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可能

  火堆在身前,碳火的紅『色』,卻仿佛燒滿了白琉衣整張俏臉,身子更是仿佛被凍得僵硬了一樣,眼神羞躁地飄忽去了遠處。

  「咳咳——」吐出的熱湯與雪交融在一起冒出滾滾白氣,寒續人則被嗆到了不停地咳嗽,臉上也爬上了害羞的紅意。

  原本還很和諧的氣氛,悄然之間陷入了讓人無地自容的尷尬當中。

  「事實就是如此。」唐歡環繞著兩人旋轉著,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尷尬一般,平和地聲音無不在證明著她不是在調侃,而是認真地陳述事實,「那門巫術所施加的必要條件,就是『性』.關係。『性』.關係是其中必不可少的關鍵環節,而聖土聯盟有一些其餘增強默契,但是沒有這門古巫術這麼強大的巫術,其中也需要依賴男歡女愛。」

  寒續臉越來越紅,「咳咳……」

  「都是成年人,你們害臊?如果你們想要的話,我可以嘗試能否施展那門巫術,或者我可以把那門巫術教給你們。其實並不算難,你們就算不懂巫術,照著我說的做,也基本能實現。」幽藍『色』螢火一樣的唐歡,重新落到了寒續的面前。

  「教我們……」

  寒續頂著紅臉慢悠悠地抬起頭,帶著膽怯和某種複雜眼神,望著和他隔著火堆相坐的白琉衣。

  魚湯熱氣混著柴火在火光的照映下滾滾而起,她好看的模樣,在冬夜雪地里有些模糊而不真實,有如隔著紅蓋頭,分外嬌羞,怎麼看都看不夠。

  注意到他的視線,白琉衣臉不由更加地紅起來,滾燙都燒到了耳根,從來沒有用過嗔怒的語氣的她終於沒忍住破了先例:「你……你看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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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便起身快步地逃到了遠處冰涼的河邊,大河風吹到她滾燙的臉上,這才覺得稍微涼快了一些。

  寒續連忙挪開視線,急忙轉移話題道:「啊不是,聖后……咳咳,這種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不過按您的意思,神玄帝和百里寒秋之間,也經過了這一層關係?」

  唐歡不由笑了笑,望著這對年輕男女,暗暗地搖了搖頭,認真地回答道:「嗯,如果沒有,他們之間不可能即便隔著數千公里,仍然可以兩人如同一人一樣。或許他們兩人所建立起來這種聯繫的關鍵環節里,不只是這門巫術,還有其餘派系的高妙力量存在,但是我能確定他們之間卻是經過了這層關係。」

  兩個男人……還紅著臉的寒續忍不住搖頭。

  如果只是互相喜歡,寒續還能夠接受這位帝皇和聯邦最強玄卡師之間的愛情故事,雖然說有了愛情發展到那一步去本就是水到渠成理所應當的,可是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拎出來分析,總還是忍不住唏噓。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同『性』戀,只是一位帝皇和聯邦最強的玄卡師之間竟然是這樣一重關係,是怎麼都沒辦法想像的事情。

  寒續更加地苦惱了,「那說起來,鬼巫其實真的相當於復原了這門古巫術?她還真是了不起,我可能還真的殺了某個偉人。至於百里寒秋如果和神玄帝真如您所說,那他們之間的關係比我預想中還要親密,神玄帝想殺我的決心,應該也比我想像中還要強烈了。」

  唐歡頷首,「能夠讓一位足以隱忍二十年不被發現的帝王憤怒到親自下旨要你死,你可以想像他到底有多憤怒,只是表現方式可能不太一樣罷了。」

  「面對一位帝皇的怒火,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能承受。」唐歡深有感觸地感慨道,

  「所以你的日子還需要小心一些,如果可以的話,對她也多溫柔些,一些話沒必要藏著便不要藏著,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下次還沒有說話的機會。」

  寒續怔了怔,望向了孤身坐在河邊的好像是在發呆,又好像是在想著什麼事情的白琉衣。

  她是那麼清高,無辜,在河邊就如一塵不染地水仙花讓人只敢遠觀不敢親近,而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兒,卻選擇站到了自己這一邊,和自己去面對本不用面對的風風雨雨。

