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認領試卷

    蕭肅擔心蕭娥衝撞巡撫,緊急趕往衙門,門口的官吏將他帶往廳房。👣🍭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四哥。」

    廳中等候的蕭娥迎出來,看到蕭肅好端端的,一直懸著的心才沉了幾分。

    「李大哥,四哥身體怎麼樣?」

    李旺緊跟著進屋,指著蕭肅的胳膊回:「只要這條胳膊老老實實閒一個月,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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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娥出主意,「等會兒回去,咱把他的胳膊捆起來,不就動不了了。」

    李旺一拍即合,「正有此意。不過,你來衙門做什麼?」

    蘇婉邀功道:「這得謝謝我。要不是我,蕭大才子可就被人冒名頂替,名落孫山了。」


    「是有備而來。」

    蕭娥講完事情經過,眉頭皺的發緊,「四哥,蘇大人他們在調取你武考的試卷校對筆跡。我擔心……」

    蕭肅接話道:「你擔心我胳膊有傷,今天的字和之前的字會有所出入。」

    「對。我當時建議完,就覺得不妥。萬一你的字不一樣,豈不是有理說不清。」

    蕭肅摸上胳膊,輕輕搖頭,「不會。(-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蘇大人明察秋毫,必能明辨是非,我們安心等結果吧。」

    卷房裡,三名翰林輪流批閱了蕭肅的武考試卷,送至蘇明案前。

    「蘇大人,這篇策論和文考解元的文章風格相同,立意明朗,更像出自一人之手。」

    「只是這字跡,和那幾篇文章均不同。這,兩個人,三種字跡,我們實在判斷不出來。」

    蘇明拿來試卷對比,果然字跡有別於之前的清雋工整,筆鋒生硬,雖儘量做到工整,但字形怪異,稍顯蹩腳。不過細看之下,神韻尚在。

    再看文考名為「蕭肅」的試卷,字跡歪扭不成風格,毫無形態,連這張策論的字都不如。

    蘇明放下試卷,「那就只能讓他們自己認了。」

    官吏門外匯報:「大人,王瀟嘯到了。蕭肅在廳中等候。」

    「傳他們進來。」

    蕭肅進入卷房,王瀟嘯已經在了。一身標準的書生長衫,體格稍壯。五官粗獷中透著精明。

    反倒將一聲緊袖武服的蕭肅襯得身姿挺拔爽朗,有大家之態。

    蕭肅看清他的面容,恍惚覺得與一人相像。

    王瀟嘯向蕭肅拱手行平禮,蕭肅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學生蕭肅,拜見大人!」蕭肅鞠躬道歉,「學生胳膊有傷,不便行禮,還請大人見諒。」

    蕭肅擺擺手,「我聽耀兒說,你胳膊與山匪搏鬥時負了重傷。能堅持考完全部試題,實屬不易,你辛苦了。」

    「我請二位來,是因為我這裡有幾份試卷受污,這兩份試卷無損嚴重,實在辨不清姓名信息。經校對,是你們二人的試卷。你們來認領一下。」

    王瀟嘯先上前,果斷地指向第一份卷子:「這份是學生的。」

    蕭肅隨後指認同一份試卷:「學生的也是這份。」

    蘇明早已料結果,慈眉善目的笑了,「哈哈,這倒是奇了,兩張試卷完全不同,按理不該認錯。」

    王瀟嘯主動說:「大人,試卷可以冒領,但其中所寫內容只有做題之人知道。學生可以當場口述卷中所作文章。」

    蘇明抬手制止:「不急。我這裡還有一份試卷,乃蕭肅今日武考所作。」

    王瀟嘯聞言斂了笑意,眼神開始飄忽,肉眼可見的緊張。

    蘇明拿出試卷問:「蕭肅,你來解釋一下,為何你今日所作文章字跡,與你認領的試卷字跡不同?到底哪份是真的?」

    此話一出,王瀟嘯面色緩和,多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蕭肅從容回:「回稟大人,這兩份均是學生所作。只是學生前兩場武考中受傷,右臂傷勢過重,實在難以握筆。今日考試,學生是用左手握筆,故字跡拙劣,污了諸位大人的眼,還請恕罪!」

    一旁的長鬍子的翰林聞之點頭稱讚:「難怪我瞧著字跡怪異,若是左手所寫,那就正常了。左手能將一篇文章從頭到尾寫的工整,實屬難得。」

    「大人謬讚,實在是時間唐突,學生冒險一試,難登大雅之堂。」

    說話間,蕭肅眉眼微緊,右臂時不時的刺痛實在不好受。

    蘇明見他臉色太差,抬手讓他們坐下。

    「真是不巧,無法用字跡辨別真偽了。」

    王瀟嘯搶先道:「大人,可否允許學生複述所作文章,自證清白。」

    「好啊,你背吧。」

    王瀟嘯挺直了腰杆,自信的將第一篇以「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為主題的文章,洋洋灑灑的背出來。

    蘇明比對試卷,欣慰的點頭:「不錯,一字不差。蕭肅,你有何可說?」

    蕭肅起身回:「大人,此篇主題句出自《論語·泰伯》,孔子對堯的稱讚。這位兄台所背的確是試卷所寫內容,但有一處錯誤。」

    王瀟嘯當即反駁,「怎麼可能有錯!」

    別說這篇文章,三場考試,九篇文章,他每一篇都背的滾瓜爛熟,一字不差!

    蕭肅笑笑,「我在寫這篇文章時,前段寫的堯的事跡,中段表述當今皇上的英武,最後一段提出鄙人的志向。

    而在最後一段,我引用聖賢一句『禮之用,和為貴』,表述治理國家,該以禮為本,以和為貴,倡導南國與西凌停戰,和睦相處。建議大開國門,建交旁國,實現和好、和平、和睦的大和世界。

    你剛剛背述中,漏掉了『開國門,引新化』。因為我國與西凌形勢險峻,君主不喜激進說法,你下意識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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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瀟嘯慌了,臉直接成了豬肝色。

    較為年輕的翰林拍桌叫道:「沒錯。這篇文章出彩就出彩在這個地方,諫不敢說之言,才是求學者為國為民之本,當居榜首。」

    「哈哈哈哈哈!」

    蘇明通篇閱完,讀得「開國門,引新化」一段,連連點頭,肅然道:「自我朝開國以來,你是第一個敢提出此言論的。」

    「科舉考文章,選人才,重才學。諸位翰林學士只管批閱,選出真才實學者。但在朝堂,此番言論是大不韙,輕則剝奪名號,入獄自省,重則殺頭,牽連九族。」

    「本官再問你們一次,這份考卷,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