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不要

  ?  這支小隊總共十二人,其中九位軍士隸書於聯邦第五軍區十三師第九機車團,是團中三營三連二排的尖刀班,是團里最精英的小隊之一,被聯邦軍方派遣過來參與了滅世主的抓捕。

  他們身上配備著強大的武器,其中顯眼的是兩位背上背著鐵皮大箱子,一根金屬軟管聯通到手中的一柄漆黑槍管之上,寒續聽說過這種戰械,名為液火,身後的大箱子裡背著的是二十多種材料配置成的超級燃料,所噴射出來的火焰可以有四五十米之遠,瞬息之間就能將其間的一切化為飛灰。

  不過這支隊伍里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這九位軍人,而是另外的三人,這三人中其中兩位身上穿著的是大紅色蟒袍,能得此殊榮的只有聯邦皇室的重臣,而蟒袍之上還紋有道道象徵性的紋路昭示卡紋,衣埠上也都有金線滾邊,這些細節都在昭告著,他們是親屬於陛下的玄卡師。

  兆伽也好,火天狼也好,亦或者是還重傷將死的百里寒秋也好,這些頂尖的武者都是皇帝陛下的親信,人們都知道他們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而讓某些人不理解的是,到了今朝這些武者中的任何一位都沒有被賞賜過任何的爵位。

  這並不是神玄帝對他們存有戒備,而是因為神玄帝這位武道至尊認為,給任何的爵位都不足以表明他對這些武者的器重,而不給任何爵位,便代表他們除了向自己低頭以外,不必向聯邦政府任何人低頭,同時給予了他們極大的自由,不受職位的糾纏,從而一心在修行戰鬥之上。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這種不賜爵位的做法反而給了他們無上的殊榮。

  聯邦政府里的人喜歡稱這些人為「先生」,政府外的人,則更喜歡另一個貼切的稱呼——「供奉」。

  這兩位無一例外都是宗師境的玄卡師顯然便是皇室其中兩位供奉。

  而兩位玄卡師的身後,還有一位武者,他穿的是並非軍裝也並非代表至高無上身份和陛下身邊紅人的蟒袍,而是聯邦常見的作戰裝。他的作戰裝是緊身衣款式,緊緊貼合在他的體表之上,襯托出他強健的肌肉,只是從這些細節便能看出來,這位與兩位皇室供奉不同,是一位武師,而且是大宗師境界的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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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力的強大才是根本,所以就算是兩位皇室供奉,對這位大宗師武師的態度也顯得極為恭順,眉眼之間落去的時候都有低眉順眼。

  十二位前來參加追捕的精英們,就在寒風凜冽,白雪爛天的山嶺里,沉默地等待著。

  等到寒續的身影果真出現在了視野前端的時候,所有軍人不禁紛紛一震,而兩位身穿蟒袍的供奉才意外地深吸口氣,

  相視一眼,彼此都不禁搖頭冷笑了起來,眉眼中還有慢慢醞釀開的鬆弛。

  「總指揮夜星辰上校果然神機妙算,讓我們在此等候以防萬一,沒想到居然真的等到他來。」兩位供奉中生著丹鳳眼、鷹鉤鼻的玄卡師名為金無名,笑著說道,「這麼短的時間裡邁入了高師境,並且憑著高師境的修為讓我們上千位強者與骨幹部隊追了差不多二十天都沒追到,也難怪周詠看得上他。」

  另一外玄卡師名叫端木陽,跟著笑了笑,道:「不過一切終於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這位大宗師境的武師身上。

  「行動。」大宗師武師頷首。

  十二位對寒續來說,無異於殺神般的身影,便朝著此刻虛弱至極的兩位而去。

  ……

  他們看到自己時是喜悅,寒續看到他們時,則是苦澀。

  偉岸的山壁豎立兩側,擠壓出雪白的山道,就像是一根脊梁骨,架通兩邊。在大自然的磅礴面前,無論是對面的十多位人影還是寒續自己,都和塵埃一樣微小,不過對面這些微小的塵埃,對於寒續來說,又是另外一座聳立起來的巨大山丘,把他寒風中最後顫顫的希望都為之泯滅。

