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都不重要
風戶京介本以為今天沒個交代和說法的話輕易沒辦法離開警視廳大樓。
卻不成想,在他沉默了大約30分鐘後,大谷警部吩咐人把他給放走了。
說實話,在走出警視廳大樓的時候,風戶京介還在恍惚。
他和大谷沒什麼關係吧?別說關係了,倆人今天都是第一次見面。
別說沒關係,就算有關係,那得是多好的關係才能擔著這種干係把他給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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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爹也不過如此了吧。
不對,有詐!
風戶京介十分確定自己沒有一個姓大谷的爹,也不覺得自己人格魅力能大到這種程度。
最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下做這種事對風戶京介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風戶京介現在最想解決的是怎麼從警視廳大樓里出來嗎?
當然不是了。
從警視廳大樓離開這種事,只要找個靠譜的律師,風戶京介很快就能從警視廳大樓離開。
他現在需要搞清楚那個叫大谷的警部他們手上掌握的新證據是什麼。
想仁野保死的人那麼多,這幫警察怎麼就找到他的身上。
怎麼就這麼輕易地給他放走了?
陰謀?圈套?陷阱?
作為一名高智商罪犯,風戶京介最厭惡的就是事態的發展不受控制。
可從第一名刑事指導系的刑警找上他開始,他就再也沒辦法掌控事態的發展了。
從警視廳大樓離開的風戶京介被緊迫感催促著,做點什麼。
得趕緊做點什麼。
趁著警方手裡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趕緊做點什麼自救!
風戶京介雖然很急,但最基本的判斷力還沒丟。
警方手裡要是有他殺害仁野保的確鑿證據,這一次就不是配合調查,而是直接逮捕了。
饒是如此,風戶京介依舊是不安。
就算警方現在沒有他殺人的確鑿證據,但鬼知道他們會不會查出什麼東西來?
未知的永遠是最令人恐懼的。
「大谷,我讓你直接把風戶京介給放了,這會兒心裡應該念叨著呢吧?」
大道寺宗介把大谷叫到辦公室,對他說道。
「瞧您說的!」大谷連稱不敢:「管理官您的命令在刑事指導系沒有人會質疑。
就算一時間理解不了您的命令,也是我們的境界和能力沒到。
該提升的是我們呀!」
大谷這話說得就很實在了,儘管都是不理解。但大谷這麼回答總比傻呵呵地問出來,或者直腸子的表達不理解要強得多。
大道寺宗介聽懂了大谷的言外之意,笑著問道:「大谷,你說對小田切部長來說,是把仁野保自殺案的真兇抓到重要,還是證明自己兒子沒有殺人重要?」
「當然是證明部長公子沒有殺人重要了!」對小田切這個刑事部長來說,除了殺人被實錘其他的罪行還真就算不上什麼。
「不對,再想想。」
「那就是找到真兇重要了。」大谷略作思考後給出另一套說法:「如果不能抓到真兇呢,就算證明部長公子不是殺人兇手也會有人質疑?」
「錯了,大谷。」大道寺宗介樂呵呵的搖搖頭:「其實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
「對,都不重要。」大道寺宗介含笑點頭:「小田切部長命令我重啟仁野保案的調查,敏也到底是不是殺人兇手已經不重要了。
調查的結果只有可能是敏也並非仁野保案的兇手,這是需要用我的名譽去擔保的。」
如果大道寺宗介不清楚仁野保案的真相,他怎麼可能答應這種拜託?
就算拜託他的人是小田切敏郎也不成啊。
相反,現在大道寺宗介答應了案件調查的重啟,那就代表小田切敏郎欠了大道寺宗介一份大人情。
大道寺宗介的能力越強、背景越深厚、信譽越高這份人情就越大。
就算後續經過調查,證明了小田切敏也真的不是仁野保案的兇手。
兇手另有其人,並且警方也成功抓捕...那也沒用。
欠下的人情可不會因為案件的真相而消失或變小。
因為當初大道寺宗介答應重啟調查的時候可還「不知道」案件的真相呢。
真相是真相,情份是情份。
對部長獨子的再造之恩...這是多大的情份吶?
從今往後大道寺宗介不能說在刑事部橫著走吧,但也得是刑事部不可忽視的人物之一。
別看哥們只是個警視管理官,到了必要的時候部長都得聽我的~
「你說連部長的獨子是不是兇手都不重要了,兇手是什麼人還重要嗎?
當然也不重要啦。」
大道寺宗介笑著對大谷問道:「既然都不重要,那我們就要面對一個新的問題。
我們有能夠把風戶京介定罪的證據嗎?」
小田切部長的委託在大道寺宗介答應下來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還是圓滿的結束。
刑事指導系後續的調查那是大道寺宗介給警隊內部其他人,和所有關注仁野保案件的人一個交代。
找真兇對大道寺宗介來說很簡單,但如何讓人相信,那就需要一些小技巧了。
風戶京介剛剛在審訊室的表現足夠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仁野保案的真兇O
但因為這案子是1年前發生的,警方根本找不到足以讓法庭採信的證據。
沒證據的玩意是沒有檢察官願意提起公訴的—一警察有破案率的要求,檢察官也有起訴率的考核啊。
「給人的交代有了,仁野保又是這樣一個人渣...如果風戶京介真的咬牙堅持我們也沒辦法不是。」
大道寺宗介的解釋說服了大谷,同時也讓大谷備感榮幸。
大道寺宗介作為總務課的管理官對他說了什麼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道寺宗介願意對他說。
一個上司願意掰開皮說餡的給你這個當下屬的解釋,這得是多大的信任呢。
當大谷離開管理官辦公室後,大道寺宗介才收回目光。
他對大谷還是有所保留的,就像他知道仁野保案的真相一樣。
大道寺宗介也知道風戶京介這個人特別沒有安全感。今天在總務課發生的一切不光不會讓他放鬆警惕。
反而會促使他做出一些比較瘋狂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