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臥底問題
會議室。
夏川離開後的幾分鐘內，會議室都是安靜的，只有卡爾瓦多斯的「哼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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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利甜震驚於龍舌蘭的所作所為，她沒想到陰險的龍舌蘭還有如此衝動的一面，可對方的這種衝動，恰恰也證明了對方內心有底氣。
是琴酒的指示？還是這件事真和龍舌蘭有關，他在裝腔作勢。
原本基本確認是夏川動手，龍舌蘭搞這麼一手，她都不自信了。
因為和貝爾摩德了解的信息有本質區別，兩人從龍舌蘭的表演中領悟出兩種不同的思路。
然而，百利甜並不想多事，不管這件事和夏川有沒有關，她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向貝爾摩德進言。
說多錯多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現在更在意，如果是夏川動的手，他知道組織的存在嗎？救走阿尼亞之後，他又會怎麼做。
一旦阿尼亞露面，貝爾摩德肯定會將視線從組織內部轉移到夏川身上！
到時候自己沒有匯報GTR也是夏川座駕這件事，很可能會成為懸在自己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卡爾瓦多斯的想法更純粹一點。
雖然一直捂著襠部，但其實過了這麼久，已經不那麼疼了，龍舌蘭確實有留手。
之所以還在不停「哼哼」，主要是聽了龍舌蘭最後一句話。
——貝爾摩德會不會幫他檢查老二
不知道過了多久，貝爾摩德點上一根煙，打火機的聲音將冷場打破。
「卡爾瓦多斯，你要是實在很疼，要不我叫個醫護人員幫你切掉算了？」
點菸是貝爾摩德進入思考的習慣性動作，可是抽菸思考的時候，總是有一隻豬在旁邊「哼唧哼唧」。
就很煩！
「抱、抱歉。」
卡爾瓦多斯打了個哆嗦，連忙重新站了起來：「已經好多了，龍舌蘭那個傢伙實力也就那樣，年紀大了力氣一般。」
「是嗎，那你還被人家制服？」
百利甜翻了個白眼，卡爾瓦多斯這個裝逼犯，都被人家掏襠了，還說這種話，真的不要臉。
就像龍舌蘭說的那樣，天天戴個墨鏡裝黑客帝國墨菲斯，結果一動手豬尾巴就露出來了，妥妥廢物。
和伏特加有得一拼。
不對，平均硬實力可能差不多，但伏特加軟實力強啊，至少比他會舔。
沒看琴酒天天都要帶著伏特加，而貝爾摩德則是能不帶儘量不帶，就連昨天出事，貝爾摩德都是和自己打電話，而不是卡爾瓦多斯。
卡爾瓦多斯還想說什麼，結果貝爾摩德一眼瞪過來，立馬噓聲，如同一個鵪鶉坐了下來。
這麼愛裝逼居然會是舔狗，白瞎這麼帥一張臉
百利甜在心中搖了搖頭，換做她也不待見這種人。
「看樣子這件事確實和琴酒沒有關係。」貝爾摩德看似自言自語，但百利甜知道，對方在詢問她的意見。
雖然擔心說多錯多，但既然貝爾摩德發問，百利甜也只能硬著頭皮裝傻充愣。
「可能性確實降低，但也不絕對，我接觸龍舌蘭的機會比您多一點，他其實很少發瘋，今天這情況也是頭一回見。長久接觸下來，他應該會更理智，剛才這一幕，哪怕是伏特加都不敢做出來，更何況龍舌蘭這個人精。」
「呵，琴酒性情多疑，我昨天找他之後，他估計也在懷疑是不是龍舌蘭擅自動手，今天龍舌蘭的行為其實是一種自證。
我倒是覺得，龍舌蘭今天大張旗鼓搞這一出，不僅是在給我看，更多是演給琴酒看的。
雖然得罪了我，但這裡畢竟是霓虹，他是琴酒的心腹，這樣不僅是徹底站隊表明立場，還打消了我的懷疑。」
貝爾摩德掃了眼低頭不語的卡爾瓦多斯，要是自己手底下有龍舌蘭這種聰明人就好了。
「您不懷疑他了嗎？」
百利甜不太理解，既然知道對方是為了站隊，那憑什麼相信龍舌蘭沒問題？
去掉龍舌蘭，只剩下波本，可波本是boss手底下的情報官，掌控組織一部分消息來源，在代號成員中也屬於核心人馬，不可能是紅方的人，而且他和貝爾摩德似乎無冤無仇。
兩人都排除的話.貝爾摩德很可能會將視線轉移向外部。
而身為阿尼亞的父親，夏川被懷疑的可能性高達百分百。
百利甜已經在思考要不要給夏川通風報信了。
「或許，是我的思路出現了問題，消息可能已經泄露出去了！」貝爾摩德翹起二郎腿吸了口煙，閉上眼或是思考或是回味香菸進入肺部帶來的愉悅感，片刻後才道：
「當我告訴琴酒我的行動出事的時候，他雖然有些意外，但那種意外，是對為什麼行動會失敗的意外，而不是疑惑有什麼行動。」
「您的意思，其實他本來就知道？」
「恐怕昨天到場的人裡面，就有琴酒的臥底。」
貝爾摩德輕蔑一笑。
這是對那些外圍成員的輕蔑。
果然是垃圾，見異思遷、朝三暮四，就這還想著晉升代號成員？
哦，不對，要不是他們想著晉升，她也不能那麼快將之收為己用。
「既然裡面有人能被琴酒安插進來成為臥底，那為什麼不能有人是紅方安插的臥底呢？」
貝爾摩德這番話堪稱人間清醒，如果夏川在場，一定要使勁鼓掌。
他就說過，柯學世界不缺聰明人，而他也最喜歡和聰明人交鋒。
但有些時候，人也不能聰明過頭，否則就會像貝爾摩德和琴酒一樣.
