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舅舅沈文旭

    「哎呀呀,我就出去溜達一圈,你們一個個沒命的催我。«-(¯`v´¯)-« 6➈丂𝕙Ǘ乂.ςⓄⓜ »-(¯`v´¯)-»我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催什麼?還讓不讓我快活了?」

    一名白髮蒼蒼、瘦骨嶙峋的老人甩著袖子晃悠進山谷。身後跟著一名風度翩翩的富貴公子。

    倒不是他穿著多麼富麗堂皇,而是蕭娥賣布的商業直覺,那個人身上的衣服做工極其精細,布料昂貴,非一般價格能買到。

    「你那是溜達一圈?出去一趟幾年看不見人影。我擔心您老人家萬一作古了,不知道去哪給您收屍。」

    富貴公子板著臉訓老人,劍眉星目,因為不苟言笑而顯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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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吹鬍子瞪眼哼哼,「你個臭小子,就巴不得我死!」

    花海中的沈塵、沈瑤聽見打鬧聲,迎上去行禮。

    「師父,您回來了。」沈塵拱手笑道,「您這都出去兩年了,還沒玩盡興?」

    老人又哼一聲,「天大地大,好地方多的去,別說兩年,二十年也玩不夠。」

    沈塵、沈瑤對視一笑。雪山老人貪玩的心性,他們早就習以為常。

    「文旭,怎麼是你送師父回來?快快呢?」

    沈文旭頭疼的揉揉太陽穴,「煜嫻那丫頭太鬧騰,快快找她去了。」

    果然什么娘生什麼孩子,沈文旭真是怕了那小丫頭。Ϭ९ʂհմ×.çօʍ

    蕭娥同鳳舞一同出山林,往這邊來。

    鳳舞介紹:「那位是師祖雪山老人,最愛雲遊、喝酒。你可以喚他外公。另一位是他的獨子沈文旭伯伯,也是你舅舅。他長居南凌城,是名商人。」

    原來他就是白玉口中說的賣布的……皇商。

    南凌的首富啊!

    欽佩間,兩人已經到了眾人面前,鳳舞先柔柔的問了好。蕭娥學著福了福身,「外公、舅舅。」

    雪山老人看見倆如花似玉的徒孫輩,換上了慈眉善目的笑容,揪著小鬍子打量蕭娥。

    「你就是那丫頭?」

    蕭娥再次彎了彎膝,俏皮道:「外公好。」

    「有些人真是閒,專挑你們一家禍害。」

    雪山老人順手給蕭娥把脈,片刻鬆手道:「也不是很兇險,你們一個個急吼吼幹什麼?五年都解不了毒,你們出去都不准說認識我!」

    沈塵笑道:「沒敢懈怠,只是需要您確認一下方向對不對?」

    雪山老人眼一瞟,玩笑,「是不是給你們解毒藥方更好?」

    「哪能累到您。您是主心骨,您過目,我們心裡有底。」

    幾人往屋中走去。

    雪山老人哼哼兩聲,進屋接了沈瑤的茶,品了一口,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我給那丫頭的見面禮。除此之外,別再找我。我就剩這半點功力,總該讓我多活幾年。」

    沈塵示意蕭娥接盒子。

    蕭娥起身接過,打開一看,竟是一朵雪白的蓮花,淡淡花香中裹挾一股冰冷。

    「爹,您這一趟走的遠啊,天山雪蓮都弄到了。」沈文旭只瞄了一眼,便又幽幽的品茶。

    「要不是你們催命鬼似的催我,我能去的更遠。得到更好的寶貝。」

    沈文旭不冷不淡道:「哦。那您歇歇腳,再出去唄。」

    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已經幾十年,大家都習慣了。

    蕭娥對沈文旭的第一印象,他應該是個嚴肅的人,又這麼陰陽怪氣的和自己爹說話,一時心裡沒底,不敢多嘴。

    沈瑤將她拉坐到旁邊,笑道:「你別怕,他們一直都這樣。我初來時也不大適應。」

    果然,雪山老人也不惱,像個老小孩似的哼道:「我才不走,誰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壞主意。想讓我出去幫你們找稀奇藥材,沒門。」

    他不耐煩的向沈塵道:「快快,把你研究出來的藥房給我瞧瞧,我看完了找老冷頭喝酒去。」

    大家都笑了。

    沈文旭斜了他一眼,搖搖頭出屋去。越老越愛喝酒,怎麼勸都不聽。

    他面上雖然和雪山老人不和,內心實則擔心的很。老人家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瘦的讓人心疼。

    沈塵與雪山老人研究,蕭娥便同沈瑤、鳳舞一同出去。

    蕭娥抱著天山雪蓮不知如何處置,低聲喚道:「舅舅,這雪蓮……」

    「給你入藥用的,給沈塵就是。」

    沈瑤貼心的接過盒子,「我幫你放起來,你和你舅舅說說話。」

    沈瑤、鳳舞一走,蕭娥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開啟和話題,只跟著沈文旭慢慢的走

    蕭娥默默尋找話題,但彷佛怎麼說都太突兀。

    這時沈文旭問:「聽說你會織布染色?」

    蕭娥立馬回:「之前迫於生計,開了個小作坊。不過我不會織布,請別人織的絲錦。配色和圖案、成衣都是我設計的。」

    「我從小就對色彩敏感。還以為天賦呢,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在您和大義父那兒看的多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似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沈文旭臉上浮現了一絲慈愛的笑容,「你小時候,是挺喜歡看染布的。」

    他在竹林旁停住,目光落在青石處的畫架上,轉步走了過去。

    石板上,早些調的顏料還在,畫架上平鋪著乾淨的畫紙。蕭娥原準備從山裡出來就來畫畫。

    沈文旭對著那幾碗顏料端詳片刻,出聲道:「用你這些畫,畫一幅春天的顏色,適合製成衣服的色彩。」

    涉及到擅長的領域,蕭娥信心滿滿,當即坐下作畫。

    她畫過無數幅春夏秋冬,幾乎可以將幾種基礎色,遊刃有餘的調配成幾十種高級、典雅的色彩,可以畫出自然萬物。

    可在南凌和南國不一樣。南國的壓抑,讓她的眼界局限,畫出的東西太小家子氣。

    如今的她置身世外桃源,心境不一樣,筆下的色彩更跳脫,畫出的山竹更有靈性。

    蕭娥默默的畫,沈文旭靜靜的看。

    有幾處顏色,是蕭娥現調配的,可見得心應手。

    只聽竹林颯颯,清風拂面,花香四溢。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娥的畫完成了,以晴空的藍為打底,點綴的是藍天下的山林。一套男子的寬袖錦袍,連袖口的暗花都勾勒的清晰可見。

    沒有畫臉譜,但她心中已經有臉譜,亦如蕭肅,亦如花如君,亦如沈塵。謙謙君子風,淡淡溫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