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死了的話,你的秘密不就保住了嗎?」林秀一看著她,故意問道。
話音剛落,他的腳上就挨了狠狠一踩。
貝爾摩德惱羞成怒了,那一腳踩得結結實實,沒有絲毫留情。
「我後悔了!我現在不想你死,也不要你死!你滿意了吧?」
「嗯,我滿意了。」林秀一嬉笑著點了點頭,仿佛腳上的疼痛根本不存在。
「那還不放手!」貝爾摩德怒罵了一聲,眼眶卻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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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林秀一是為了阻止她打電話,才自殘的。
她以為他是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她放棄那個瘋狂的念頭。
眼看著壓在林秀一手腕上的床單漸漸被鮮血染紅,那紅色越來越深,越來越刺眼,貝爾摩德的內心五味雜陳。
眼見來硬的沒效果,她立刻換了神情。
「秀一……」魔女的聲音變得柔軟,帶著一絲哀求,「別鬧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呵呵。」林秀一笑了,「你剛才要是也這樣和我說話,我也不用這麼幹了。」
「秀一,是我錯了!」貝爾摩德苦笑著道歉,「你也不要再瘋了,好嗎?」
「克里斯,我沒瘋。」林秀一看著她,目光溫柔認真,「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才是怪物。」
貝爾摩德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那雙水綠色的眼眸里滿是迷惑。
「你這是什麼意思?」
「時間也差不多了。」林秀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然後,他強行掰開貝爾摩德幫他按著手腕的手,取下了那塊已經染上大片血跡的床單。
「你看……」
他將手腕伸到了貝爾摩德眼前。
貝爾摩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
那張精緻的面容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驚訝。
「這、這怎麼可能?」
她死死地盯著林秀一的手腕,仿佛要將那裡盯出一個洞來。
剛才那道深深的傷口,此刻雖然還在往外慢慢滲著細細的血絲,但早已沒有了大礙。
最不可思議的是,那被劃破的傷口邊緣,竟然已經開始結痂了。
暗紅色的血痂覆蓋在傷口上,像是在幾分鐘內走完了本該需要幾個小時才能完成的癒合過程。
「到底是怎麼回事?」
魔女抬起頭,目光在林秀一臉上和手腕之間來回遊移,
「為什麼你的傷口會恢復得這麼快?」
也不怪她如此詫異。她是親眼看到林秀一用匕首割破手腕的,那道傷口有多深,她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為它太深,她剛才才會急成那樣。
「用不了多久。」
林秀一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傷口,
「頂多再有半個小時,我手腕上的這個傷口就會完全癒合。」
他伸手攬住貝爾摩德的細腰,將她拉近自己。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林秀一能感受到她因為驚訝而有些急促的呼吸,那溫熱的氣息拂在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他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水綠色眼眸,含笑著問道:
「怎麼樣?比起你那只是不老的容貌,我才應該算是真正的怪物吧?」
貝爾摩德怔怔地看著他,片刻後顫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林秀一搖了搖頭,「這種能力,或許從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有了吧。」
他的意思,是指他在穿越到這個世界後,身體便有了快速恢復的能力。
但在貝爾摩德聽來,卻以為他是在說,從他出生起,身體就有了這樣的異能。
「還記得這個吧?」林秀一掀起上衣,露出了自己胸前的那道傷疤。
那道疤痕橫亘在胸口,雖然已經過去多年,卻依然清晰可見。
貝爾摩德無數次撫摸過這道疤痕,每次問他,他都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是年輕時受的傷。
「我以前告訴過你,這是槍傷。」林秀一的聲音很平靜,「但我還有件事,沒和你說。」
「當時雖然我的胸口挨了一槍,但只過了不到一個星期,我就活蹦亂跳地從醫院出來了。」
貝爾摩德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確實想起有這麼回事。
當時她一個勁地追問林秀一為什麼會受傷,為什麼會中槍,卻從未想過,那背後的癒合過程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
兩人四目相對。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貝爾摩德終於從剛才秘密被發現的不安中,漸漸冷靜了下來。
那緊繃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癱軟無力地靠在林秀一胸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魔女的神情複雜,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千言萬語也難以描述的情緒。
她曾經對自己的秘密被揭開後,林秀一可能會有的各種反應,都做了猜測。
憤怒、厭惡、恐懼、疏離……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現在這一幕。
「那,你手腕上的傷,真的沒事了?」貝爾摩德忽然輕聲詢問。
「嗯,已經結痂了。」林秀一低頭看了看手腕,「短時間內,只要不劇烈運動,就沒事的。」
「那你別動。」
貝爾摩德抬起頭,那雙水綠色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某種奇異的火焰。
她湊到林秀一耳邊,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低聲說了幾個字。
「喂,克麗絲。」林秀一的身體微微一僵,「還有英理呢,她在哪……」
他想阻止魔女,但心緒剛剛經歷過起起伏伏、精神宛如過山車一般受了刺激的貝爾摩德,卻早已決定。
現在就要放下其他煩心事,好好放縱一回。
那些秘密,那些恐懼,那些絕望,都等之後再說。
現在,她只想要這個。
……
301房間,漆黑一片。
妃英理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耳機還戴在頭上,但那裡面已經很久沒有聲音傳出來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監聽器壞了,還是那兩人已經離開了隔壁房間。
她焦急地等在黑暗中,目光不時望向門口的方向。
貝爾摩德臨走前說過會放了她,可那個女人說的話,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