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琴酒和基安蒂分別後,秦智博來到了自己的狙擊位置,杯戶公園附近一棟大樓的天台上。𝟨𝟫sɥnx˙ɔoɯ
這裡的視野不錯,剛好能俯瞰下方的杯戶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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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噠。
秦智博推開手提箱的兩個卡扣,裡面是一套完整的狙擊步槍組裝套件,型號是雷明頓700PSS改進型。
在上次見面的時候,伏特加問過用不用準備槍,秦智博提出了自己要使用這個槍。
此槍是美國境內超90%以上的警察神槍手採用的武器,穩定性可靠,屬於當今輕型狙擊步槍中的王者之一,適用於城市作戰。
這裡沒有阿祖要比組槍,所以秦智博不需要追求速度。
他慢條斯理將配件組裝好,再仔細檢查這杆雷明頓700的槍況。
在組裝和檢查的時候,秦智博感覺自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自己以前絕對是碰過這種槍的。
一絲不苟的檢查後,他確定了這桿槍的槍況非常好。
至於子彈,箱子裡面給裝了五發子彈,剛好是這把槍的最大彈容量。
但實際上,自己只要第一槍失手,其他地方虎視眈眈的基安蒂和科恩就會立刻補槍。
整支槍組裝完畢,秦智博將槍駕在天台邊沿的矮牆上,通過瞄準鏡觀察另外兩名狙擊手的狀況。
基安蒂和科恩這時也分別在兩棟大樓的樓頂架好槍。
隔著這個距離,秦智博是有把握幹掉這二人的。
只是經歷剛才巷子裡的小插曲,組織里能稱之為「人才」的確實不多,抓捕的價值都不大。
鳳雛基安蒂雖然凶戾,但說話做事不太過腦子。
開不開麥暫且不談,既然卡爾瓦多斯喜歡貝爾摩德,為什麼就認為這個「新人」不會淪陷在貝爾摩德的石榴裙下呢?
以正常人的審美,恐怕都會更傾向于貝爾摩德。
老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即便讓卡爾瓦多斯再選一次,恐怕還是會選擇貝爾摩德,而不是她基安蒂。
在秦智博的目鏡里,基安蒂的槍口正在瞄準杯戶公園裡的行人,似乎正在享受瞄準鏡在人頭上滑過的感覺。
瞄準鏡轉向另一棟樓頂,只見目鏡里的科恩也在瞄準某個地方,卻不是杯戶公園,而是遠處的杯戶摩天輪。
是想練習移動靶嗎?
總不能是想坐摩天輪吧?
關於科恩,一個立場不明的老臥底,臥龍不臥龍的還不好說。
科恩大多數時間都是保持沉默的,即便是張口說話,也從來沒有一句完整的話,總是斷斷續續的。
秦智博猜測這可能就是他在組織里臥底十幾年,也沒有被組織發現的一個關鍵原因。
言多必失,加上說話的時候多加思考,就會減少自己暴露的風險。𝟨𝟫🅢🅗🅤🅧.🅒🅞🅜
但剛才科恩為了向基安蒂表明自己的立場,好像也有些說多了。
不過琴酒沒有點名他,存在感低得離譜。
「基安蒂,就位。」
「科恩,就位。」
「麥可,就位。」
三名狙擊手都抵達預定位置,並且做好狙擊的準備。
保時捷里坐著的琴酒一聽,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
「現在就等基爾和DJ就位了……」
……
正午時分,一輛銀白色的轎車在高架橋上飛馳。
當轎車飛馳下高架橋,剛要轉到正常的道路上行駛時,一排路障加上數名交通警察,站在道中間攔住了去路。
沒有辦法,銀白色轎車只能減速,緩緩靠在路邊。
一名文質彬彬的西裝眼鏡男從路邊走過來,敲了兩下前座的車窗。
前座的司機降下車窗,開口就是嚴聲呵斥。
「你在幹什麼?知道你們攔的是誰的車嗎?」
司機是有些脾氣的,畢竟是給大官開車的。
但眼鏡男氣場也不虛,掏出自己的證件,「我是警視廳公安部的風見裕也,想要找土門康輝先生。」
風見裕也的目光瞅向車后座,一個嚴肅的方臉男端坐著后座的中間,左右兩邊則是兩名身形壯實的保鏢。
土門康輝皺了一下眉頭,「公安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是的,不過請單獨下車跟我過來。」風見裕也沒有透露具體什麼事情。
土門康輝思考了片刻,同意道:「那好吧,我跟你走。」
「土門先生,這……」手下們還有些遲疑。
「沒關係的,我去去就回。」
就這樣,土門康輝下車,跟著風見裕也進入旁邊的一輛商務車裡。
十分鐘後,土門康輝返回自己的座駕上,笑著對自己的手下解釋。
「事情都解決了,只是個小誤會……」
「好了,現在我們去杯戶公園吧,可別耽誤了採訪。」
……
杯戶公園,停車場。
「救秦心切」的柯南在草坪上終於想到一個好辦法。
雖然沒辦法直接將危險通知給秦智博,但自己可以製造一些「標記」,讓車裡的秦智博察覺到對面停著的保時捷356A。
這麼炫酷復古的車型,加上黑色的車身,總應該能明白組織的人也在停車場了吧?
