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青悠並未察覺有希子細微的變化,因為不敢仔細端詳;
所以,只以為她在極力忍耐痛苦、放空心神轉移注意力。林青悠鬆開踩著中目賴策的腳,繼續審問
「那你們下的藥,對她身體有什麼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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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危害,對身體基本沒有任何危害,甚至還有益處.......啊~!」
中目賴策話沒說完,手上又傳來劇痛。
「益處?」林青悠腳下加力,聲音更冷:
「讓人意識紊亂的藥,你跟我說有益處?你當我三歲小孩?」
「啊~真的!真的!我沒騙你!」
中目賴策慘叫著求饒,眼神卻閃爍不定:
「...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他在....拖延....時間....屋子裡....有藥....瀰漫....」
有希子艱難地從紊亂的意識中擠出幾個字,神色痛苦難耐,聲音嬌軟無力。
「嗯?空氣里有藥?」林青悠一驚。
但下意識又覺得不可能——他的危險感知技能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應啊。
除非......這藥物對他真的毫無威脅,甚至可能,真如這胖子所說,有點「益處」?
「呵~嘶~哈哈~~」
趁林青悠分神的剎那,被踩著手的中目賴策竟低聲笑了起來,儘管因為疼痛而扭曲,笑聲卻帶著幾分陰險:
「益處是真的......但前提是,需要用特定手法正確調理中和藥效、引導藥效發散,過後反而能舒緩神經。」
「否則,就算你們去醫院,洗胃、大量輸液、補液、加速代謝、稀釋血藥濃度,都無濟於事。
哪怕你把她打暈......也只會拖得越久,對身體的負擔反而越大。呵呵~反正,不及時調理解決的話,到時候會不會對藥物產生依賴......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最後半句,他故意含糊其辭,藏著隱晦的威脅。
「你說的....該不會是......」有希子臉色紅里透白,虛弱地開口。
「沒錯,就是我們原先打算.....啊~!」
中目賴策話未說完,又是一聲殺豬般慘叫。
但他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楚,有希子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林青悠卻仍存疑。
因為直到現在,在他的技能感知中,自己確實沒有危險。
下一秒,可中目賴策緊接著又嘶聲補充:
「嘶~饒,饒了我!你沒事,你只是單純吸了一點房間裡用來提神的藥劑薰香,劑量小,什麼都不調理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她不一樣,她是直接喝下了兩倍劑量的濃縮藥液啊......」
話音落下,林青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是了。
藥量不同,效果自然不能一概而論。
他的危險感知是基於自身,無法替有希子判斷。
「不過,我看你......」中目賴策疼得眼淚直流,卻努力從下往上瞟著林青悠,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和驚嘆:
「現在....不也因為藥效的緣故很精神嘛?」
精神?
有希子聞言,本就混亂的大腦更是一片空白,還未及細想。
林青悠已經冷聲嚴肅地反駁道:
「荒謬!我在外面看見她落難後就已經提起精神了,而我道心早已堅硬如鐵,哪裡還需要靠你這點提精神的藥劑來修煉?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察覺房間裡有無味的藥劑?」
「嘶~~」中目賴策倒抽一口涼氣,不知是疼的,還是被這番「坦蕩」的言論給鎮住了。
他混跡圈子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這般人物——明明長得跟貴公子一樣,言語卻如此坦誠,宛若市井討生活的小人。
至於有希子,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紅得已經滴出血來,冒著白煙,腦袋裡嗡嗡作響,徹底宕機。
然而,中目賴策反應過來後,卻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眼前這位是個坦誠磊落的主兒,反倒讓他鬆了口氣,連忙討好道:
「沒錯沒錯,小兄弟你完全不需要!嘶~啊!」又被碾壓了一下。
「叫誰小兄弟呢!」林青悠斜睨他。
中目賴策抬眼,又悟了。
他確實錯了,所以連忙改口,語速飛快:
「是是是,大兄弟你不需要!只是,你看,你現在對這女人道心如鐵一般的堅定,那肯定是很想救她的吧!
我剛才在遇見她之後,特意搜了一下她的新聞,她老公工藤優作已經在今天飛去霉國了,現在根本沒有合適的人能救她了。
所以,除非你們願意在她身體必然受損的情況下還賭一把,賭她除了身體損傷之外還會不會對藥物產生依賴......
嗯,大兄弟,我願意把電影一番演員的位置讓給你,只求你這次能放了我,我保證......」
「嘭~!」
中目賴策話沒說完,林青悠一腳踢在他腦袋側面,他兩眼一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暈了過去。
「糊塗!是大小稱呼的問題嗎?我說的是,誰跟你是兄弟了!」
林青悠收回腳,低聲嘀咕:
「再說了,廢了你,我當不當男主演還用你讓?還需要放過你?哎~麻煩了~」
話到最後,是一聲困擾的輕嘆;
該問的已經問清楚了;
他們背後的勢力也大概摸清了。
只是現在,有更麻煩的事情擺在眼前。
按照發布會的時間推算,工藤優作這會兒大概已經抵達紐約。
他就算立刻買票轉機返程,最快也要十五個小時以上。
但是,有希子能堅持那麼久嗎?
林青悠有點頭疼,不由低頭看向懷中的人。
有希子似乎也從極度羞恥的宕機狀態中勉強拉回一絲神智。藥意正折磨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這時,她似有所感,仰起臉,朦朧的霧氣在眼底聚了又散,迷離而脆弱。
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緊繃。
「呼~~!」林青悠率先猛地別開視線,重重吐出一口氣息,聲音乾澀:
「女士,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
有希子開口,聲音沙啞嬌軟得不像她自己。
意志像被一層層剝開的洋蔥,每一層都被痛苦與藥意浸潤。
眼底分明還在掙扎,還有不願沉淪的光在閃,可理智的弦正一寸寸斷裂。
房間裡瀰漫的薰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眼前這張莫名親切的臉近在咫尺,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地合她的眼緣。
痛苦在放大,好感在放大;
渴望被拯救的脆弱也在放大。
都在不斷瓦解她最後的防線。
殘存的理智;
開始無法在黑暗邊緣拼命掙扎。
我只是....只是不敢賭....
只是太痛了....
優作不在....都怪他....突然回霉國....
都怪他....他應該能理解的....
對不起....對不起....
意識似一念而沉淪,有希子嘴裡無意識地呢喃出聲:
「我好痛....好難受....拜託你....」
「滴滴滴~~」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手機鈴聲驟然炸響。
聲源赫然來自有希子的衣兜。
兩人被鈴聲驚得同時一顫,拉扯回一絲理智。
彼此這才驚覺——不知何時,有希子纖細的胳膊已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兩雙眼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流拂過自己乾涸的唇瓣,帶著淡淡的雪松清冽。
距離只剩0.1厘米。
兩兩相望,眉眼就在眼前,皆是無可挑剔的清俊與明艷,又仿佛觸手可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只有那固執的手機鈴聲,在空曠的室內反覆迴蕩,一聲聲,敲打在兩人緊繃的心弦上。
「叮~」
與此同時,林青悠的腦海里,也響起了系統清晰的任務提示音。
【叮~可選任務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