  寒續目光越發地溫柔,微微地笑了起來,「嗯,謝謝聖后提醒。」

  「也不是提醒。」唐皇搖頭,慢慢地飄起來落回了他的口袋,閉上雙目接著休憩起來,道:「只是作為一個過來人,也是一位女『性』,覺得有些事情你與必要明白罷了。」

  寒續一直不太懂女孩子,這時候不禁想到了自己虧欠了很多的柳倩文,想到自己對她也有特別多特別多的話還沒有說,而一切卻都畫上了句點,再也沒有機會……一念至此,再看著白琉衣的時候,那份濃濃的呵護之情便和鍋中沸騰的魚湯一樣濃郁起來。

  抓了把雪,認真地點頭,「知道了。」

  「那,那門巫術增加默契的巫術,你還要不要學?」

  「噗……」才喝到嘴裡的魚湯,又一口噴了出去。

  ……

  ……

  寒續很不想說其實他連白琉衣的手都沒有牽過。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孩子,倒也不是不想,只是暫時沒時間去想這樣的事情。

  所以很快路途又重新恢復到了修行之中。

  有了聖境巫師聖后的指點,他和白琉衣的天衍二十三劍慢慢地練到了劍十,而在一月底的時候,也終於踏入了晚了預期大半個月的高師境,白琉衣的速度還比他快,在一月中旬便成功步入了高師境。

  唐歡教授的外武學靈衣則比起她指點的劍法更加有用,因為他們體內那些原本積鬱的舊傷,就是在他們反覆的運用這門外武學,外加上他們從走私犯手中拿走的古毒獸角調養的基礎上,以遠超過此前的速度迅速地痊癒。

  凌風神紋還沒有新的補充,白琉衣成功地製造出了完整版的白炎,並且將其餘凌風神紋做了完美的融合,做成了寒續卡武道版本的白炎卡,而白炎卡卡紋與斷元卡之間融合的部分,則始終沒能夠完成。

  除去掉全聯邦的通緝這一點,他們的日子似乎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同時越發地接觸也才發現,這位聖后真的很不像一位帝皇,如果除去她帝王的身份還有巫師的身份,只和她談話,會將她就當做一位尋常的女子。

  她偶爾會和他們談談曲律曲調,談談聖土聯盟的音樂圈子,談談她對於玄卡的理解,寒續則會詢問她許多關於戰爭的看法,關於她覺得,如何才能戰勝神玄帝。

  這些對話當然沒有實質『性』的意義,聖后已經不再是聖后,也遠遠沒有了聖境的力量,遠不是神玄帝的對手,而寒續現在孱弱的實力,即便是一千個他,在神玄帝面前也如同螻蟻無計可施,不過這些探討卻支撐著他們頂著這場連綿不休的大雪,繞開了他們所能繞開的所有人,到達了江龍行省的邊境。

  百冰山是江龍行省邊境一片雪山的名稱,因為從遠處望去這裡的數百座雪山就仿佛是塊塊整齊排列的凍冰一樣,因此便得了這麼一個名字。

  這裡荒無人煙,唯有一個尋常的鎮子坐落在群山不遠處,名叫百冰鎮,寒續他們消耗掉了所有的食物,不得不駕車來到了這個鎮子外。

  出於警惕,寒續沒有直接將車開入鎮子中,而是自己前去查探情況,白琉衣和皇唐歡在車內等待他的消息。

  沒多久寒續便滿身都纏滿了大雪地回到了屋中,接下濕透了的面巾道:「這個鎮子上和外界比較隔絕,方圓數十里都沒有城市。雖然靠近邊境,但是因為太過寒冷的關係,並且有這些冰山作為天然屏障,並沒有被怪獸踐踏,所以勉強算得上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人類淨土,不過因為太過嚴寒,所以其實每年都並沒什麼人到這裡來。我進去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有通緝令,對於我們的追捕應該還沒有蔓延到這邊。」

  坐在汽車裡,外面是狂風翻捲風雪,望著前方白茫茫一片中模糊的鎮子,寒續拍下身上的雪,有些遲疑地接著說道:「這裡應該是我們為數不多能選擇落腳的地方之一。我們什麼東西都吃完了,要去黃煉荒漠還有一個月的路程,我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就選擇這裡了麼?」白琉衣確定道。

