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明很快收斂了情緒,和顏悅色的問:「需要我做什麼?」
李旺照著蕭肅的話說:「如果我沒猜錯,那些找您的人,是想請您暫時壓下蕭大人入獄的消息,在沒有找到何時的人選取代蕭大人前,不能讓貴國得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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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恰恰相反,希望您將蕭大人此時的境地,如實的透露出去。」
李正明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蕭太尉的意思?」
李旺如實回:「蕭大人的意思。他說,不必真的把消息傳出去,嚇一嚇即可。他會想辦法揪出真兇,以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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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明裝模作樣想了片刻,勉為其難的答應,「行吧,蕭大人的忙,我一定幫。不過總得有個期限。時間一久,這消息傳到哪,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李旺爽快給出答案,「三日!最多三日,案件便會有眉目。」
李正明便沒有在說什麼,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當晚,周四來藥堂找李旺,告知李正明被冶連勤請去花樓了。
李旺倒不擔心李正明會被冶連勤收買。他出生侯府,為人圓滑,在府邸、官場上摸爬滾打許多年,自有主張,豈是冶連勤那等鼠目寸光之人能撼動的。
李旺問周四,「盯了一天,有什麼眉目?」
周四掏出一張紙,上面寫的是進出花樓官員的名字。🎉✌ 69𝐒ʰⓤⓍ.ⓒό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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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天的。等過兩天,一張紙可就不夠寫了。」
周四得意的甩甩紙,對紙上的名字滿是譏笑。
「我敢說,朝廷里如蕭大人一般清白的,找不出第二位。」
李旺哪能不知。他當初做太醫時,就是厭惡官場的彎彎繞繞,才不願意繼續做官。
「名單繼續寫,儘量詳細些,以後有用。兇手找到沒有?」
周四說:「花樓的打手體型差不多。要想確定到底是誰,必須讓那人親自試一試靴子才行。」
李旺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這樣了。
翌日,蕭肅被誣陷入獄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各個城鎮傳開。
皇帝急了,質問冶連勤怎麼回事?
冶連勤哪裡知道怎麼回事,忙著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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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肅被「請」回京都,特地交代那縣令不可外傳,京都這邊也都封了口,誰不要命了大肆宣揚?
皇帝勒令冶連勤解決此事。冶連勤只得不停的派人,快馬加鞭的傳信各地,並發布通告,禁止百姓以訛傳訛,播散謠言。
李正明也來質問冶連勤什麼情況?並表示自己的清白。當然,事情是乞丐傳的,他只是和來往南凌的商人通了氣。讓他們裝模作樣的順嘴質疑一些。
冶連勤急了,一面奏請孫耀回京,暫時接管蕭肅事務。一面請皇帝貼出告示,申明蕭肅並沒有傳聞中的罪行,只是因為府邸涉案,例行調查而已。
李旺暗中繼續讓周四散播消息,蕭肅案發當日回鄉省親,有不在場證明。往單縣沿途的行人有看見過蕭肅的,都可以證明此事。
蕭肅在朝堂中沒有朋友,卻受百姓擁戴。百姓們更願意相信傳言,認為蕭肅是被人所害,反過來聚集情願,要求官府還蕭肅公道。
承辦此事的刑部快要被百姓踩踏。刑部尚書沒有辦法,只得去找冶連勤說明難處。
不儘快給個交代,他這個尚書快要進不去家門了。
冶連勤斥道:「他們要個說法,你就給他們說法!派人出去查案。」
他現在煩的很,孫耀那廝藉口西凌隨時會犯,抽不開身,拒不接受蕭肅的職務,連人都不願意回來。
眼下時間緊,找不到替代蕭肅的官員,李正明那邊沒法交代。
刑部尚書也苦惱,他倒是想查案,怎麼查啊?
「還不快去?做做樣子不會麼?」
冶連勤一聲喝,刑部尚書只得諾諾退下。
裝模做樣的查案,刑部最拿手了。
翌日,刑部便派了捕快去蕭肅府邸走一圈。
蕭二郎、趙氏趕回來,與李旺通了氣,帶著一群好事的百姓,圍觀府邸。
捕快喝斥:「兇案現場,誰都不准進。」
趙氏叫道:「這是我弟弟家,憑什麼不給進?你們口口聲聲說兇案,也得讓我們看見才行。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包庇兇手,來毀滅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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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之前,冶連勤已經偷偷命人將現場清理一番,確保沒有漏洞。
捕快拗不過擁擠而來的百姓,硬生生被推攘進府。那些湊熱鬧的人以趙氏為首,不止不退,反而催促捕快去現場查案。
捕快無法,只得嚇唬他們不能破壞現場,邊由著他們跟著。
蕭肅的院子裡,除了被抬走的屍體,根本沒有別的可疑之處。他們無心細查什麼,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就要收工回衙門。
這時趙氏叫道:「哎呀,四弟的窗戶怎麼壞了?我記得我走之前,窗戶是好的。」
大家被她一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扇窗戶很明顯被人動過的痕跡,軸承處有磨損,鎖頭斷裂。
「哎呀,這是進賊了啊。」
有經驗的百姓叫道:「這種鐵定是窗戶鎖死,賊人強行打開的。」
「哎?我記得那天蕭大人回鄉,他應該把門窗全都鎖好了。不會是有人乘機作祟,栽贓嫁禍吧?」
有人提出疑問,立馬有人附和,「快看看門鎖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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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直接擠開捕快查看門鎖,叫道:「門鎖沒事。」
「那就是從窗戶翻進去的。蕭大人這是被人盯上了。」
這時又有一人叫道:「快看,窗台下還有腳印呢。好深的腳印。」
趙氏喚:「二郎,愣著做什麼。去看看腳印誰的?」
蕭二郎木楞的問:「我哪知道是誰?」
有人提醒,「你不知道誰的,總知道是不是蕭大人的吧?」
蕭二郎恍然大悟,進屋找了蕭肅的靴子出來,認真比對,歡喜道:「不是不是。你們看,我四弟的腳瘦長,地上的腳印粗大,根本對不上。」
「這不就得了,明擺著有人栽贓陷害。再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當官的辦事太粗心,還不如我們眼神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