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你來到我的船

  他們的對手終究是聯邦軍,就算他們能夠幸運地跟在後方,幸運地沒有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但也不代表這二十萬人組成的軍隊會是他們兩人可以任意擺布的棋子。

  哪怕二人是因為這樣的機緣巧合而出現在他們後方,且因為寒續反應迅速,出現的時間極短,加上聯邦軍因為島嶼的出現陷入震驚當中,但是也仍然逃不過大軍這幾十萬隻眼睛,還有諸位強者的感知以及械派系偵查系統。

  蕩漾著的船隻上,寒續和蝴蝶身軀同時變得僵硬。

  一道道黑色的戰艦如同惡魔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深刻詮釋著什麼叫做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你凝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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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炮筒對準,死亡驀然降臨的感覺,將兩人密不透風地包裹,也讓他們因為冰冷的雨水和海風而維持緊縮的毛孔,因為血脈噴張而打開。

  下個剎那,原本平靜佇立在大海上的鋼鐵巨艦驟然而動,幾艘小型的護衛艦朝著兩側分開脫離艦隊,以迅捷的速度穿破大霧與雨幕,通過兩側向著他們兩人包圍而來,從兩人的角度望去,掀起來的浪花,就像兩座拔地而起的城牆,就地打造出禁錮他們這艘小船的監獄。

  一曲人類譜寫的戰歌,在這片原本只是在颶風驟雨中轟轟隆隆的海洋上,就這麼突然而猛烈地奏響。

  寒續來不及去緩和自己的情緒,一屁股坐回到積水蕩漾的小船內,兩手堅定而迅疾控制出了四張玄卡在手中,此番在手的不止有氣動卡,還有一張從神女的庫存中拿到的火屬性的玄卡「火動」。

  他凝望著遠處此刻也正在凝視著他們的戰艦,獵物也食物之間的關係毫無懸念地反轉,他頭也不回地對蝴蝶說道:「坐好。」

  恐懼和危險突然來臨產生的茫然感,讓蝴蝶的沒有第一時間回過神來,一秒鐘的反應時間後,她才循著寒續的命令手足無措地坐到船中,呼吸急促。

  仿佛浴缸般的木船里水波蕩漾,船身前端三張玄卡的光界出現,氣動卡立馬產生出來三道氣流,仿佛火箭起飛時的後坐力讓蝴蝶低聲叫了一聲,險些翻到在了船中,緊接著這艘小船化為了利箭,以剛才三倍的速度轟然後退!

  因為方向的轉變,小船的船頭與船尾發生了對調,船尾處另一道紅色的光界出現,而後便是一簇烈火從光界中持續地呼嘯出來,凝溫玄火恐怖的溫度都聚集在火焰當中,所有與火焰接觸的冰涼濁水頃刻間蒸發,在船頭與船尾之間形成了水之間的密度差,磅礴大海的壓力何等強大,大海加上三張氣動卡的推動力,讓這艘木船的速度轉瞬便瀕臨了極限。

  又一張木屬性的玄卡在寒續的操控當中啟動,一層灰綠色的樹皮如同刷在船身上的油漆,覆蓋在了表面,原本已經在這等高速之下龜裂的木船,被牢牢地保衛住。

  「轟——」

  和寒續兩人情緒一樣,軍人們的情緒也有巨大的起伏,只是起伏的目標點在於為什麼這樣的大海之中會有木船在跟蹤他們,還有什麼人能知道他們此番出海

  船身上明亮起來的光界也在提醒著他們,此刻發生在他們眼前的並非是海洋上的靈異事件,而是人類玄卡師的勞動成果。

  所有戰艦都做好了準備,只需要一聲令下,即便是攻打北境時都沒有動用的武器可以在一下刻轟穿面前的大海,甚至可以剎那間封鎖整片海域,別說是木船,即便是哪位械師打造的超級戰艦,也都將在瞬間飛灰煙滅。

  「不要開火。」

  一道威嚴而厚重的身影從各艘戰艦指揮室的接收器中傳出,鐵山將軍本人魁梧的身影,已經離開了原地,將一艘艘戰艦作為踏板,在半秒不到的時間裡完成了數十次長達數公里的跳躍,躍到了所有戰艦的後方,朝著大海砸下。

