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絡須山劍道館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照進客廳。
坐在據點內正在等待消息的琴酒看著窗外的黃昏景色,臉色卻說不出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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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利甜和科恩那邊都傳來了對組織不利的消息。
對茶館和西條大河的調查都陷入了僵持階段。
茶館還在被警方封鎖,山倉多惠和千賀鈴一整天都呆在家中,沒有外出,百利甜只能遠遠觀望,連對方家裡都進不去,更遑論調查。
科恩那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盯梢了半天,發現西條大河一直沒出門,偷偷溜進去查看卻發現人早已不在。
而且科恩還在對方臥室發現一個監聽設備。
這情況更複雜。
「大哥別生氣,喝口水等一下,說不定龍舌蘭那邊可以傳來好消息,畢竟我們一開始對水尾春太郎的懷疑最大。」
伏特加倒是老神在在。
因為沒有什麼業績壓力,全程跟著琴酒,只要開好車,必要的時候擋槍就可以。
「已經這個點了,如果有發現,也應該傳回消息了才對。」
琴酒已經有些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保持沉默。
電視上,警方正在通報源氏螢團伙的最新情況。
今天早上,關西的名偵探遭到神秘人襲擊,兇手身穿劍道服,佩戴惡鬼能劇面具,刺殺失敗後騎著摩托車離開。
這個消息倒是證明了山倉多惠和千賀鈴沒問題,因為她們從始至終沒有離開茶館。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出門的西條大河就顯得很可疑,家裡還有監聽設備,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猜到有人會到家裡去,自己安裝的。
如果不是的話,又是誰!
有人在他們之前,也發現了這幾個人有問題?
偵探和警方不太可能,這些人一個依據法律辦案,一個依據證據辦案,不會做這種事情。
如此一來,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所以他第一時間命令科恩撤退,避免打草驚蛇。
龍舌蘭這邊就有點奇怪了,沒有任何消息,仿佛消失一般。
可這時候打電話也不合適,如果還在追查,自己忽然打電話,萬一影響調查怎麼辦。
再等等吧,如果天黑之後龍舌蘭還沒傳來消息,恐怕就很可能是出事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桌上的手機便開始震動。
這把手機,是這次專用的聯繫手機,不會有別的電話打來。
看到上面顯示的電話,琴酒終於稍微鬆了口氣。
龍舌蘭這傢伙,一如既往的壓軸!
「龍舌蘭,是我!」
琴酒說話速度極快,顯然等的不耐煩。
夏川顯然聽出了一些端倪。
然而,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一個下午的時間,他都在做局,也就剛剛結束立馬給琴酒打電話,就是擔心對方等不及直接找過去。
「大哥,我這邊有情況!」
龍舌蘭的聲音略帶驚喜與急促,這種語氣讓人忍不住挺直腰杆,坐直了傾聽。
「果然如同大哥所料!」
因為是免提,伏特加第一時間就拍了一記響亮的馬屁。
只可惜琴酒根本不接茬,還惡狠狠的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識趣閉嘴。
「水尾春太郎確實有問題,今天一大早,他就被送往了醫院,原因是昨天晚上受到了某種驚嚇。」
「可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查看了醫院的監控還是沒找到他。」
琴酒臉色一沉:「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早點匯報!?」
「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中午的時候本來就應該通知大哥,不過這時候我又得到消息,調查源氏螢有關案件的偵探遭到襲擊,我懷疑對方消失的這段時間,很可能就是去襲擊這個偵探,至於昨天晚上的驚嚇,自然是自己找的一個藉口。」
「雖然找不到水尾春太郎,但我還是決定針對能劇表演團碰碰運氣,畢竟京都能劇表演團姓水尾,按水尾春太郎的身價,沒必要成為源氏螢成員。」
「結果呢?」琴酒著急詢問:「你最好不要給我賣關子,快點!」
知道龍舌蘭想要表現自己的調查能力,但這時候,是時候嗎?
