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發狀況(2)

  第10章 突發狀況(2)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從我左右側衝撞而來的炙熱目光,像是要把我撕碎一樣。🐳♔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等一下。」我很慌張,以至於讓語音口氣都急促的有些微微顫抖。

  李書還和鄧懷安沒有說話,只是分立兩邊靜靜的盯著我,這個屋子內,就單單響著手機震動的聲音,讓我的心,隨著慌顫。

  我深吸了口氣,從登山服內兜拿出了不斷震動的手機,將大拇指微向右劃接通了電話。

  「吳先生?」那邊傳來比較清脆的女性聲音。

  我微皺起眉,很快的回答道:「我不姓吳。」

  話落,電話那頭便就被『嘟嘟嘟』的掛斷提示音取代了。其實,在接通電話的第一時間,我就點開了免提,目的很簡單,讓想知道的人,直接了當的知道。因為有時解釋,只會讓人徒增懷疑。

  我臉上的慌張之色早已經在那女聲說『吳先生』的時候消失了,反之則是被疑惑取代。我盯著顯示著未知號碼的手機屏幕,一言不發,心裡卻是思緒萬千:這手機不是我的,電話不認識,明明關機竟然突然開機,是巧合?

  「朋友?」李書還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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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是。」我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回答他:「甚至可以說,什麼都不是。」

  「什麼什麼都不是?」鄧懷安用有點失去邏輯性的語言,繼續追問。

  我抬了頭,將手機屏目沖向他說道:「從各種意義上。」說完,又將其沖向李書還,三四秒後,鎖了屏幕,把手機收了起來。

  火光逐漸微弱下去,但我依然能藉助它看清楚李書還和鄧懷安的臉,能明顯感覺到他們二人的臉上出現了,代表著『不信任』三個字的微表情變化。不過,自然是比我剛才沒接電話前腦子裡猜想的最差結局要好上太多了。

  但,信任的裂痕已然是出現了。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用其他話題帶著注意力匆匆掠過,於是,我便沉了沉氣,說道:「話歸正題。。那封郵件,你確定是從這個檢查站發過去的嗎?」

  「確定。」話題轉移的很成功,至少表面上是。因為李書還回答之快,可以用不假思索來形容:「因為當時接受到這封郵件的同事,就在我身邊,我可以說除他以外,第一閱覽人。」

  「那這麼說來,調查小組,也肯定是將這封郵件的『十八輩祖宗』都徹查的仔仔細細了吧。」我雖然說的是俏皮話,但的確是形容的恰到好處還能稍微緩和一些沉重的氣氛。

  李書還點點頭,說道:「這是肯定的。」

  「你問了那麼多,到底問出什麼了?」鄧懷安這個人的脾性,說話口氣,跟他的外表完全不成正比,雖然他此時有些胡茬外加不洗臉,顯得有些髒亂落魄,可要是不說話安靜地一坐還是能清晰的感受的到『讀書人』的氣勢。但他偏偏一開口,沒說幾句話,就變成了火急火燎的『猛虎將』。

  我跟他相處了這段時間後,自然是知道,給此時的他講解,完全要費上太多的口水,且還不一定能講明白,所以,也不多話,只是一邊穿戴衣物,一邊道:「現在我們便就出發吧,等到了李書還工作的考察站,你就明白了。」

  「喂!」李書還這時叫停我,道:「不說了嗎,要確定外面的天氣,才能下具體的決定。」

  我側過身子,看向他,回答道:「風聲小了很多。」說完,我便轉身,沒用幾步就走到了門口處,推開鐵門。

  風,停了。雪,卻依舊紛飛撒揚,我看著那五光十色,但又光怪陸離的南極光,失了神。不是因為震驚其美麗壯觀,而是因為悲傷哀痛。我雖然知道我還活著,可我不知道我的家人知不知道我活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平白無故,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世界的極點;不知道,我邁出的每一步所帶來的究竟是花香還是風暴;我開始不知道,我自己,是誰。

  「咳。」嗓子有些許的發癢,讓我忍不住輕咳一聲。也因此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你是走過來的?」我頭不轉身不側的說道。

  「恩。」李書還應聲道:「因為很多的交通工具都被徵用了,沒辦法,我只能自己來。」

  「呵呵。」

  「笑什麼。」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道:「趕路吧。」

  我能感受到李書還從右側投來的懷疑目光,可他卻終究沒有說話,只是偏回頭,向著遠處白茫茫的一片走去,唯留得坑坑窪窪的步痕。

  

