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死忠
「你、你說什麼?」公主一臉的不可至信,眨了眨眼睛,似乎不認識眼前的人。
「走,回去再說!總之他是我梅家的後人!」梅淳華上前一步扯著公主,拉著少年便走。
少年一指身後,裂嘴一笑!「這些都是我路上認識的,一併帶上吧!雖然都不是很出色!」
梅淳華環顧四周,微微一點頭。
一群人剛剛轉身,立刻又被另外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你可是……」那人站在那裡砸吧砸吧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又看了一眼公主殿下,最後還是閉了嘴。
「呦,是周相!別來無恙啊?」
「公主殿下!梅將軍也在這裡啊?」
公主君無邪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有外人在這裡並沒有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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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淳華當即不客氣的一翻白眼,他就這樣沒有存在感嗎?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是啊!在這裡許久了,不知周相何事?」梅淳華淡淡一撇,眼中竟然顯出了笑意。
「暖暖在找你,你還是跟我走吧!」周清彥轉頭打量著眼前少年,少年長得眉清目秀,那狹長的眸子清靈通透,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好感。
「難得暖暖喜歡我家小子,改天我會派人去你家提親!定不令周相失望哈!」梅淳華邪魅一笑,嘴角一扯露出一絲惡趣味。
「胡說,不知所謂!等等,你說什麼?你家小子?他不是……」周清彥一臉震驚,看了一眼張弛,「你決定做梅家後人?」
「他是我梅淳華的親子,有何不妥?」梅淳華立刻接了話茬,「若沒有其它事,我代犬子回去了!」
「將軍請!公主請!」周清彥微微一躬身,然後看著那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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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做在一個寬敝的廳堂里,各色酒具器皿琳琅滿目,各種古玩字畫應有盡有。
屋子的四角擺著火盆,在這秋末時節,竟溫暖如春。
一張十幾人的四方梨花木桌上,擺滿了各色吃食。琥珀色的米酒在白玉杯盞中閃著光。
一眾書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反轉,一連幾天的顛沛流離,本以為到了京城,生活沒有個著落。誰知一下子從冰冷的地界落入這溫暖如春的暖閣內吃酒。
「李頭兒,我們是不是在作夢?」那三十來歲的書生,顫顫巍巍地端起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在唇邊小啄一口。
他如今三十好幾了,一介貧民書生,多少年的寒窗苦讀,本以為能夠金榜題名,好不容易湊得一點盤纏,卻因一場匪患,丟失得乾乾淨淨,自己也差點葬身火海。
如今一無所有,還談什麼科舉?
於是豁出去跟定了恩公,走一步算一步。本以為到了京城,又得受一番苦難。
卻不曾想恩公竟是駙馬的私生子,如今看來只要跟定此人,生活註定無憂了。
而那李豐年更是仿佛在夢中,回想初遇少年,幸虧沒趕走那少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早已飢腸轆轆,在這裡推杯換盞,吃得十分盡興。幾人邊吃邊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跟緊少年的腳步,抱緊少年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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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為什麼叫我爹爹?」
當今皇帝陛下是他大舅子,父親是權傾朝野的當今左相梅左辰的唯一親子,又位居將軍銜的梅淳華,十分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我總得要個身份?難道要叫張弛?反正你是我便宜舅父,叫爹爹也尚算不離普!」
張弛白了一眼梅淳華,一轉身開始打量所處之地,這裡是他這便宜舅舅的書房。
一幅雄鷹展翅大氣磅礴,正高高地掛在紫檀書桌上方,桌上擺著文房四寶。
一把紫擅梅枝形筆架,上面掛著大中小七八支狼毫,顯得古樸而又大氣;雪白的宣紙,層層迭迭。在最上面的宣紙上竟有一副字,那字體虬勁有力。
書桌的旁邊有一博古架,架著一柄珠光寶氣的長劍!此時的張弛看著這樣的書房,不由有些發呆。
而梅淳華坐在一把紅木太師椅上,輕輕把玩著羊脂玉鎮紙,漫不經心的看著張弛。
「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你竟然變化這麼大?不過你這次來,有什麼打算沒有?」梅淳華見少年臉上毫無表情,竟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混吃等死呀!你不介意養我這個米蟲吧?」一想到啃老這兩個字,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家爹爹張淼,雖然說的話吊兒郎當,可是語氣卻沉重了不少。
梅淳華摸了一把鼻頭,無奈的看了一眼少年。「家裡情況很糟嗎?」
一說到這裡,語氣竟然有些小心翼翼,說實話他家所遭受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和梅家沾染了關係。
「你說呢?整個村子付之一炬,如今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少年聲音依舊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
「你說什麼?沒有一個活口嗎?」梅淳華心口一顫,他知道張佐村被滅,更知道防線被毀,但他依舊不敢往最壞的地方想!
「有啊,我不就是?當然張佐村已然成了乾國的國土,不知將軍聽到這話,心裡作何感想?」
少年低垂著頭,眼中有了淚水,只是倔強地不肯落下。
梅淳華別過臉去,不敢看張弛的眼睛!
「你沒有別的話想說嗎?到了這種地步,你竟然還要守衛這個傢伙?」
「我梅家世代守衛太宇,不能有所違背,這也是作為預神者的使命,你也不例外!」
「君家就代表太宇?」
「是!君家建立太宇,就代表太宇,我們只有效忠!」
「無論這個君家多混帳,哪怕出賣自己百姓,出賣太宇?」
張弛臉色氣得通紅,仿佛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個死忠。
梅淳華閉了閉眼睛,目光投向昏暗的窗外,只能看到無邊的黑色。
「梅爺爺現在何處?大半年前我就聽說他失蹤了。」少年換了個話題,他實在不太想糾結這個問題。
「是的,一夜之間便消失了,不知所蹤!就同你母親當年一樣!」梅淳華嘆了一口氣,他多方派人去尋找,一直沒有結果。
「所以那位才會肆無忌憚?這是想趕盡殺絕?」少年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便宜舅舅,眼中漸漸多了一絲慍怒。
梅淳花沒有吭聲,依舊雲淡風輕地坐在太師以上,慢慢的搖晃著。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還沒等我布置,他已經坐上了那個位子!」許久梅淳華才幽幽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