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後視鏡上,映出一雙燃燒著決意的紫灰色眼睛——那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又有什麼在重生。
發動機突然轟鳴起來,馬自達RX-7如同離弦之箭沖向警察廳。
七歲到十二歲,二十二歲到二十八歲,他怎麼也沒想到二十九歲的他們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車速表指針不斷攀升,100km/h,120km/h...風聲呼嘯中,降谷零突然笑了。
那個笑容鋒利得像是出鞘的刀,帶著孤注一擲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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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組織必須毀滅——這是作為公安警察降谷零最後的任務。
但在此之後...
手機屏幕亮起,風見發來消息。
【九條警官發來幾個組織據點坐標要求公安派人去清理,地點如下...】
降谷零掃了一眼不由得苦笑出聲。
本以為自己走在探索情報的前沿,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無用功。
最準確全面的情報不僅在琴酒的大腦里,更在那人手心裡,就連FBI那邊分攤到的部分情報數量都比他辛辛苦苦探查獲得的,要多很多。
」真是諷刺。」他喃喃自語,」最後還是要靠你們。」
雖然依舊對琴酒和赤井秀一很不滿,但這次不同了。
他不會再固執地決定獨自背負一切,不會再為了所謂的」程序正義」錯失良機。
而如果那個人想要的是放下職責的降谷零...
」那就如你所願。」
守護國民從來都不是靠身上的警服,而是他的心還有他的行動。
不做警察,照樣可以像臥底那樣,隻身剷除黑惡勢力。
原來兜兜轉轉,初心從未改變。
只是和」重要的人」對比,終究是有了優先級。
當國家與那個人不能兩全時...
」我選擇用我的方式繼續守護。」
馬自達一個急剎停在警察廳門口,降谷零推開風見裕也的攙扶,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準備部署接下來的行動。
九條雪彥將手機隨意丟到床頭,屏幕還亮著剛發出的消息提示。
他懶洋洋地躺回床上,手指卻已經不安分地滑上琴酒的腰側,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道陳年的彈痕。
琴酒側頭瞥了他一眼,金髮凌亂地散在枕上:」你在擔心什麼?」
九條雪彥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手掌卻沿著琴酒的腹肌緩緩上移:
」我沒有擔心什麼。」
琴酒眯了眯眼,一把扣住他作亂的手腕,卻沒用力甩開,只是冷嗤:」是嗎?」
九條雪彥低笑,順勢翻身壓近,另一隻手依舊執著地攀上琴酒的上半身:」當然。」
琴酒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擔心波本呢。」
九條雪彥的指尖在琴酒的心口頓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俯身在他耳邊輕咬了一下:
」你在吃醋?」
琴酒哼了一聲,卻沒推開他,反而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原先那會兒我確實不爽,但我後來想通了。」
九條雪彥挑眉,手指滑進他的發間,輕輕纏繞著那縷金髮:
」哦?你想通了什麼?」
琴酒冷笑:」有能耐的人,身邊總是會吸引一群人圍著的。」
九條雪彥低笑,掌心貼上他的胸膛,感受著那沉穩的心跳:
」呵——哪有什麼能耐,我也不知道他們看上我哪一點。」
琴酒眯起眼,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聲音危險:」我不想把話說得太清楚。」
他也是今夜才知道這人除了和正義之盾有牽扯,背後更是站著華夏,而黑麥會靠近他,應該也是意識到了什麼。
至於另外那四個,更多的可能是被這人本身的魅力和能力所吸引來的,想來應該還沒察覺到什麼。
九條雪彥任由他扣著,唇卻吻上了琴酒的胸膛:」看來今晚你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嗯——」防住兩隻手沒防住嘴的琴酒猝不及防被舔了下,悶哼出聲。
剛攀上巔峰的身體經不起撩撥,敏感得讓他有些煩躁。
琴酒深呼吸出一口氣,眼神銳利而清醒:」我倒是寧願我沒有發現。」
他向來是明白,知道得也越多,死的也就越快這個理。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和華夏交易的,要知道這人用的可不是正義之盾的地下身份,而是用的明面上正兒八經的國際刑警。
尋常人只要不看他證件,一聽這名字百分百都不用問國籍會下意識代入日本,誰曾想這人竟是華夏籍的。
「現在知道怕了?」九條雪彥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語氣慵懶:」晚了——」
琴酒沉默了一瞬,忽然翻身將他按回床上。
金髮垂落,遮住半邊凌厲的眉眼:」我只問你一句話——正義之盾,是你創建的嗎?」
九條雪彥仰躺著,手指卻仍在他的腰側流連,語氣漫不經心:」不是。」
琴酒眯眼:」誰創立的這個組織?」
九條雪彥的指尖一頓,隨即輕輕划過他的肋骨,聲音低緩:」一個死去的人。」
琴酒冷笑,指腹碾過他的鎖骨:」這個組織和它有關係嗎?」
」它」——指的自然是華夏。
他很想知道消滅酒廠之後他是在為誰做事,而華夏不可能無緣無故出動上層人物保下他的。
九條雪彥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笑意,環住琴酒的背把人壓下來:
」沒有。」
琴酒嗤笑出聲,順從俯身逼近:」你猜我信不信?」
九條雪彥輕啃著琴酒的喉結:」不信。」
琴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冷哼一聲,鬆開了鉗制,翻身躺回他身側:
」算了,愛說不說。」
九條雪彥側身靠過去,手臂橫在他腰間,指尖在他腹肌上輕輕敲擊:
」怎麼,不問了?」
琴酒閉了閉眼,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在正義之盾里,你和它誰大?」
九條雪彥低聲輕笑,掌心貼上他的胸口,感受著那沉穩的心跳:
」阿陣,不管是多大的組織,只要一個國家有心想收拾你,都沒有辦法和一個大國抗衡的。」
琴酒眯眼:」這個我知道。但你這麼一說,我就更奇怪了——為什麼它會允許你招攬我?消滅組織之後要我做什麼?」
九條雪彥嘴角微勾,他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現在還不到告訴你的時機。」
琴酒沉默了一瞬,忽然冷笑:」看來你不管是哪邊,都有很高的地位。」
不高也就沒法和華夏那邊的上層政治人物交易了。
」地位來源於價值,尊重源於實力。」
琴酒盯著明明在做著不正經動作,眼底卻異常清明的人,忽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聲音低沉而危險:
」那我的價值對你來說,高嗎?」
九條雪彥低笑,俯身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聲音低沉而篤定:
」當然——繼續保持下去,你就是無人可以替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