  而後有若一片落葉,落到了海洋表面。

  狂風暴雨當中呼嘯的大海,翻湧的浪花無法沾濕他的腳底,這位體重至少一百公斤的鐵塔,卻成了真正的落葉那般,就這麼飄然在了大海的表面。

  鐵山的臉色十分冷漠,身體表面有雄渾的鐵血之氣散發而出,軍艦中的軍人們看到一蓬濃郁的紅色殺氣有如實質性的霧氣,向著四周擴散著。

  劍氣,也順著他盔甲表面流淌的雨水,從他的身上奔流出來。

  不同尋常劍師的鋒銳劍意,他的劍意磅礴而厚重,像是一尊尊青銅大鼎,內里烹煮的,是滾燙的血液。

  看著視線盡頭處那飛速後退的木船,驟然邁步。

  他動步之間沒有誇張的聲勢,也沒有隨著他的身影呼嘯而起的大浪,似乎就只是在海面山如履平地的狂奔,那艘以五張玄卡的巧妙組合而形成的飛速木船,在他眼中越來越大,兩方之間的距離,自然是越來越近。

  和來時頭尾產生了調換的木船後方,一道身影踏海而奔的畫面讓寒續的眉頭死死地蹙下。

  「鐵山。」

  還不需要看清來人,寒續就能夠猜到來人是誰。黑虎山時曾領略過這位將軍的風采,寒續記得他的身形和氣息,而在黑虎山事件中,鐵山的風頭還遠不如寒續,寒續都能感知出來他的身份,鐵山自然也能在這個剎那,感知到了他的身份。

  濃厚的眉毛豁然上挑,然後,又頃刻間下壓。

  寒續的凶名對於他這等級別的人物來說,自然算不上凶名,甚至,只是個笑話。

  而因為寒續的累累罪行,以及聯邦方面這麼久以來的無法抓捕造成的羞辱感,讓他爆發出了更多的實力。

  只聽身後一聲仿佛大艦撞山的轟鳴,等到寒續再回頭的時候,鐵山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危機感芒刺在背,寒續懷中的選卡槽里,六星玄卡「卡向神移」出現,不等到危機真正降臨,早已經融會貫通的玄卡便豁然間啟動。

  「蝴蝶,靠近我!」

  細微的白色風流轉瞬間將他和蝴蝶以及身下的木船都為之包裹,隨著寒續的話音落下,蝴蝶本能性地遵循著寒續的話語朝他靠攏過來,等到兩者之間手臂接觸到一起的剎那,他們在雨幕中的身軀,瞬間變得虛幻、透明,而後一氣呵成,消失不見。

  在消失之前,寒續的精神力狂暴燃燒,只感覺自己的腦海似乎真的燃燒了起來,高溫和滾燙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而這種程度的精神力消耗讓此次卡向神移產生的效果發生了巨大提升,速度不再輕緩,而是颶風一樣兇猛。

  船與人的狂風好像是海面上彈射往前的皮球,隨著大浪高高低低地急速前掠。

  而他們身前的海水豁然下壓,似乎有座空氣大山從天空墜落,然後整個大浪猛然朝天翻湧,鐵山的身影在了他們前方數百米處破海而出。

  鐵山的動作不再像剛才那樣一切都守持於寂靜之中,這次破浪而出,豁然間帶起了幾百米高,足足幾公里長的恐怖浪牆!

  大浪翻湧形成的狂風,讓那道海面上顯然與眾不同,特立獨行的疾風速度都為之緩慢。

  寒續不是服輸之人,面對這高大的浪牆,沒有絲毫的閃躲之意,反而讓精神力的燃燒更加猛烈,試圖衝擊、翻躍而過!

  鐵山將軍銳利如鷹的雙眼,則盯著完全無形的冰冷疾風。

  背後的大劍豁然出鞘,這一次半空之中真的出現轟鳴聲,一座無形的龐大高山隨著劍的出鞘而砸在了他們頭頂上方。

  寬闊的手掌往前推出,這柄平平無奇的鐵劍,朝著前方刺去。

  一道道旋轉著的劍身,在這一刺之間成形,瞬息之間便成千上萬,恐怖的旋轉劍雨橫飛,狂暴地斬過這完全無形的空氣。

  以劍斬風是一種極其愚蠢的行為,然而在這位並不聰明的將軍的字典里,卻從來沒有愚蠢兩個字。

  這萬千旋轉劍身表面變得透明,如同一片片電風扇的扇面,濁白色的氣浪在劍面上成形,所有的劍身便形成了一種以武學手段生成的劍風,和化氣神移玄卡的風流之間形成了兩股方向截然相反的的力量。

