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兩閨女平日在家養蠶,但她們不喜歡養蠶,更喜歡織布。Wingdings: ⌛︎🖲︎⬧︎♒︎◆︎⌧︎📬︎♍︎□︎❍︎一餵蠶就事多,怨聲載道的,不是拌嘴就是吵架。
劉家媳婦每次都罵她們不知道體諒父母,非要學死去的劉老太織布,淨氣人。又罵老劉,說他娘帶壞了兩丫頭,累的都是她一個外姓人。
劉家媳婦琢磨蕭娥的話,去蕭家教織布,兩丫頭不用礙她眼,還能賺錢,一舉兩得。便爽快答應: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家丫頭脾氣不好,兩人遇事又吵又打的,怕你們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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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見識過兩人的暴脾氣,才要出口阻止,蕭娥已經應下:「沒關係。哪有姐妹不吵鬧的。她們去教我們,就是小師傅,不會像家裡一般任性。」
一切談妥,劉家媳婦帶著蕭娥去取絲線,又吩咐兩個夥計把破舊的織布機送去蕭家。
蕭娥坦言自己暫時沒有閒錢,先賒帳。劉家媳婦沒有為難,笑說:「都是一村子的,還怕你跑了不成,就算跑了,你家小相公也能把你找回來!」
一句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直笑的蕭娥面頰緋紅。
做飯的蕭老太眼瞅著兩個大傢伙放進院子,眼睛都看直了,拉著趙氏直問怎麼了?
趙氏便將事情全盤托出。
蕭老太又見蕭娥抱著一大包絲線進屋,知道是真事了,拍著大腿叫喚:「哎呀,這些東西得多少錢啊?小娥,好端端的,你搗鼓它幹嘛?」
蕭娥放好線出來說:「娘,織布機是送的,線按賣城裡的價賣給我們的,便宜。還送了我們好些線頭。」
「不是這個事,你為什麼要織布啊?」
蕭娥苦著臉道:「實在是咱們之前的帕子仿的太多,賣不出去了。不找新路子,賺不了錢。」
「你還請了劉家兩丫頭,還付工錢,這、這……還沒賺錢就貼了啊。」
「娘,做生意總得出些本錢。這件事是我和四哥商量過的。請劉家妹妹,也是四哥的主意。您讓我們試試,大不了,四哥多畫兩幅畫,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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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娥好聲好氣,不停的替她順氣,生怕蕭老太一激動暈過去。
一聽蕭肅不僅知情,還出了主意,蕭老太不好一口否定,說:「就算你織出布,繡上畫,白帕子太普通,不好看。」
「這您不用擔心,過兩天就知道。」
一個比一個脾氣犟。蕭老太拗不過,不情願的問趙氏:「那些東西多少錢?」
「一百文。」
蕭老太踱回屋裡,拿出前些天賣畫的一錢銀子,「去清了帳。⁶⁹ˢʰᵘˣ.ᶜᵒᵐ咱們不能亂賒帳,開了壞頭。」
蕭娥立馬笑嘻嘻的抱住蕭老太拍馬屁,「還是娘好!」
蕭老太虎著臉說:「行了行了,這點錢花出去,成就成,不成就算,別給我亂搞!」
「好嘞!」
蕭娥滿口應下,提著籃子,蹦蹦跳跳的進山采植物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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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當然不好看,她需要採集大量的植物染色。
如今盛夏,正是萬物生長茂盛的時候。紅花、茜草、梔子、槐花、藍草諸如此類的草,還有各種顏色的漿果,只要可以提取出色彩,都可以利用。
這座古山,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生長各種花草,採集起來特別容易。
蕭娥採集半日,籃子裝不下,直接用樹藤捆著拖下山。路上遇到好的草藥,順便采點回去賣錢。
傍晚蕭肅回來,就看見蕭娥坐在門口,手裡一把刀,不停的將植物切碎。旁邊各式各樣的植物堆成小山。
因為量大,做起來很費力,後背早已濕透,額頭汗如雨下。
「小娥,你在做什麼?」
雖然他看出來了,還是很驚訝。
蕭娥仰頭沖他笑笑,「四哥回來啦,你看,我在將草變成好看的顏料,染在布上,布也會漂亮。」
「傻丫頭,你這麼切,得切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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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唄,織布機還沒修好呢,有時間。」蕭娥湊近靠近的蕭肅,小聲說,「我先切碎了,用咱家的鍋煮一煮,很容易出顏色,就是娘會心疼。」
蕭肅笑著接過她手裡的石杵,「沒事,你儘管用。娘既然允許你做,就放開做。」
「嗯,我也這麼想。」
二郎、三郎回來,瞧見蕭肅、蕭娥有說有笑、親密無間,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不打擾,悄悄進院子。
蕭娥瞧見二郎,回頭叫道:「二哥,你看一下織布機能不能修?」
二郎一進門就瞧見院子裡的織布機,還是笨拙的老式大型款。他看了一圈問:「小娥,你從哪弄來的?都快散架了。」
「劉嬸兒送的,要是能修,我們留著織布。」
二郎做木工,修修補補的手藝在村里數一數二。只見他里里外外琢磨一番,翻出之前拿回來的木板開始修補。
二郎做事素來認真,尤其對待木工活,不做完不罷休。他晚飯囫圇吃了兩口,立馬又蹲在院子裡幹活。
正好是圓月,院子銀白髮亮。二郎借著月光,敲敲打打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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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聽著咚咚咚的聲音,腦袋都快炸了,叫了好幾句。無奈二郎就是聽不見,直到凌晨,終於修好了兩台機器。
翌日一早,蕭娥看著幾乎嶄新的織布機,驚得無以言喻。
別看二郎平時悶悶的耙耳朵,真有兩把刷子!
「二哥,你太厲害了!」蕭娥由衷讚美。
二郎憨憨的撓頭,「還好,壞的不徹底,能修好,你看能不能用,有幾個地方我改動了一下。」
蕭娥當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她相信二郎,連連點頭:「能用能用,謝謝二哥!」
趙氏打著哈氣出來,沒好氣的瞪向二郎,「真是要了命了,哪有你這麼楞的人。自己不睡覺,也不讓我們睡覺!困死我了!」
二郎趕忙陪笑:「媳婦對不起,我見四弟沒回來,以為天還早,忘了時辰了。」
趙氏呸道:「四弟是夜貓子,凌晨才睡,你跟他學!」
二郎笑得更憨:「下次不敢了,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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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掃了一眼織布機,扭著腰打水洗臉,「先記著,要是它不好用,你少不了一頓打!」
二郎忙跟在後面端盆倒水遞毛巾,殷勤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