電話那頭,夏川嘴角已經掛起了笑容。
「我對京都能劇表演團進行了一些調查,發現水尾春太郎的父親,京都能劇表演團團長水尾健次有很大問題。」
「我調查到水尾家在暗地裡經營著一家文物倒賣組織,源氏螢很多贓物就是通過他進行出售。」
「而且在水尾家,我發現了一本寫著弁慶字樣的《義經記》,水尾春太郎應該就是弁慶,而他背後的京都能劇表演團,很可能一直充當銷贓的角色。」
「這次很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水尾家父子準備吞掉源氏螢所有文物,所以布下殺局!」
這就是夏川給琴酒製作的圈套,目的是轉移注意力。
當然,他也沒有亂說,水尾家確實如同他所說,經營一家倒賣文物的劍道館,而且手底下打手不少,都是他的劍道學徒。
「直接說結果,水尾父子人呢?」
調查過程並不重要,琴酒現在只想看到水尾父子兩人。
至於龍舌蘭是找了什麼關係得到的情報,他並不關心,因為龍舌蘭本身就是關西人,在京都有點關係再正常不過。
「水尾家除了市區的表演團,在西郊兩公里左右的絡須山還有一個劍道館,這個劍道館就是他們的據點,想來我們要的一切,都能找到。」
「劍道館嗎?」
琴酒看了眼電視,久久未曾說話。
「是的,大門良朗有可能也在這個劍道館,就算不在,只要拿下水尾春太郎,應該就能詢問出大門良朗的下落。」
「為了避免他們逃跑,我建議今天晚上展開行動!」
「父親,有人說要把藥師如來佛賣給我們,是真的嗎?」
絡須山劍道館,身上纏著繃帶的水尾春太郎好奇詢問。
一想到藥師如來佛的價值,他就不自覺激動,一激動又會牽動身上的傷口,讓他齜牙咧嘴。
「嗯。」
水尾健次坐於大廳上首,看了眼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後還是點了點頭。
隨後,他看向其他人。
這個大廳,除了他們父子,還有幾個頭目。
幾人身穿黑色劍道服,臉色或是平淡,或是嚴肅,都看著水尾健次。
「大哥,這次應該不簡單吧。」
「藥師如來佛不是一直都在源氏螢手中,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你是不是想.」
水尾健次微微點頭,眼裡閃過寒光:「這次是弁慶親自聯繫我的。」
「以前源氏螢有八人我還要忌憚一番,現在就剩下弁慶一人,自然沒有付錢的道理。」
這種走在鋼絲線上的買賣,誰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弁慶的行為毫無疑問是送死,水尾健次有些想不通,於是才提前將組織幹部召集,力求將弁慶和藥師如來佛一起留下。
「說起來,昨天晚上的襲擊,該不會就是弁慶吧?」
水尾春太郎陰沉的想著。
剛剛被打了一頓,弁慶就聯繫上了父親,很難說這裡面有沒有問題。
自己身上被做了什麼手腳嗎?
但也不對,弁慶不是女人.
「父親.」
水尾健次抬手阻止想要繼續說話的水尾春太郎:「放心吧,既然敢答應他,自然做足充分準備。」
他雙手平舉,看著左右手下,嘴角露出冷笑:「就算他有什么小心思,這畢竟是我們的地盤,拿下便是!」
的確,先不說人數差距,就對方自投羅網來到他們的劍道館交易,就已經進入了死局。
夜色帷幕落下,一盞盞篝火被點亮。
劍道館內人數不少,他們都在認真調整狀態,磨刀霍霍等待即將到來的弁慶。
山路崎嶇,道路顛簸,時不時可以聽到咯滋咯滋的金屬摩擦聲。
保時捷356a身為老爺車,動力本身不足,爬起山坡如烏龜一般緩慢,加上避震太好,底盤動不動就要和地面摩擦幾下。
琴酒內心絞痛,早知道就應該安裝一個底盤裝甲,現在一路磨到劍道館,也不知道底盤會不會壞掉。
「還有多久!」
車窗打開,琴酒對著騎摩托車的龍舌蘭怒目而視。
夏川內心簡直笑開了花,但表面又要裝作一副非常心疼的模樣,信誓旦旦道:「快了,應該在山腰處,再繞兩圈。」
「我告訴他們今天有珍貴的文物進行交易,做這種生意的人非常貪心,他們不會跑的,大哥還請放心。」
琴酒默默關閉車窗,提醒伏特加開車儘量避免磕碰。
約莫半個小時後,保時捷356a終於來到了劍道館附近。
周圍山林幽深,僅有的劍道館如同偏居一隅的世外桃源,如果有不明情況的遊客路過,肯定會升起探索的欲望。
「大哥,等會進去你們全程不要說話,科恩和百利甜都已經埋伏在周圍,波本在山下策應,這次必定把水尾家一網打盡!」
「好。」
琴酒輕輕點頭,隨即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兩人站在夏川身後,大搖大擺來到門前。
劍道館的木門敞開,內里有一片寬闊的廣場,周圍被一盞盞火爐照亮。
每隔五米左右的距離,就有一個戴著能劇面具,手握武士刀的成員把守。
這種架勢天生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只可惜遇到夏川三人,都不是簡單貨色,對此只是輕蔑的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