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長白學院蔡戩,賜教。」
「在下青鸞學院姜笑依,就在剛才,我重新算了一卦,得到的結果,是血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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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淺音才是萬渝城第一天才玄卡師!」
「中了我的化骨綿,滅世主,你還怎麼逃?」
……
那天混著黑暗刺入寒續耳膜的聲音,再度出現在寒續的雙耳之中。
紙單上這些名字他不可能不熟悉。
去年各大高校學生進行滅世主圍殺的時候,這些榜上有名的學校,幾乎都有學生參加。就是那天夜裡,萬渝城的貧升鎮,自己與這一位位各大高校剛剛入學的學生們,產生了太多的慘烈和變故,一切寒續都還歷歷在目。後來古丹學院兩位天才學生被自己和王眸眸殺死,古丹學院一直追查這個案子,直到今天都還沒有結案。
看到這些高校的名字,浮現出當時一位位學生自報家門的畫面,一分當初恩怨兌加現狀的淡淡危機感便不由自主地湧入了他的心臟當中。
薄薄一張紙上的幾個熟悉學校的名字,好像是因果輪迴一樣,將現在的他,和當初的滅世主,又重新關聯在了一起。
「寒續?你怎麼了?」見他失神,莫睡冰有些擔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寒續回過神,面不改『色』地搖了搖頭,道:「沒事,我只是在想,巫術裡面不是有蠱術麼,為什麼聖土聯盟還會單獨開展這個派系。」
「因為聖土聯盟那邊的武者們認為,蠱術的開拓程度已經超越了巫術的範疇,和其餘派系也沒太大聯繫,完全可以單獨列出來,所以就又開展了這麼一個派系。」
兩大國之間斷交這麼多年,有交集也是在一些不為人知的摩擦上,關於派系上劃分這些細節,莫睡冰也不可能講述的清楚。
寒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理解,再看著紙上的名單,忍不住感慨道:「沒想到兩國會有這麼多天才學校的天才學生參與。這一次的活動,應該會很豐富。」
莫睡冰笑了笑,道:「嗯,每個學校會選派學生出去,現在名單還沒定,但是你作為第一,一定是逃不了了,哈哈哈,這可是見陛下的機會啊!
不過不管誰去,
我們都只是陪襯,誰都知道這一次兩位帝皇的會晤會註定未來人類世界的走向,南北是爭雄還是和平,看的便是這一次會晤了。」
寒續跟著笑了笑,嘴角卻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自己做滅世主的時候,從來沒有被人看到過真容,滅世主在人們的認識中也早已經死了,所以他並不擔心參加這次的兩地交流活動會有什麼危險,何況那些個他有過過節的學生也不一定會參加這次的活動。他覺得譏諷的是,莫睡冰口中的這句爭雄還是和平。
南北兩地等了這麼多年才平了內憂,下一步要做的當然是攘除外患。
數月前南北兩地的皇宮流血一事,都已經向他們證明了兩位帝皇的冷酷和睿智,兩位雖然『性』別不同,但是卻有著同樣雄心壯志的帝皇,又怎麼可能允許這快三百年歷史的人類世界繼續保持分裂狀態?而不是在自己的手中吞併對方而讓自己名垂青史,成為千古一帝?
所以這哪裡只會是兩位帝皇間的會晤。
這明明是,兩地交鋒前的重戲,一場即將撞上大地的暴雨。
……寒續抬起頭,滿頭黑『色』髮絲被吹來的清風吹得微微地搖擺,和他此刻並不安寧的心一樣撩撥出弧度。
現在虛門皓日當空,晴空萬里,但是遠邊的天空中卻能夠看到連綿的厚重陰雲探出的好偌海岸線般的長邊,裡面隱有雷光閃爍。
他腦海里浮現的是柳葉此前對他以及其餘人說的某些話。
現在,要下大雨了。
柳葉說的沒錯,這個天地,真的要大變了。
而自己,這麼快就要見皇帝了麼?