「不愧是貝爾摩德大人，可是現場不是死了五個人嗎？」
卡爾瓦多斯不聰明，但這並不代表算數不過關。
派遣四人，加上綁架的司機剛好五人，而現場確實是五具屍體，而且他們的身份琴酒派人確認過了，如果有臥底，那應該只有四具屍體。
「別以為紅方有多正義，很多時候他們只在乎能得到什麼結果，臥底的性命根本沒有你想像那般重要，為了其他臥底能夠更好的潛伏，他們不會顧慮犧牲。」
貝爾摩德臉色不太好看，這讓她想起了米國分部。
米國分部之所以陷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米國政府不在乎臥底的死活，甚至將其當做消耗品，導致很多時候她會判斷失誤，久而久之，組織內部情報就像漏斗一般，一邊倒，一邊外流。
「抱歉.」
卡爾瓦多斯羞愧低頭。
另一邊，夏川並沒有馬上離開。
準確說，是剛剛走到基地門口，就被琴酒一個電話叫回去了。
這也算是在夏川的預料之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分部一把手肯定要出場。
不論態度如何，他還是要把龍舌蘭叫到房間臭罵一頓。
不關門那種，就算不讓貝爾摩德直接聽見，也要讓外圍成員聽見。
什麼，故意演戲給貝爾摩德看？
不關門還不是因為凌晨那會兒，自己房間的門被貝爾摩德踢壞，到現在還沒修好。
夏川若有深意看了眼被踹壞的房間門，琴酒倒是很有先見之明。
——故意不修門！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琴酒現在把自己叫過來，肯定已經沒有了懷疑，罵給貝爾摩德看，然後再對他進行安撫。
怎麼有種清宮戲的既視感.
夏川收斂心神，來到琴酒面前。
琴酒微微點頭，朝外面看了一眼，面無表情開始將桌上提前準備好的瓶瓶罐罐一個個丟在地上。
稀里嘩啦，噼里啪啦。
一道道破碎聲讓路過的外圍成員膽寒，膽子小的甚至已經跑遠。
除了玻璃的破碎聲，並沒有大聲斥責，不過這很正常，琴酒是狠辣沒錯，但說話的語氣一般都很穩定。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房間內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這件事到此為止，也算是給了貝爾摩德一個教訓，足夠了。」
「是。」
夏川微微點頭，兩人都沒有說開，但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東西。
琴酒滿意微笑，伸手摸了摸，結果什麼都沒摸到，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菸灰缸也被他順帶砸了。
不過沒關係。
琴酒無所謂的在胡桃木桌子上掐滅菸頭：「調查看看，昨天晚上到底是誰。」
「應該不是波本，我剛才第一時間先找了他，確認不是他才敢去找貝爾摩德。」
「怎麼說？」
琴酒有點好奇龍舌蘭為什麼能確認波本不是。
他查過昨天晚上的監控，波本不在基地，所以是有動手機會的。
「因為波本沒有理由，貝爾摩德和他應該算無冤無仇吧？
他是boss的情報官，不可能是臥底，在這個大前提下，他又有什麼理由破壞貝爾摩德的計劃呢。
另外，GTR車印的出現太過刻意，要是我動手，肯定會將車印隱藏，兇手不可能想不到這個，這倒更像故意為之，很可能是想通過車印讓我們相互不信任。」
琴酒愣神半晌，說波本不可能是臥底他還暫時不能認同，組織內部除了伏特加，哪怕龍舌蘭他也不是百分百的完全信任，但這話沒必要和龍舌蘭說。
他微微點頭：「這個思路確實頗有道理。」
誠如龍舌蘭所說，這是他之前沒有想到的。
他一直都認為貝爾摩德可能是執行了某個對紅方有很大影響的計劃，然後計劃被紅方安插在組織內部的臥底發現，這才導致幾個外圍成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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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