  「嗯。」寒續漸漸篤定地,點點頭,「再往東邊走,也遇不到更多的人家了,一次都不補給,我們去不了黃煉荒漠。」

  「那就這裡吧。」皇唐歡道。

  寒續駕駛著汽車,迎著朔雪,進入了鎮子。

  鎮子並不算太大,只有六條呈現十字交叉開的街道組合而成,房屋大多也都只有兩三層樓,最高的也不過六層,在寒冬里,整個鎮子仿佛都要淹沒在了風雪之中,然而鎮子的許多店鋪仍舊頑強地開著門。

  挑中了一家四層樓的旅館之後,寒續將車停在了淹沒了風雪的路邊。

  和白琉衣一起緊緊地護住了面部之後,兩人便進入了旅館裡。

  他們是這個冬天百冰鎮來的為數不多的客人,旅館自然不會要求太多,只要有客人就夠他們滿足,所以在寒續他們表明身份證件在路上弄丟了之後,再將一顆周詠給的二品丹『藥』作為抵押物,兩人便成功地得到了一間雙人客房。

  客房並不高級,不過一晚也只要九十塊錢,以這個價位來看已經能夠接受,加上本就是逃犯,已經很久沒有和床大過招呼的兩人,看到床的一刻從骨子裡感到了酸軟,哪裡還有心思理會別的。

  心滿意足地洗了熱水澡,吃完午飯,喝了熱茶,兩人便到了各自的床上開始修煉,購置物品的工作準備到了晚上再進行,畢竟他們需要儘可能減小自己暴『露』的一切可能,這一路逃亡得雖然順利,只是因為軍方沒有發現他們而已,而他們的位置一旦被發現,那麼這件事情就將不只是這麼簡單。

  「我們需要買汽油,還有車輪,還有食物和水,還需要備置一些寒冬的衣服。」下午四點,外面的大雪狂舞,寒續則握著筆在紙上記錄著他們需要的物資。

  白琉衣瞧了他一眼,一隻手繞著剛洗了的香飄飄的黑絲,靠在被窩裡靜靜地繼續畫自己的玄卡設計。

  電視機上在播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記錄完所有數據之後,寒續伸了個懶腰,很久沒有進入了屋子,也很久沒有這麼愜意地放鬆過,只覺得自己的每一顆細胞仿佛都開始慵懶起來,問道:「琉衣,晚上想吃什麼。」

  白琉衣翹起腦袋認真地想了想,道:「肉。」

  寒續點點頭,站到窗邊望著外面鋪滿了大雪的街道,視線再往上抬就能看到遠處雪中縹緲的座座巍峨冰山。

  他自己的腸胃裡也格外地乾澀,分外想吃新鮮的東西,喃喃道:「那我們今晚就吃火鍋好了。」

  「嗯。」

  雪花充斥的街道上面,忽然出現了一輛顯然也長途跋涉而髒兮兮的吉普汽車。

  汽車頂著大雪穿過街道, wwkashom 停在了他們那輛車的後面。

  而後兩位男子下了汽車,其中一位裹得嚴嚴實實,另一位則在這零下十多度的低溫里只穿了件單薄紅『色』長袍。

  看到這位男子,寒續忍不住本能『性』地眯了眯眼睛,因為這個男人身上天生就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感覺。

  其中一位裹得嚴嚴實實的那位身份顯然低微,恭敬地拉開後車門,片刻後從後面鑽出一位穿著白『色』絨『毛』大衣的美『婦』人,她的手裡還牽著一個不過五六歲的圓臉小孩;小孩的小臉被凍得通紅,很是膽怯地張望著白茫茫的鎮子。

  紅袍瘦削男子和美『婦』人交談了幾句,隔著窗戶又是呼嘯的風雪,寒續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不過在談話結束之後,幾人便走進了旅店裡。

  「這個女人的氣息……我有些熟悉。」

  懷中原本再度沉睡著的皇唐歡不知什麼時候醒來,說道。

  寒續低頭,「您見過?」

  「沒有,沒見過。」皇唐歡仔細思考了片刻,「不過,她似乎跟我認識的某個人有關係。」

  寒續也輕輕蹙了蹙眉頭。

  巫師和卦師的直覺在所有派系一直最為強大,何況是聖土聯盟最強的聖境巫師的直覺,只是能和聖后認識的人,會是些什麼人?

  「這『婦』人是來自聖土聯盟?」

  「有可能。」唐歡飄出口袋。

  寒續的雙眉,則忍不住挑了起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注「優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_bq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