……
……
虛門,獸戰系開展的禁地里。
歪歪扭扭兩隻狐狸在早已經冰雪消融的河邊草地上蹦蹦跳跳,互相追著彼此的尾巴打鬧,河中的水犀牛仰著腦袋見怪不怪地看著兩隻狐狸奔跑。
兩個女孩則捧著臉坐草地斜坡的頂端,愜意地看著兩隻狐狸玩耍。
馬瑩『舔』著一隻黃『色』香蕉味的雪糕,吃得津津有味。
「歪歪扭扭好像長胖了。」白琉衣把手裡還在進行揣摩的白炎卡收到了口袋裡,看著兩隻狐狸,聲音小小的,好像在自言自語般地說道,而因為聲音平緩,顯得幾分漫不經心。
白炎卡在這幾個月下來,在她和寒續的手中果然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進程,但是還需要時間來慢慢地將一個紋級所『摸』索出來,在今年期末考試之前,可以拿出他們的學業報告,只是到底能不能用在他們野心勃勃的斷元卡上面,還需要他們進一步的研究。
「因為上個月開始我把王眸眸的伙食給扣了三分之一餵給它們。」馬瑩嘻嘻一笑,驕傲地說道。
白琉衣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不禁有些好奇,王眸眸都少吃了三分之一的飯,為什麼他還一點都沒有瘦下去?
「咬一口麼?」馬瑩大大地咬了口雪糕,然後把雪糕送到白琉衣面前,白琉衣也並不忌諱地小小地咬了一口,不過是咬的她沒有吃過的地方。
「你這麼嫌棄我,我吃過的地方你都不吃?」馬瑩氣鼓鼓地說道。
白琉衣咽下雪糕,茫然地看了她一眼,見對方鼓起腮幫的樣子,心裡更是莫名其妙,並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生氣。她並不擅長安慰和解釋,即便和馬瑩他們已經很熟絡,但也不喜歡去處理這樣的人際關係,所以又轉回頭沒有說話。
這在別人做起來,多少有些絕情的行為,在她這裡卻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太過負面的情緒,因為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奇怪,馬瑩在沒有和王眸眸在一起之前,都是一個很文靜秀氣的女孩,為什麼現在卻突然變得好像每天都打了興奮劑一樣開心,而且為人處世上,也和王眸眸越來越像了。
白琉衣心裡忍不住暗暗地想著。
馬瑩見她轉過頭不理自己,心裡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不禁脫口而出,去印證白琉衣心中的判斷:「你不知道好姐妹都是睡覺都會抱一起睡的麼?你居然嫌棄我吃過的雪糕,是不是寒續咬過的地方你才吃?」
白琉衣原本素淨的臉頓時一紅,連忙道:「你在說什麼?」
「呀,還真被我說中了!」白琉衣的反應讓馬瑩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而觸碰到自己最喜歡的八卦領域,她自己的臉『色』都因為極度好奇而泛出興奮的紅,急忙追問道:「我一提寒續你臉『色』都不對了,說,你們在宿舍里是不是吃的同一雙筷子?用的同一把牙刷?你們是不是用的同一塊肥皂,啊啊啊,不敢想像……」
「你不要胡說八道……」
「那肯定就是了,白琉衣,小仙花,你不要害羞,你有什麼可以說出來啊,我不會給別人所的。」
「我……沒有。」
「馬瑩,慕容老師找你。」
一道冰冷而略顯尷尬的男聲忽然『插』入了兩個女孩子這讓人羞躁的對話當中。
寒續手裡握著幾把傘,正站在她們兩人的身後,臉『色』有些僵硬。
被討論的另一個人物居然就在身後,白琉衣的嬌軀不禁微微地一顫。此時明明是下午,陰雲遮擋了天『色』,即將會有暴雨來臨,而她的臉卻好像被最盛放的夕陽所照耀到了一樣,紅得好像最成熟的蘋果。
「慕容老師找我?找我什麼事?」馬瑩好奇地問道。
寒續聳聳肩膀,道:「我也不知道,老師沒跟我說,可能是一些比較私人的問題,你過去就知道了……」
「哦哦,好。」馬瑩站起身,從寒續手裡接過一把雨傘,頂著即將下大雨的狂風,快步朝著公園內里跑去。
瞧見這個最近越來越調皮的女孩子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寒續這才鬆了口氣,拄著傘在白琉衣地一旁坐了下來。
白琉衣也慢慢地回到了冰清與好偌仙花般純淨地狀態,只是羞紅還掛在臉上。
「談戀愛的人都這樣,每天都甜甜膩膩開開心心的,就會有很多過激的行為出現,這恰好說明了她喜歡王眸眸,至於她說得話,你不用太在意。」寒續遞了一把傘給它。
「嗯。」白琉衣把腿併攏在胸前,凝脂皓潔的手挽在了同樣白皙的小腿上。今天是穿著一件普通白『色』短袖,好像一朵潔白的茉莉花,此刻這尋常女孩家的模樣,看起來尤為惹人憐。
她是個很被動的人,而且也不喜歡和人接觸,寒續第一次和她相遇,在地下室的分析一點都沒有分析錯,她不喜歡和人交往,也不喜歡信任人,但是馬瑩的確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所以寒續的話點破了真相,也讓她真心地替馬瑩感到開心。
不過心裡某個想法好像是忽然壓低了盛開花朵腰肢的沉雨,她的眉梢有些緊張和不喜地微微壓了壓,反覆的糾結和猶豫之後,才吞吞道:「你,怎麼……知道?」
「知道什麼?」
白琉衣看著河流,沒有說話。
寒續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都不禁愣了愣。
我怎麼知道……真的幸福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個狀態麼?
