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甲斐玄人

  聲音在屋內出現的瞬間,在場每一個龍尾和虎田家的人都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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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聲音。

  但……那人不是死了嗎?

  雖然警方的判斷是失蹤,但是在他們一直以來的觀念中,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房門被緩緩推開。在眾人情緒紛雜的凝視中,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略顯陳舊但整潔的深色西裝,眉眼間透露出一種滄桑而嚴肅的疲憊感。

  「甲斐先生!」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上原由衣。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在甲斐玄人身前站定,伸出雙手,似乎是想要確認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小由衣,是我。」

  甲斐玄人輕輕拍了拍上原由衣的肩膀。

  淚水從上原由衣的眼眶內決堤而出,讓她視線模糊成一團。

  無數個日夜,她都會暗自祈禱,只希望上蒼庇佑,實現那萬中無一的可能性。

  但當活生生的甲斐玄人站在她面前時,上原由衣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陣陣眩暈感湧上腦海,意識一片模糊。

  身後傳來龍尾與虎田兩家人的驚呼聲,但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上原由衣一個趔趄,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向一旁倒去。

  意識模糊間,她感受到一個寬厚的肩膀將她支撐住,勉強抬頭看去,看到的是一張黝黑的刀疤臉。

  大和敢助。

  上原由衣安心地閉上了眼。

  她沒有看到,但其他人看得分明,隨甲斐玄人走進房間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大和敢助,另一個卻是失蹤了一段時間的龍尾綾華。

  接連出現的驚訝累計在一起,就變成了驚嚇。

  待到甲斐玄人與屋內眾人打過招呼,眾人的心緒稍稍平靜下來後,源槐峪才終於重新開口。

  「好了,敘舊的話之後再說吧,先把眼下的這件事解決掉。」

  源槐峪注視著在場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坐立不安、臉色灰敗的人:

  「虎田太太,現在這種情況,你還有什麼想要狡辯的嗎?」

  此言一出,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而來,釘在虎田達榮的身上。

  上原由衣也猛然睜開了眼,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自己這位「虎田婆婆」。

  「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虎田達榮眼神閃躲,不敢抬頭。

  「那就讓我來說吧。」

  大和敢助粗獷的聲音響起。

  「在龍尾綾華失蹤之前,給她發消息讓她出來的那個人,是你沒錯吧?我們警局的同時查到了對應的記錄,這是你賴不掉的。」

  「我那時只是想保護她的安全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虎田達榮梗著脖子。

  「問題大了。」大和敢助冷哼一聲。

  「要不是源先生和甲斐先生先一步打電話將龍尾綾華轉移走,恐怕她就要遭受到你的毒手了吧?」

  「怎麼會……」虎田直信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大和敢助冷冷地盯著虎田達榮。

  龍尾綾華的行蹤是長野縣警方那邊通知到他的,因為源槐峪和甲斐玄人是通過長野警方的關係才得知了龍尾綾華的號碼。

  在龍尾綾華從虎田家秘密轉移走之後,警局方面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大和敢助。

  也是在那個時候,大和敢助看到了自己記憶中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甲斐警官。

  和上原由衣一樣,他同樣對甲斐玄人的死耿耿於懷,最初剛看見「死而復生」的甲斐玄人之時,他的反應並沒有比上原由衣好多少。

  還好他的臉色粗獷黝黑,不然其他人多少能從他的眼角看出幾分流淚過後的紅痕。

  不過在最初的情感爆發後,他的注意力便又重新回到了事件的真相上。

  在他看來,那個節骨眼主動發消息將龍尾綾華釣出去的虎田達榮,肯定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當然,在來的路上,源槐峪便已經為他解釋過了整起事件的脈絡,肯定了他的猜測。

  「唉……」

  就在這時,甲斐玄人輕輕嘆了一口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六年前,我墜崖的那個晚上,虎田太太你也在場吧?」

  「啊?」龍尾景、龍尾綾華和虎田繁次霍然抬頭,滿臉不敢置信。

  甲斐玄人面色嚴肅:「當時的事,也是時候說明白了。我很確定,除了他們幾個小輩用煙火驚嚇馬匹的動靜之外,那天晚上還有槍聲。」

  他注視著虎田達榮的雙眼:「你為了將我這個眼中釘除去,真是煞費苦心吶。」

  可是,為什麼呢?虎田達榮為什麼要害死甲斐玄人呢?

  「你否認也是沒有用的,你那些賭博的朋友,凡是涉及到這些命案的,此刻都已經被警方控制起來了。」

  大和敢助冷哼一聲。

  聽到這句話,虎田達榮臉色大變。

  源槐峪聳聳肩:「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老話,叫賭狗不得好死,說的就是你們了。」

  在源槐峪的解釋下,在場其他人才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甲斐玄人因為流鏑馬項目太過於突出,導致這兩個村之間的賭博群體賭無可賭。

  畢竟,如果射手百發百中的話,那根本就沒有什麼懸念。

  之前在流鏑馬場地將龍尾景靶子移開的那些人,也同樣是這群賭鬼的一員。

  在甲斐玄人練習的時候,虎田達榮刻意通過放黑槍的方式,讓他連人帶馬墜下山崖。


  為了避免自己的陰謀敗露,虎田達榮和她的同夥們自然希望能將這幾個人除掉——反正這幾個人和她都沒有血緣關係。

  恰好龍尾康司、虎田義郎對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都有些疑慮,正商量著要不要去告訴警方,卻沒想到虎田達榮就是幕後黑手的頭頭。

  後來,虎田義郎遭遇龍捲風,虎田達榮便想到了「藉助風林火山-蜈蚣-武田信玄的關聯將其他二人釣出來」的毒計。

  虎田義郎與龍尾康司相繼死去後,虎田達榮利用晚上出現在小蘭和葉屋門外的武士形象以及眾人的反應,成功確定了龍尾綾華就是那晚的四人之一。

  「這,就是她的動機了。怎麼樣,我沒說吧,這位賭狗虎田女士?」

  源槐峪似笑非笑地看著虎田達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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