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別靠近他,我會心疼

  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降谷零緩緩抬起顫抖的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滾燙的液體終於不受控制地從指縫中溢出。

  走廊上,九條雪彥轉頭望向緊閉的房門,仿佛能透過它看到裡面那個正在獨自戰鬥的人。

  他無奈地苦笑了下,額角細密的冷汗終於滴了下來,咬緊牙關,緩了幾秒,才繼續邁步朝護士站前走去。

  」您好,我需要一些消腫止痛的藥膏和冰袋。」九條雪彥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只是來要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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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班護士抬頭,看到是他,立刻露出職業性的微笑:」九條警官,哪裡不舒服嗎?」

  」腰撞了一下,可能有點淤青。」他輕描淡寫地回答。

  護士點點頭,轉身去取藥,隨口問道:」嚴重嗎?要不要我幫您看看?」

  」不用,我自己處理就……」他的話還沒說完,護士已經拿著藥箱回來了,示意他坐下。

  」還是檢查一下吧,萬一傷到骨頭就麻煩了。」護士堅持道。

  九條雪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側身,掀起襯衫下擺。

  護士倒抽一口冷氣。

  他的後腰處,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淤青已經泛出深紫色,邊緣甚至隱隱滲血,顯然撞得不輕。

  」天啊!這怎麼弄的?」護士驚呼,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九條雪彥的肌肉瞬間繃緊,但他只是微微皺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意外。」他簡短地回答,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討論天氣。

  護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得冰敷,還要塗藥,您確定不需要醫生看看?」

  」不用。」他搖頭,」我自己來就行。」

  護士還想再勸,身後卻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我來幫他。」

  九條雪彥回頭,赤井秀一正站在走廊盡頭,綠眸沉沉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一杯熱咖啡。

  護士見狀,只好把藥遞過去,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兩人回到房間。

  」脫了。」赤井秀一把藥放在床邊,示意他趴下。

  九條雪彥抿唇,猶豫了一下:」……塗個藥而已,不用全脫。」

  赤井秀一挑眉,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襯衫下擺,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我自己來。」九條雪彥咬牙,最終還是慢吞吞地解開襯衫紐扣,脫掉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

  他側身趴在床上,後腰處一大片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邊緣已經泛出深紫色,腫脹得厲害。

  赤井秀一眸光一沉,手指輕輕碰了碰傷處:」撞成這樣還逞強?」

  「波本乾的嗎?他居然捨得?」

  」嘶——輕點!」九條雪彥猛地繃緊脊背,聲音裡帶了一絲壓抑的痛楚。

  」現在知道疼了?」赤井秀一哼了一聲,手上力道卻放輕了些,沾了藥膏的指腹緩緩按揉在淤青處,力道適中,但疼痛依舊讓九條雪彥忍不住抽氣。

  」……嗯……」他悶哼一聲,額頭抵在手臂上,指節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

  」發生什麼事了?」降谷零站在門口,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是聽到了房間動靜才趕過來。

  然而,當他看清房間裡的景象時,瞳孔驟然一縮——

  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赤裸著上身趴在床上,腰側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而赤井秀一的手正按在他的傷處,掌根深陷肌膚,動作曖昧又強勢。

  三雙眼睛對視,空氣瞬間凝固。

  降谷零幾乎一瞬間就判斷出這人身上的傷是哪裡來的,聲音微啞:

  」……是我剛才推的?」

  「不...」

  赤井秀一抬眸,綠眸里閃過一絲挑釁,手指故意加重力道,在淤青上狠狠一揉——

  」啊——」九條雪彥猝不及防,痛得悶哼出聲,身體猛地一顫。

  「忍著點,淤青畢竟得揉開。」赤井秀一語氣瞬間切換輕柔模式。

  降谷零眼神一冷,直接上前:」我來幫他。」

  」不用。」赤井秀一擋開他的手,語氣冷淡,」以你現在的情況我可不敢讓你碰他。」

  「萬一等下你反應太激烈,導致他傷勢加重,我會心疼的。」

  降谷零眯起眼,兩人視線交鋒,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九條雪彥見狀,強撐著支起身子,伸手輕輕拉住降谷零的手腕:」zero,我沒事,你先回去……嗯!」

  話未說完,赤井秀一的手又在他腰上按了一下,他疼得聲音都變了調。

  「趴好!傷患就要有傷患的自覺,這麼逞強,腰不好萬一影響到了以後的性福可怎麼辦?」

  降谷零臉色更難看了,但九條雪彥卻搖了搖頭,沖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真的沒事,只是小傷,你先回去休息,好嗎?」

  降谷零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好。」

  他轉身離開,但在關門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赤井秀一的手依舊按在九條雪彥的腰上,發力卻不似剛才那麼大了,用指節緩緩揉動。

  而那人也閉著眼,眉頭緊蹙,呼吸微亂。

  一人輕聲詢問,一人懶懶應答,這和諧美好的氣氛一時之間竟讓降谷零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那人心中最親近的人。

  他垂下了眼眸,將門輕輕關上。

  那人從不以認識多久來評判枕邊人的,他要的從始至終是能與他一個立場,並肩而行的人。

  而這一點上,琴酒和黑麥無疑是做得最成功的人。

  房間裡,赤井秀一低笑一聲:」他生氣了。」

  九條雪彥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只是指尖的力道終於放輕,聲音低沉:」下次別太靠近他了,小心他又下意識推開你。」

  看九條雪彥沒接話,赤井秀一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繼續幫他冰敷,動作也比平時輕柔許多。

  幾分鐘後,他換成了藥膏,指腹沾著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處。

  九條雪彥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他那時候情緒不穩定,如果我躲開,他可能會更自責,而且我可能還是沒睡好的緣故…反應慢了些,其實說到底是我自己沒能躲開。」

  赤井秀一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