他的腦海里,不禁浮現了柳倩文那張白白淨淨的面孔,那個喜歡穿好看裙子,給自己鼓勵,相信自己一定能考上理想大學,那個說願意陪著自己一起努力往前走,那個到死都不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她的女孩。
懷中那張她在自己生死時候送給自己的金『色』小卡片,好像被灌入了精神力啟動的火屬『性』玄卡一樣,散發出來的滾燙的溫度,那個他的心臟,忽然如燒熟的酸角汁酸楚。
寒續腦袋有些頹然地垂下。
他的沉默,也讓白琉衣變得更加沉默了下來,好偌呼吸的聲音,都消失在這場暴雨前的狂風中。
寒續心中酸楚,她的心裡,也有她自己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女孩子是天生敏感的生物,無論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性』格,到底是卡痴還是書痴還是道痴,這一屬『性』都始終存在。
在萬渝城的時候她就知道柳倩文的存在,也知道他們之間存在的某些故事,看到過他在她死後的撕心裂肺,也看到過他為了她會願意付出一切去報仇。
她懂她對他的意義。
只是既然明明有了她,你為什麼還要走到我的面前。
還要讓我也接受了你?
這一瞬間中的又某一個瞬間,她忽然懂了這是什麼感受。
這是落寞,是失落,是不開心,是難過。
是她以前和現在都不願意去承認的任何一種情緒。
「哦對了,我過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的。」寒續手拍在腿上,忽然笑了起來,回到問題的重點,站起身道,「各大高校也要去參加帝會,具體的名單雖然還沒有出來,我過來就是要提前跟你們談談這件事情。」
……
「坐下!」王眸眸對著木籠子裡的一隻六足銅花豹吼道。
六足銅花豹是戰力媲美中等品階武師的常見怪獸種類,而且外表非常好辨識,因為他們有著極其醒目的六條腿,在運動的時候這六條腿不會相互妨礙,反而協調得極好,能夠展現出幾乎所有走獸中最快的速度。
此刻面對這它已經見過許多面的胖子的命令,這隻六足銅花豹只是懶洋洋地看著,並沒有坐下的意圖。
「坐下!」
「坐下!」
王眸眸說得滿頭大汗,不過場面依然只有尷尬。
「老師,您看,我這算是有獸戰系的天賦麼?」王眸眸轉頭一臉委屈的望著站在一旁的慕容月。wwwkns.c
慕容月微微地笑了笑,安慰道:「不要放棄,你如果肯努力,是存在這個可能的。」
王眸眸眼睛冒出粒粒光芒,道:「真的嗎?」
慕容月點點頭。
王眸眸看著慕容老師這胸前傲人的山巒,還有和山巒完全成反比的盈盈腰肢,逆天演技支撐下的眼淚奪眶而出,「老師,我太謝謝您的鼓勵了,我真的……太感動了,老師,您能抱抱我麼?」
「王眸眸你想死是吧!」馬瑩不知道什麼時候沖了過來,抬起腳一腳踹到他的屁股上。
「啊!」王眸眸好像皮球一樣滾了出去。
馬瑩氣得磨牙齒,連寒續把她支過來的原因都忘得一乾二淨,追著王眸眸打了起來。
慕容月看著繞關押怪獸的籠子轉圈的兩人,笑臉盈盈。p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