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人物代號:學者
托馬斯辛多拉和澤田愛子並沒有社會型交集,兩個風馬不相及的人,莫名其妙串在了一起,而且就是在四年前。
就在堅村忠彬和澤田愛子離婚後,後者到米國沒多久。
這種完全沒有前情提要的情況,和DNA的情況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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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夏川有理由懷疑,辛多拉公司或者說托馬斯辛多拉和「那個人」,也有一定關係。
可能是合作關係,也可能是上下級的關係。
而澤田弘樹就是「那個人」提供給托馬斯辛多拉的「產品」。
當然,夏川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現在社會上牛馬那麼多,說好聽是生產力,說不好聽點,不就都是「產品」嗎。
只不過,年僅十歲的澤田弘樹提前成為了其中一員。
建立在這個前提,托馬斯辛多拉則會付錢,這個循環是說得通的。
顯然,夏川賭贏了。
堅村忠彬的表情告訴他,辛多拉公司確實也和「那個人」有關。
而一切的一切,都在兩年前發生了變化。
兩年前「那個人」應該是出現某種問題,導致失去對手底下這批人的掌控,而托馬斯辛多拉也在這個時候完全將澤田弘樹據為己有。
這麼猜測,阿尼亞的問題也可以解釋得通了。
堅村忠彬沉默許久,似乎是在考量什麼。
約莫十幾分鐘過去,他才有氣無力的說道:「沒錯.」
說出這句話,他徑直走到窗台朝外看了一眼,而後又將窗簾拉上,緊接著又走到床邊拉掉電話線。
這還沒完。
他又仔仔細細檢查了床鋪,桌子,衛生間,空調出風口以及插座面板。
將所有竊聽情況可能性排除。
夏川全程觀看,沒有說話。
從堅村忠彬的行為來看,「那個人」顯然非常恐怖。
「其實,你說的這個東西我確實知道一些。」
堅村忠彬顯然還有些緊張,不知不覺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他喝了口水潤喉,這才繼續道:「那個人除了和我和弘樹知道之外,我的前妻,以及約爾的父母也都知道。」
「只不過他們都已經死亡,實驗室也在兩年前發生了大規模爆炸,我本來不想再去提起這件事。」
夏川抱歉道,「很遺憾讓堅村先生想起了不好的事情,請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嗯。」
「最好也不要告訴約爾和尤里,否則他們估計也會和弘樹一樣,對父母徹底失望。」
「這話什麼意思,堅村先生要不說清楚一點?」
「其實,約爾的父母和我還有我的前妻都是同事,一直都在為那個人做事。我們都是對方從小收養的孤兒,而他收養我們的目的並不是喜歡孩子,而是想要讓我們成為他的實驗工具。」
「所以,約爾和尤里的特殊就是因為實驗嗎?」
「沒錯,我們從小就在服用那個人研發的一種基因藥物,成年之後,他刻意讓我們這些人相互產生感情。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們被收養以及服用藥物的原因,一開始我一直以為自己生病了,他給我們服用藥物是為了給我們治病。」
堅村忠彬自嘲的笑了一下,顯然對自己的愚蠢有些無奈。
「那個時候畢竟年紀還小。」夏川幫對方找補了一句。
「可能吧」
「約爾的父母年紀比我和我前妻大一輪,他們先行結婚,幾年後先後生下約爾和尤里。
約爾和尤里出生沒兩年就表現出了自己的特殊之處,這點,相處這段時間,你應該可以看出來吧?」
「沒錯。」
夏川面無表情點頭:「約爾的身體素質非常恐怖,明明沒有經過特殊培養,可她表現出來的爆發力和戰鬥力卻和常人有天壤之別。
尤里在恢復能力和抗打方面也有獨到之處,我之前還以為他們是天賦異稟。」
「約爾和尤里的成功讓那個人非常興奮,然後我們這些還沒生過的人用藥量就開始增加。」
堅村忠彬仿佛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臉色略微發白,唇角抖動。
甚至,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毛孔張開,汗毛倒豎。
「雖然那種藥物確實激發了我在IT方面的天賦,但每次服用都要經受非人的痛苦,這樣的痛苦一直持續到我和愛子結婚,然後懷孕。」
想到剛出生的弘樹,堅村忠彬的嘴角難免露出一絲微笑。
但這微笑也僅僅存在了一瞬。
因為,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身為父親的責任心。
生下孩子,更多是為了不再進行服用那些基因藥物。
「那個人是一位非常厲害的學者,他用了二十年的時間研究各種藥物,培養我們這些人,就是為了讓我們生下來的孩子擁有特殊能力。」
「他說,人類本身不該如此孱弱,他在開啟人類身上的基因枷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人類一代代下去,慢慢的,總有一天可以變成神一般的存在!」
