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本音樂廳臨時找的房間中,臉色灰敗的譜和匠看著柯南和周圍的警察們,滿心滿腦都是問號。
本想要偷襲秋庭憐子和柯南的他在警方呼啦啦湧出的第一時間就陷入了大腦半宕機的狀態。
堂本一揮等人也已經趕到現場,在聽說了譜和匠的所作所為後,全都震驚不已,完全不理解譜和匠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您為什麼要……」
秋庭憐子是最不解的那個。她與譜和匠相識多年,對方一直是位嚴厲但慈祥的長輩。
聯想到此前水壺中被下藥以及差點在森林中遇襲的事件,應該也與其脫不開干係。
「這是當然的。因為憐子姐姐你妨礙了他的計劃。」
柯南嘆了一口氣,將全場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這些都是源老師告訴我的。如果不是因為憐子姐姐是你兒子相馬光生前最愛的人,恐怕用的就不是普通的襲擊,而是炸彈了吧?就像河邊奏子小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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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頓時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每個人神色各異,譜和匠猛然瞪大了眼睛。
「問題的關鍵在於音色。在不久之前的試演中,我和憐子小姐都發現那一架管風琴的某個音有些失准。把這件事告訴源老師後,他很快就把這一系列的事件給串聯了起來。」
柯南熟練地扯起源槐峪的虎皮做大旗。
「我一開始以為是管風琴調音沒有調準,聽了源老師的話後才知道,那可能是管風琴的某一根音管中,裝入了能夠感應氣流的裝置,才會導致音色出現西細微的差異。」
這一猜測過於跳脫,堂本一揮等人本來下意識想要質疑,但看到譜和匠呆若木雞的臉色,質疑的話卻堵在了喉間。
「當音管內的裝置感應到氣流通過,裝設好的炸彈就會以此接收信號並產生爆炸。」
「炸彈?!」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房間內炸響。
「是的,炸彈。」高木警官神色嚴肅,「經過警視廳爆破科同事的檢查,在音樂廳的支撐立柱上發現了組裝炸彈,威力足以將立柱炸斷。這些炸彈目前都已經被安全拆除。」
「什麼?」
「怎麼會這樣!」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一時間,房間內鼓譟起來。此前毫不知情的人們紛紛將不解的目光投到譜和匠身上。
「在整場音樂會中,那個有問題的音會出現幾次呢,憐子姐姐?」
柯南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秋庭憐子從剛剛他講述的內容中稍微平靜下來,伸手開始計數。
「我想想……一開始的聖母頌有兩次……接下來的清唱劇有10次……總共算下來,整場音樂會應該有24次。」
佐藤面露恍然:「我們也發現了24枚炸彈,分別被安放到了音樂廳的不同位置。」
柯南深吸一口氣:「這座建築物有23根支撐立柱,再加上炸毀音樂廳的那一枚,正好24枚炸彈。當所有炸彈爆炸後,這座音樂廳也會跟著崩塌,參加到音樂會的人們……」
「那譜和匠先生為什麼要殺害之前那幾個人,還要襲擊秋庭憐子小姐……」
目暮警部腦海中隱約有些頭緒,但並不明晰。
面前就是源槐峪的代言人柯南,他直接選擇放棄了思考,直接發出自己的疑問。
「一方面是為了復仇,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排除干擾。奏子小姐和憐子小姐都擁有絕對音感,很容易聽出來音色有問題,所以才會受到襲擊。哦,對了,失蹤的漢斯繆拉先生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你囚禁在某個地方了吧?」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是光的生父?」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柯南朝頭髮花白的譜和匠看去。
聽到警察說炸彈已經被發現並拆除,譜和匠清楚自己的計劃已經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可能性,心態卻也已經漸漸平靜下來。
「你的車牌號5283,是取自令郎的生日,對吧?」
譜和匠一怔。
「車牌號是你與無法公開承認的兒子有關聯的證明,再加上堂本先生家中那張你年輕時的照片,和光先生幾乎一模一樣,源老師才能夠作出這種推斷。畢竟世界上應該不存在那麼巧合的事情。」
柯南話鋒一轉:「你之所以會接連殺害那四位音樂家,是為了替意外身亡的兒子復仇。而你將長笛的組成部分留在現場,也是為了誤導警方,讓他們以為連續謀殺案只會發生三起。」
「沒錯,你說的都對。真想見見你口中那位源老師,究竟是怎樣將這一切全都推斷出來的。」
譜和匠靠坐在椅背上,目光出神。
「不過源老師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在這座音樂廳中裝設炸彈呢?」
柯南主動問道。
他也問過源槐峪這個問題,得到的回答是「因為那人是個神經病」,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柯南的求知慾得到滿足。
「35年來,我一直擔任他的專屬調音師。」
譜和匠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堂本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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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是與他一同度過的。但是在兩年以前,他突然宣布不彈鋼琴,轉而學習管風琴。他還說希望我能夠擔任堂本音樂廳的館長。」
「雖然說我也可以自由選擇,但已經在過去的35年中都擔任國際級鋼琴家的調音師,讓我再為其他鋼琴家工作,我的自尊心並不允許。」
譜和匠低下頭:「我並不認為我能夠當一個合格的館長。兩年前,我的妻子也離我而去了。我的人生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意義,我很絕望,我覺得我已經一無所有。」
他的臉色逐漸猙獰:「所以我要毀掉這架管風琴,毀掉讓堂本不再醉心於鋼琴的管風琴,以及這座堂本音樂廳,還有為了聆聽管風琴演奏而來的音樂愛好者的性命!」
堂本一揮面色變化,最終化為五味雜陳的嘆息。
「譜和,我之所以會放棄鋼琴並向你提出那樣的建議,其實是因為我發現你的調音出現了細微的偏差。會導致現在這樣的後果,我向你道歉。」
堂本一揮搖搖頭:「考慮到你的自尊心,我才會那樣說。實際上,因為年齡的緣故,可能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的絕對音感已經有所退化了……」
「什麼……」
譜和匠無力地癱倒在座椅上,臉色灰暗。
柯南看著他,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源槐峪在電話中對他所說的那句話。
因為那人是個神經病。
「源老師,你是對的。」他發出了意味難明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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