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調虎離山
夏川眉頭一皺，低頭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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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並沒有顯示電話號碼，但他並不意外，這個時候會給他打電話，只有一個人。
「出什麼問題了嗎？」夏川直接開口詢問。
「我剛才回溯了一下監控，發現下午的時候有人和托馬斯辛多拉一起進入辦公室，到現在還沒出來。」
「有人？」夏川明顯一愣。
然而，留給他的時間不多，托馬斯辛多拉隨時有可能被發現，他必須馬上帶走裡面的資料。
似乎知道夏川的顧慮，諾亞方舟繼續開口：
「黑色風衣，頭上戴著黑色禮帽，銀色長髮，形象很符合你口中酒廠代號成員的形象。」
這個打扮夏川一下子就有畫面感了。
「是琴酒嗎？」
夏川忽然想起之前琴酒說過要用髮絲追查約爾的身份信息，難不成就是來找托馬斯辛多拉？
而正因為這個原因，今天托馬斯辛多拉才如此著急得到追蹤程序，以至於決定殺死堅村？
幾個要點在夏川的腦海裡面串聯成線。
「諾亞方舟，能不能換台電腦下載那些資料？」
「酒廠藥物研究資料可以，但托馬斯辛多拉的偷稅漏稅和犯罪資料不可以。他的電腦是弘樹生前研發，為了防止黑客衝破防火牆，弘樹在電腦裡面留下了物理防火牆，需要點擊主機上面的某個物理開關，資料才能和電腦對接。」
夏川點了點頭，他聽懂了，聽著複雜，簡單來說：相當於沒按下物理開關之前主機和資料硬碟屬於分離狀態，裡面的硬碟需要手動插入讀取。
確實夠硬核的，不過這種方式的確很安全，比區域網都更安全，因為資料具有唯一性，如果操作的時候拔掉網線，單純讓主機和硬碟運行，那基本無解，除非植入離線病毒。
但離線病毒在IT高手面前根本藏不住。
托馬斯辛多拉能成為世界IT巨頭並不只是有錢，他的IT技術也是很厲害的，一旦出現離線病毒，肯定會被他發現。
如此形成一個閉環，也難怪堅村忠彬還要用這種手段，敢情是諾亞方舟自己也沒辦法將裡面的犯罪證據竊取。
那現在問題就來了，如果在裡面的人是琴酒，他應該以何種手段或許電腦中的資料。
機會只有一次，今天之後托馬斯辛多拉估計就不會留在霓虹，為了避免出現後續麻煩，必須今天解決。
「裡面沒有監控，我也查了米花市政大樓的建築圖紙，這個房間沒有其他通道，所以他一定還在，你要小心。」
「既如此，那就要想個辦法調虎離山才行，約爾已經進入琴酒的視野，我最好還是不要再被他注意到。」
夏川像是想到了什麼，透過窗戶看向下方人流涌動的大門口。
一樓的「繭」遊戲內測體驗已經進入檢票階段。
工藤優作親自查看監控，想要從中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根據保鏢人員表示，托馬斯辛多拉在關燈之前還在大廳，等燈亮的時候已然不見。
結合堅村的失蹤和血跡，這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
然而，在看完監控之後，工藤優作卻是一整個的無奈。
通往地下室的監控顯示，在他演講的這段時間之內，沒有人前往堅村忠彬的辦公室，他自己也沒有出來。
約莫又看了十分鐘，工藤優作忽然發現了什麼。
「倒回去。」
技術人員按照要求回放錄像。
「等等。」
「這三秒再倒放兩次！」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伸長脖子盯著畫面看，然而，他們並沒有看出什麼東西，只覺得莫名其妙。
工藤優作說道：「你們看，第一秒的時候，地上很乾淨，可是第三秒的時候，憑空出現了一個口香糖。」
「唔？」
幾人湊在電腦前仔細觀察，確實發現這三秒鐘，畫面內確實憑空出現了一個口香糖，而且還是慢慢出現的，第二秒的時候還有些淡，第三秒完全凝實。
這很像視頻剪輯的一種漸隱覆蓋。
因為監控位置固定，要不是那個口香糖，根本沒人會發現這種細枝末節。
工藤優作眸光一閃，「目暮警官，監控被做了手腳。」
「那怎麼辦，那這樣子是不是說明堅村忠彬已經離開了？」
目暮警官有些著急，前後門都堵著不少記者，按理說不管是堅村忠彬還是托馬斯辛多拉，他們離開必定會被發現，既然沒有被發現，那就證明這兩個人還在大樓內才對吧。
可如果在大樓內，他們會在哪裡。
「剛才我看過大廳錄像，托馬斯辛多拉在大廳的時候，剛好踩到一個小孩子吐在地上的口香糖，現在可以確認他曾經來過地下室，結合這個畫面的時間，剛好就在我上台演講燈光關閉的那個時間。
雖然不能確定受傷的是誰，但托馬斯辛多拉來過這裡是不爭的事實。