堅村忠彬眼裡流露出恐懼,當他知道對方目的的時候已經成年,對世界有著清晰的認知。
對方這種說法是多麼瘋狂,可奈何對待生養他們的人,他根本提不起也沒有反抗之力。
「約爾的父母當時也完全被對方洗腦,哪怕約爾和尤里生出來之後,他們也是將自己的孩子當做了實驗體,感受不到親緣血脈。
後面那兩人倒是有所改變,開始重視自己的兒女,甚至帶著約爾和尤里跑到了霓虹。
然而這並沒有用。這一切都在那人的注視之下,到最後迎接夫妻兩人的只有死亡。」
「這就是約爾父母的死因嗎?」
堅村忠彬微微點頭:「而這個期間,我一直充當約爾和尤里的觀察者,記錄兩人的情況。
這種記錄一直持續到了兩年前,兩年前的某一天,我忽然聯繫不上那個人,過了一個月我親自跑回實驗室,卻發現那裡早已變成廢墟。
我找人詢問過,聽說是發生了什麼沼氣爆炸。
可我知道,這根本不可能,一定是實驗出現了某種問題才導致的爆炸。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再也沒有接到過那個人的命令,生活開始恢復正常,然後就是從諾亞方舟那邊聽到弘樹的情況。」
聽完堅村忠彬的講述,夏川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寬慰嗎?
可堅村忠彬他們這些人,似乎不值得被寬慰。
他們可憐又可悲,可氣又可恨。
「堅村先生,你一直在說那個人,那你知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這個對夏川非常重要。
哪怕烏丸蓮耶,在世界上仍然留有痕跡,而且還很多,只要堅村忠彬說出這個人的姓名,他可以嘗試找看看。
「那個人」
堅村忠彬停頓了一下,不自覺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似乎是在回憶。
過了一會,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大概是七八歲的時候被他收養,可是從來都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我們一直都是叫他大人,倒是聽到別人給他寫的信,上面似乎稱呼他為「學者」吧。」
「學者嗎?」
這個名字還真是諷刺。
明明做的是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事情,卻被稱作「學者」。
「我記得應該是約莫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封信也很奇怪,沒有署名,只是封蠟上面刻印了一個類似鳥的印章。」
「是烏鴉嗎?」
夏川立馬來了精神,這很可能就是烏丸蓮耶和學者之間的聯繫。
「不知道,那個時候太小,是不是烏鴉以及內容是什麼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學者似乎對寄來這信的人很不屑。」
夏川覺得應該是。
但「不屑」這個詞就有意思了。
難道最早期的長生藥物和對方有關,而對方因為某種原因和烏丸蓮耶產生了分歧。
宮野夫婦正式加入酒廠是十九年前。
那封信是二十多年前。
堅村忠彬被收養的時間是三十年前左右。
是不是因為「學者」拒絕繼續為烏丸蓮耶研製長生藥物,所以對方才物色宮野夫婦?
好像說得通。
若是如此,三十八年前的人魚島,那個只剩下兩個筆畫的人,是否就是學者?
夏川恨的牙痒痒的,那份名錄不知道是記錄者的失誤,還是該死的小強,將姓名抹去。
不對!
這很可能是「學者」自己抹去的!
從對方對待DNA信息的警惕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非常謹慎,甚至比烏丸蓮耶更上一層樓。
至少烏丸蓮耶也沒有把自己的底子清理乾淨,到現在外面還有傳說他還活著。
只不過這種長生傳說沒人信罷了。
「對了,學者的實驗室基地在哪,可以告訴我嗎?」
這個堅村倒是沒有猶豫,直接道:「在紐約東郊大概三十多公里的位置,學者在那邊買下了大量的土地,表面養殖牛羊,地下則是實驗基地。」
看到夏川明顯的振奮,堅村無奈搖頭:「不過現在知道這個消息已經沒用了,兩年前那裡發生爆炸後,一切已經被埋葬。」
夏川有點失望,但情緒波動並不大,兩年前這個節點他早就知道,心裡有所準備,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那麼,學者收養的小孩子多嗎,除了你們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阿尼亞的名字出現在夏川的腦中。
阿尼亞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完全可以和實驗室爆炸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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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