柯南趕緊回到灰原哀身邊,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灰原哀。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我要把氫氣球綁在琴酒車子的尾部,這樣秦智博看到升起的氫氣球,就會注意到異常了。」
「等會兒我自己去,你在這裡等著。」
「如果超過五分鐘我還沒有回來,你就立刻離開這裡,去找阿笠博士,然後報警。」
說完,柯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灰原哀不安地看著遠去的柯南,默默在心中開始了300秒的倒計時。
柯南首先要去找氫氣球。
但既然他能想到這個辦法,就是心裡早就知道哪裡有這玩意兒了。
就在杯戶公園的正門入口,就有擺攤的小販長期在此售賣氫氣球,都是給小孩子牽在手裡玩的卡通氫氣球。
柯南好不容易在氣球堆里找到一個黃豆人的氣球,花500円買下來,再找小販借了一根馬克筆。
黑色的馬克筆在黃色氣球上畫了一個三角符號,又在中間塗上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這樣秦智博就不會誤認為這只是普通的氣球,上面的警示符號則是能提醒他小心琴酒的車。
「謝謝叔叔!」
柯南帶著氣球快速返回停車場,彎著身體,悄悄摸向那輛保時捷356A。
琴酒的車停在靠近另一個出口的地方,視野相對空曠,稍微不慎,就有可能被發現。
但為了秦智博,柯南還是決定冒險。
況且自己就算把氣球綁在保時捷後面,被琴酒發現了,應該也會以為這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
吧?
柯南宛如做賊一樣,一隻手攥著氣球,身體貼著一輛輛汽車的尾部,悄悄靠近那輛漆黑的保時捷。
馬上了。
馬上就到了!
可就在這時,柯南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犀利的目光。
他的脖子下意識勐然回頭,卻看到讓他無比熟悉、甚至這輩子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琴酒高大的身形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後!
是琴酒!
完了!
凌厲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臉部驚恐到扭曲的柯南,強有力的手掌毫不猶豫拍在其脖頸子上。
「唔……」
柯南低唔一身,大腦立刻失去意識,昏倒在地上。
隨著意識的失去,他手上攥著的氣球也鬆開了,慢悠悠朝著天上升去。
……
停車場的另外一邊,灰原哀還在心中默數300秒。
離最後的撤離時間越來越近,可突然間,她看到一個停車場的上空有一顆氫氣球,正緩緩升空。
在氣球的表面,還被人畫了一個大大的警示符號。
那是工藤的氣球!
灰原哀立刻意識到這一點,眼神里充滿了驚嚇,恐懼與不安在小小的身軀上迅速孕育、發酵。
工藤被琴酒抓住了!
灰原哀在恐懼中差點兒跌坐在草地上,大腦不自覺聯想起柯南的死相,就害怕地渾身顫抖。
怎麼辦?
現在怎麼辦?
工藤沒了、工藤沒了……
灰原哀她慌了,想要去救柯南,身體卻在不聽使喚地遠離停車場,跌跌撞撞就跑向了停車場出口。
看見門口擺攤的算命隱士,灰原哀慌不擇路地掀起紅布,鑽到了占卜桌的下面,仿佛一隻感受到危險的鴕鳥,不顧一切將腦袋扎進土裡。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雖然上次滿月之夜,灰原哀選擇直面命運,但那次面對的是貝爾摩德,而且是在連續做了幾天的心理準備之後,出於拯救同伴的信念才敢去的。
可是現在工藤已經被琴酒抓住了,而且是「二倒」,已經是死定了。
自己呢?