通往一樓的監控我還沒發現有什麼問題，但既然地上有鮮血，那離開的時候就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他們一定還在地下室之中。」
話音剛落，白鳥警官從外面推門而入。
「目暮警官，地上的鮮血經過檢測，DNA信息和托馬斯辛多拉完全符合。」
工藤優作直接開口：「目暮警官，封鎖地下室，檢查所有角落，我去看看情況！這次的案件，說不定能從遊戲中找到答案。」
「好的.」目暮警官嚴肅點頭。
托馬斯辛多拉辦公室。
琴酒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只能通過看電視打發時間。
他在這裡已經等了半天。
如夏川預料，他之所以找到托馬斯辛多拉，就是為了荊棘公主的頭髮而來。
其實剛來的時候托馬斯辛多拉已經為他查找了一次，但因為托馬斯現有的DNA追蹤程序屬於閹割版本，結果不盡如人意。
所以，他現在正在等待托馬斯將完整版的DNA追蹤程序帶過來。
荊棘公主非常重要，值得他浪費一下午的時間。
順便他也想要看看，辛多拉公司所謂的跨時代產物「繭」遊戲有多厲害。
面前的電視中，正是樓下發布會現場，台上錯落擺放五十台「繭」設備，工作人員正在做著最後的調試和準備工作。
「咦？」
看著幾個相互交談的小孩通過檢測儀器，琴酒發出一聲輕咦。
那幾個小孩子中，站在最後面的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看著有點眼熟。
男生藍色西裝短褲，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見過，但卻又想不起來；另一個穿著棕色短袖面無表情的女孩也很眼熟，特別是那個髮型。
「在哪見過呢？」
琴酒輕聲念叨，甚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向電視。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兩個小孩，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呼吸也不自覺變得沉重了一些。
隨著兩個小孩走出畫面，琴酒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視上，他的額頭爬上冷汗。
這並不是他發現了兩人的身份。
只是單純的因為去回憶別人的長相而導致的偏頭痛。
他不喜歡腦子裡面記太多人的長相，因為這會帶來劇烈的頭痛，但面前這兩個，又讓他忍不住去想。
同一時間，窗外忽然亮起一道紅光，不過琴酒正全心全意盯著電視，並沒有發現。
琴酒額頭冷汗越來越多，雙眼逐漸睜大。
想起來了！
那個男孩，好像上次在西多摩市見過，那個時候這個小孩子還跟蹤過自己，叫什麼名字他忘記了，就是這個小男孩帶來了那個叫做約爾的女警。
說起來，那次見到這個小男孩，他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另一個女孩呢？
琴酒思維剛要發散，面前屏幕忽然花了一下，直接切換畫面。
「這裡是日賣電視台，為您播報「繭」遊戲最新情況進展。」
「就在剛剛，停在米花市政大樓正門旁邊的一輛汽車忽然發生爆炸，雖然沒有造成人員死亡，卻有多個圍觀群眾受到波及，現已被救護車接走。」
「爆炸太過突然，本台記者初步推斷可能是惡性炸彈事件，是否和正在進行的「繭」遊戲發布會有關還需考證，請各位耐心等待，日賣電視台為您持續報導。」
琴酒忽然一愣，眼睛微微一眯。
畫面中的汽車有種別樣的熟悉感。
旁邊還有一個消防栓，應該是被爆炸波及，現在已經彎曲四十五度，折點裂開不斷有水噴射，剛好澆在汽車上，逐漸將火焰澆滅。
熟悉的消防栓，熟悉的停車位置，以及汽車僅剩的殘骸，都讓琴酒心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他表情一陣扭曲，拿出手機，顫抖著撥出電話：「喂，你在哪？」
電話對面沉默半晌，然後傳來伏特加的聲音：「大哥，是不是已經查到荊棘公主的資料，我在吃豬扒飯，馬上好。」
伏特加在樓下從下午等到現在，方才忽然肚子餓，想著大哥還沒下來，所以他就跑到隔壁吃了個豬扒飯。
「這豬扒飯確實很好吃，強烈推薦大哥也來一份。」
就怕空氣忽然安靜。
伏特加額頭不自覺冒出冷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大哥哪怕沒有站在他的面前，他都能感覺出那種沉重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