放拿出兩個小杯子,放到茶几上,拿起白酒,擰開蓋子,將杯子倒滿了酒後,說道:「中國的年輕人和英國的年輕人,都一樣不靠譜,滿腦子除了交配的欲望就是金錢或者名利的欲望。」

  迪卡洛抓下一塊魚肉,放在嘴裡嘬了一口後,又道:「但是,我認為中國的還是要比英國的好很多。而且,這個年輕人可是自己找到這裡的,呂。」

  名叫呂的男人,喝光了杯中酒後,低著頭,應聲道:「哦?你怎麼知道他是自己找到這裡的?」

  迪卡洛『嘿嘿』的笑了聲,回答道:「因為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呂沒有應聲。

  我這時也終於開口了,問:「這場聚餐,應該談論些有用的。」

  呂側過頭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出了一張殘破不堪的臉。

  但在看遍了死人臉,經歷了紛繁雜亂的詭異經歷我的面前,這也平淡無奇了。

  我於是語氣平緩地說道:「你是個死人,對吧。」

  男人裂開嘴,露出沾著暗紅色的牙齒,形成一種奇怪的笑容,說道:「是啊,我是個死人,一個跟『鐵路枕木』那些死人一樣的死人。」

  我又道:「你是在建造倫敦之眼時死去的…迪卡洛帶著我過來找你,所以你肯定知道初稿。」

  呂將杯中酒倒滿,喝光,發出了一聲『嘶哈』的緩解舌頭的刺痛聲後,回答道:「沒錯,因為那個初稿,就是我放的…」他說到這裡猛地站起來,對我深鞠一躬:「大人…」

  迪卡洛明顯被這一幕搞得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微張著嘴,那樣子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做『這是什麼情況』。

  我很快就明白了,說道:「但,這裡面肯定會有什麼需要注意的禁忌,不然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呂直起身子,應聲道:「您說的沒錯。」

  我點點頭,卻沒有追問『禁忌』是什麼,反而拋出了另一個必要性問題:「你怎麼知道的我…或者說,你是怎麼確認我就是你認為的那個『大人』呢?」

  來晚了!不好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