自己該怎麼辦呢?
灰原哀戰戰兢兢地抱膝蜷縮在桌子下面的狹小空間裡,這裡極其昏暗,卻能帶給她一絲安全感。
突然,一束光從上方照進來,下頜嬌美的隱士掀起桌布,正奇怪地看著躲在裡面的小女孩兒。
「你躲在這裡幹什麼?」
「拜託了……求求你讓我躲一下,求求你……」
看見灰原哀可憐地乞求著,眼神里充滿恐懼,小泉紅子心裡雖然依然不解,但還是默不作聲將桌布又放了下去。
這孩子有些古怪,但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
她的雙手撫摸著魔法水晶球的表面,水晶球里的各種顏色逐一浮現,共同繪製成一副景象。
這是在一輛車裡。
車的前座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男人是金髮,面孔中盡顯冷酷,旁邊則是一個戴著墨鏡的憨憨臉。
而在車的后座上,坐著一個女人,光是翹著二郎腿的坐姿就嫵媚異常。
小泉紅子:「嗯?」
身為全世界最美麗的女人(魔鏡封的),小泉紅子以為自己的美麗已經無人能撼動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的美貌居然讓她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世上竟還有美麗在我之上的女人?
氣死偶了!
小泉紅子心中有些氣憤,就像惡毒王后得知了這個世界上還有白雪公主的存在。
但她還沒有忘記正事,將視線調轉回前排冷酷男人的身上。
她從旁邊的小包里取出針線包和布料,以及一個巴掌大的稻草人偶,參照著冷酷男的樣子做起手工活兒來。
……
大樓的頂樓天台上,秦智博通過瞄準鏡緊盯著下面的公園。
下午1點鐘,電視台的新聞採訪車駛進公園停車場,水無怜奈以及三名電視台工作人員下了車。
5分鐘後,銀白色的轎車駛進停車場,目標「DJ」從車上下來,還有隨行的兩名保鏢。
司機並沒有下車,估計是待在車上,防止車上被人安放炸彈。
兩伙人在停車場碰面,就共同往公園走去了。
中間丟失了一段時間的視野,等再次出現的時候,一行人已經到了公園的中央,正在交談什麼。
同樣的畫面,坐在保時捷里的琴酒通過水無怜奈身上的袖珍攝像頭,也捕捉到了。
屏幕上,土門康輝的面對著水無怜奈,笑而低聲道:「如果我接受採訪的話,那件事情你也應該答應我了吧?」
「是的,當然沒問題。」畫外音的水無怜奈回答道。
琴酒嘴角輕咧著,通過麥克遙控指揮水無怜奈,「好,基爾,就這樣把DJ帶到講好的位置吧。」
伏特加:「看來能拍到相當震撼的畫面啊,只可惜不能現場直播出去……」
這次組織暗殺土門康輝的目的,就是避免強硬派人士的上位,妨礙到組織。要是能將土門的死狀直播出去,那就能以此震懾其他強硬派了。
另一邊的水無怜奈通過耳麥收到琴酒的聲音,心裡勐然一顫。
這可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就這麼白白去送死嗎?
如果沒有秦智博的話,水無怜奈只能乖乖按照計劃殺掉土門,因為沒有別的路可選擇。
但現在已經有了「同伴」,卻還是只能按照組織的計劃殺人,讓她心裡有些不甘。
「水無小姐?你怎麼了嗎?」
水無怜奈愣神的時候,土門康輝已經湊過頭來詢問。
水無怜奈趕緊回過神,用溫柔的嗓音說道:「站著說話好像不太好,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吧?」
「要不,就選那邊的長凳好了……」
距離這裡最近的位置,草坪前剛好有一張無人的長凳,非常適合採訪。
「哈哈,這個不錯。」
土門康輝發出爽朗的笑聲,率先走到長凳上,用極其端正的坐姿坐了下來。
「好了,現在可以開始……」
Piu——
與此同時,遠處大樓上的秦智博立刻扣動扳機,一發子彈從槍口噴出。
僅一瞬之後,坐在長凳上的土門康輝身體一頓,栽倒在地上,頭皮上還噗噗地冒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