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肅一手將劍負在身後,另一手在前,穩健的在林中行走。→
所謂「闖者自負」,這林中必然有機關暗器的東西阻擋,因此走的格外小心。
忽聽空中有道聲音響起,「唉!總有些不知死活的人來擾我清淨。」
蕭肅朗聲請道:「前輩,晚輩蕭肅,吾妻身患重症,懇請前輩醫治吾妻。」
「還是個書生,倒是有勇氣。可惜我不是大夫,不治病,你們找錯人了。速速離去,我不為難你們。」
「前輩,吾妻之病並非常人能醫,晚輩也是沒有辦法,才來叨擾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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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想起嘲笑:「來我這裡的人,都說藥石無醫。那又怎樣?是生是死,關我什麼事?」
他的聲音陡然發沉,蘊了怒意,「我脾氣不好,同樣的話不想重複兩次。走,死一個,不走,死兩個!」
話畢,林中升起一陣大風,颳得竹葉飄落,竹節咯吱作響。蕭肅屹立林中,白衣飄揚,青絲紛飛,仍舊巋然不動,絲毫沒有撤退的意思。
「前輩,並非晚輩不知進退,實在是別無他法,懇請前輩出來一見。」
他往前邁出一步,忽地一陣疾風吹來,兩側唰唰飛出數段竹子,鋒利的竹尖筆直刺來。
蕭肅當即抽出長劍,一擋一劈,配合已經練到爐火純情的雲步,有驚無險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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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竟是個會武的!」
只聽一聲清亮,借著月光,蕭肅只覺有什麼東西閃進林中,向他襲來。
蕭肅不敢怠慢,當即凝神屏氣,憑藉自身六感判斷來者方位,手下長劍飛舞,勉強抵擋來者近身。
「武當劍法?你是南凌人?」
話音一落,那道白影筆挺的立到了蕭肅面前,是個白髮老人。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
蕭肅收劍抱拳,恭敬道:「前輩,晚輩無意冒犯,還請……」
「少廢話,我問你,這武當劍法,誰教你的?」
蕭肅茫然,師父教的竟是武當劍法。即便沒闖蕩過江湖,蕭肅也在書中看過,武當派位於南凌。難道他師父是南凌人?
蕭肅暗自懊悔,好好的機會錯過了。
「我師父。」蕭肅惋惜,「可惜我師父雲遊去了,她並未告訴我這是哪門派的劍法。」
老人將他繞圈打量,篤定,「你不是南凌人?」
蕭肅忙道:「晚輩南國單縣人士,是今年進京趕考的考生。我的妻子身重奇毒,方便城中名醫,無人能瞧,這才請您一試。」
老人冷哼,「我說了,我不是大夫,不治病,別自討沒趣。」
他長袖一揮,蕭肅被扇出數丈之外,踉踉蹌蹌。
「四哥。◦•●◉✿ 6❾𝐬ʰ𝕦𝓍.¢Ⓞм ✿◉●•◦」
蕭娥忙扶住蕭肅,「四哥,他不願意瞧,算了吧,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她剛剛旁觀,這個老人功法太強,蕭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再糾纏下去,真的會死。
蕭肅堅定的搖頭,突然挺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向老人一拜,隨即跪了下去。
「請前輩為吾妻診上一脈。」
若來時有五分希望五分忐忑,剛剛老人這一揮,便是十分肯定,他一定是個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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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起來。」
蕭娥急得去拉他,蕭肅就是不起。
蕭娥都快急哭了,蕭肅遇官都可行平禮,如今為了她跪一個生人……
蕭娥說不動蕭肅,自己也跟著跪下。
「老人家,我知道我們貿然闖進很唐突,可我們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我們輾轉來此,沒有一個大夫瞧出是什麼毒。我不求您醫治,只求您替我診脈,告訴我中的是何毒,我死也死得明白。」
「哈哈!你這個小丫頭倒是聰明。可惜,我不會上你的套!」
老人長袖一甩,轉身離去,「趕緊滾!」
「前輩!」
蕭肅還要說什麼,又是一陣袖風,將兩人直接扇出了竹林。
皓月如玉,兩人齊齊躺在地上,看著那輪月亮,沉默良久。
蕭娥腦中閃過那個幾近變態的女聲,那個給她下毒,要她一輩子無法與至親相見的惡毒女人。她就是要自己死啊,又有什麼解法呢?
「四哥,放棄吧,解不了的。」
蕭娥此刻非常平靜,她已經不糾結自己能活多久了。在被毒蜘蛛咬死的那一刻,她的生命本該結束。
蕭肅不信邪,他爬起來,拿著劍,再次衝進了竹林。
「前輩!」
「我說過了,後果自負!」
隨著一聲飽含怒氣的警告,一個帶著十足殺氣的掌氣襲來。蕭肅才抬起劍,劍已經被震飛了出去。
「不要!」
就在掌風即將劈到蕭肅之際,蕭娥撲到蕭肅身上護住了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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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風擦肩而過,劈斷了身側的亂石。
蕭娥真箇人都僵住,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蕭肅不能受傷,更不能死,他還要參加科舉考試。
蕭肅也在錯亂中回神,見蕭娥安然無事,長舒一口氣。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老人冷眼掃了蕭肅一眼,目光定格在蕭娥的後頸。
他左手向一側一抓,一根枯枝落在手中,他伸出枯枝指向蕭娥。
蕭肅正欲防備,老人厲喝:「別動。」
兩人保持擁抱姿勢沒敢動。
枯枝抵在蕭娥後頸肌膚,蕭娥只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生怕老人一個用力戳死她。
誰知老人將後頸處的衣領往下一壓,原本潔白的肌膚上,有一塊隱隱發紅的印記。
蕭肅又驚又奇,小娥身上怎麼會有胎記?他從來沒聽說過,以前也沒見過啊?人販子也證實過,她身上乾乾淨淨。
蕭娥察覺到蕭肅臉色變化,「怎麼了?」
蕭肅問:「你有胎記麼?」
蕭娥不假思索回:「沒有。」
要是有胎記,蕭老太早就告訴她了。
「前輩?!」蕭肅不確定的喚道。
老人突然將枯枝一丟,甩袖轉身,「進來吧。」
兩人大喜,連身道謝跟隨他進院子。
老人閒庭信步,端的一派仙風道骨,嘴裡卻意味深長的笑道:「你們不用謝我,我讓你們進來不是給她治病,而是想讓她死的明白。」
聞言,兩人十指相扣,抓的更緊。蕭娥更是忐忑到渾身發冷,蕭肅的手溫怎麼也暖不了她冰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