  「咚——」

  只聽一聲轟鳴,化為疾風在海面上反覆以彈射方式前掠的木船在剎那間被斬出,然後被這後接而來的旋轉利劍的所切割成了兩半。

  旋轉之間在切割木船切割到一半時,一聲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傳出,將蝴蝶護在了身後,以自己的純鈞劍悍然而接了這道劍氣的寒續,也凝實在了鐵山的面前。

  撕裂的力量讓木船斷成了兩半,硬接了一劍的寒續口中,也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哼。

  鐵山面無表情地朝前刺出了第二劍。

  第二劍沒有這麼多狂暴的劍氣成形,而是在他的鐵劍前端,一滴滴雨珠開始凝結,形成了一把和他鐵劍同等大小的水劍,水劍在成形的過程中便往前刺出,無需用任何言語修飾,就算是幼齒小兒都能感受到的恐怖力量,便向著這對狼狽的男女而來。

  凌風神譜運轉開,風旋瘋狂地出現在了他的體表,避無可避地寒續也只能再拼出全力揮出一劍。

  十七道黃色的劍光,環繞著他瘋狂地旋轉,隨著他這猛然地出劍,而一併怒斬而出。

  懸空的身下,大浪豁然凹陷出了一個寬闊的裂口。

  天衍二十三劍他已經掌握到了劍十七,然而這還算得上高妙的武學拿來對付鐵山,顯得萬分的脆弱不堪,

  沒有斷元卡,面對這等泰斗境巔峰的武師,他完全不可能有獲勝的可能,水劍在觸碰到他純鈞劍的剎那,他的口中便噴出了鮮紅的血液。

  啪——

  水劍炸裂,拍打在了寒續的胸腹上,每一滴水珠上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劍威讓他倒飛而出,撞在了蝴蝶柔軟的懷中,蝴蝶口中也噴出了鮮血,兩道墜石般的身影,噗通砸落入海。

  狂風暴雨當中的海面上大浪翻湧,根本看不出,這裡前一秒鐘有人墜落。

  鐵山兩腳一扭,原本可以輕鬆承擔起他體重的海面重新變成了柔軟的水,他的身影驟然下滑,落入了水中。

  掀起來的水浪豁然下落,這片海域大浪滔天。

  只是幾秒鐘之後,戰艦附近的水面上一道身影再度破浪而出,只不過這一次,他的手裡拎著有若水鬼的一男一女。

  ……

  寒續和蝴蝶同時丟到了甲板上,神玄帝也是人,他踩踏的甲板並不會因為帝皇的光輝而發生什麼改變,依然堅硬、冰冷,表面的流水同樣在海風中不斷的蕩漾。

  寒續艱難地抬起頭,可以看到一座已經無比清晰的島嶼就在他們前方,戰艦,正在以緩慢地速度儘可能地靠攏過去。

  而在他前方不遠處,那道這一輩子也不過親眼見過一次的金黃身影,正正面對向他。

  「蝴蝶,你怎麼樣?」寒續吃力地擺過頭,便看到蝴蝶就昏迷在他的身旁,臉色被冰得一片蒼白,而領口處大肆下滑,露出大片懂得緋紅而起了密密麻麻雞皮疙瘩的肌膚。washc

  神玄帝靜靜地看著他。

  他也努力地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這位帝皇。

  「小傢伙,說起來,你和朕之間的故事,已經有了不少日子了。」神玄帝冷漠地眯下眼睛,「朕全聯邦抓你不得,沒有想到,你會主動送上門。」

  本以為想殺自己早就想得發狂的神玄帝,這個時候的情緒不說失去控制,至少也有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慶幸和痛快才對,然而事實上卻是沒有半點情緒激揚。

  寒續無法開口說話,張開嘴,便是混合著鮮血的渾濁海水從他嘴裡流出,還有幾根殘碎的水草在內里混雜。

  「你為什麼會跟過來?你是如何知道,朕出了邊境?」神玄帝冷漠地俯瞰著他。

  鐵山目光,撇向了那位棄民。

  棄民噗通一聲跪地求饒:「回將軍,回陛下!和小人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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