  轉過頭去,發現鄧懷安停在一片高低不平的突地,有些傻愣愣的。我知道,那片墳地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沒有去催促,只希望他能安靜在心裡道別。

  「哎!」李書還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快走啊!現在風停了,不代表一會不會有!」

  我沒有搭話,反而是鄧懷安一邊向我們走來,一邊說道:「來了!」

  ——————

  南極,地球上其中的一處人盡皆知的極點,終年寒冷。

  現在是夜晚,我能明顯感覺到,縮在衣袖中的手並沒有很好的保溫,冰涼且僵硬。偶爾掃起的冰風,讓我倍覺痛苦,特別是臉部,因為沒有遮擋,風打在上面,就如同被非常的鈍刀不停刮劃一般。

  我不由覺得非常可笑,明明我是北方的孩子,冰雪寒風也算得上是家常便飯,但在南極的天氣溫度面前,就是螞蟻見大象,差距不是一點點。

  風突地變大了,猛烈地讓我沒有穩住,閃了下身形,要不是反應快,即使用左腿向後退一步,使勁支撐,恐怕已經倒躺進沒過小腿的雪裡,沾染一身白。

  「小心!」前方不遠處的李書還大喊道:「風雪起來了!」

  他這話剛落,我就感覺好像被人使勁推了一把,狂暴無規律的雪,衝擊著我的臉,我的眼,讓我疼痛,讓我模糊。可路程還是要繼續趕的,便抬起左臂擋在額頭處,這樣能當點風雪,讓眼睛睜的開些。

  裹在層層衣物內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打起顫來,寒冷的風不斷帶走我的體溫。

  「咳呵!咳呵!」

  冰雪猛烈的如同初代勢不可擋十字軍,輕易突破進我的鼻腔,讓我忍不住劇烈咳喘起來。

  在我身後的鄧懷安,聽到了我的咳喘聲,可因為現在風雪太大,我只能隱約的聽見:「堅持一下!」這四個字。

  此時,『人類在大自然面前顯得多麼渺小』這句話,於我腦海中不斷重複。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清,冰晶雪花會經常性的砸到人體嬌貴器官之一的雙眼上,使我吃不住痛的闔眼揉眼。

  本來能夠起到很好照明的南極光早已不見蹤影,黑暗與寒冷極似兩頭無法無天惡魔,用它們的魔爪摧殘著我的身體,我的心和意志。

  雙腿像是被灌滿了鉛,每抬起一步,不禁沉重萬分,甚至會帶來鑽心的疼痛。「應該是肌肉拉傷了……」我在心裡分析道:「先不說李書還到底是怎麼用肉體的雙腿雙腳翻山越嶺的找到我們的,單說現在,什麼時候,才能抵達目的地。」

  充斥著冰寒急雪烈風的黑暗中,出了風聲,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了,有那麼幾個瞬間,我感覺我好像回到了,最初莫名其妙穿越到南極的那個時間。一樣的無助,一樣的詭異,一樣的可怖,唯有白黑之別。

  「莎莎莎!」

  我急促的交換腳步,猛的頂住一口氣,穩住雙腿。我知道,雙腿肌肉已經到了極限,拿不住力氣了。唯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只能是咬緊牙關,想著『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硬讓雙腿繼續運轉!

  可。。。萬物皆有極限,世界上沒有永動機,更別說人體了。即便一直在夠堅強堅韌,也要面對無法忤逆的事實。在不停的,急促的,粗喘中,名為『腿』的運載齒輪,終於超了負荷,頂不住,讓我跌到進鬆軟的積雪中。

  我想憑藉著自己的努力重新站起來,可卻怎麼也做不到。於是,我只能張嘴,想要呼救,卻只得到了滿嘴的寒風與冰雪。沒有期待的幫助。

  「我可能會死吧。。。」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真棒啊。。。南極無碑墓。。」

  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我的身體越來越輕,或者說,『我』越來越輕。脫離了身體,脫離了束縛,逐漸想起美好的事情:溫暖的屋子,一男一女自我幼時直至現在最為熟悉的聲音,看起來好吃的菜。。。

  「轟隆!」

  暴雨閃電,擊碎了美好的假象!狂風,暴雨中,冰冷與潮濕成為交響樂中最壯麗的樂章!本該漆黑卻又矛盾的看似有著色彩的詭秘植物在瘋長!那狂躁雷電擊閃出一瞬間的光亮中,我看到了!無法描繪的恐怖!熟悉,卻又叫喊不出它的名字!

  「啊!!!!」

  我從床上驚醒,滿身虛汗。喘著粗氣,神情恍惚之間,藍白相間的被單和襯衣映入眼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