  現在折路返回已經全無可能,他現在的狀態,也經不起任何一場戰鬥,這已經代表著死路一條。

  換做其他人就算能和他一樣支撐到現在,看到現在的情景也會選擇放棄抵抗接受人,可是寒續沒有,他咬著嘴唇艱難地走到了一棵柏樹邊,將白琉衣靠著大樹慢慢放下,然後用毯子仔細地給她掩好每寸角落,然後把回生會死蓮放到了白琉衣的口袋裡。

  「寒續……」白琉衣氣若遊絲,聲音也越來越小。

  「嗯,我在。」寒續俯下身,額頭輕輕地擱在她的額頭上。

  凍天雪地里,兩人都有些冰涼的額頭貼合著,努力地傳遞著那絲微弱,可是對彼此都分為重要的溫暖。

  「你放心……我在呢。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切事情都跟你沒關係,我會保全你,而且你是白帝的女兒,他們再怎麼樣也還是會顧忌三分的,你如果有機會,再帶著聖后去黃煉荒漠。」

  雖然語氣平和,可這句話詞字之間,已經絕望到了極點。

  白琉衣看著片時間都因為虛弱而有些模糊的眼睛忽然間更加的模糊,是因為濕潤把她的眼眶完全占據。

  「寒續……」

  「傻姑娘,別哭。」寒續努力地笑了笑,微笑之間額頭便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地蹭了蹭,「你這麼厲害的女孩子,怎麼可以哭?我不會死的,他們想要我的秘密,想要斷元卡,而且我殺了這麼多人,神玄帝不知道該有多恨我,怎麼可能捨得殺我?我是能活著的。」

  想起了不久前兩人從山上縱雪而下的場景,雖然當時專注在逃亡上沒有多去體會那份生死間隙間難得的美好,可現在回憶起來,當時感官所觸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填滿了香甜,寒續的眉眼變得更加平和。

  「我們沒有一起滑過冰,我們可是一起滑過雪了,我很滿足了。」

  話說得有些直白,沒有太煽情,但是說得極其順暢,即便是話語裡最讓人難受的斷句處,也進行得順利,顯然這段詞其實在他心裡醞釀了已經有些日子,並非此刻才想出來。

  「寒續……」白琉衣臉龐變得更加的憔悴和讓人心疼,臉蛋還有嘴角褶起來的角度讓寒續的心臟都不禁抽搐。

  寒續輕輕地抹了抹她的眼角,把兩滴濕潤擦去,不讓它染指自己都從來沒有觸碰過的臉頰,鼻息彼此交纏之間,絕望推動之下,愛欲也在迅速地膨脹,他忘乎所以地將腦袋順勢下貼,在她這些天下來有些乾燥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下去。

  雙唇交織,沒什麼旖旎可言,這不知道到底是應景與否的親吻甚至都沒有讓兩人的心情產生絲毫的變幻,而是持續在生和死別與離的懸崖邊沿撕扯。

  只是片刻,寒續慢慢地抬起了頭來。

  寒續一直很喜歡王眸眸的樂觀和俏皮,無論在尷尬再難過的處境,這些俏皮似乎總能夠讓彼此都笑著走往或喜或悲的路,他專注地看著白琉衣的臉,輕輕撫摸著她冰冷的臉頰,學著王眸眸的語氣笑著說道:「真香。」

  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先睡會兒,睡一會就好。」

  白琉衣知道他要做什麼,努力搖頭,「不要……」

  「聽話。」

  他故意讓白琉衣的後背對向來人的方向,如此,她才能不看到接下來的場面,此時又決定了更穩妥的方式。即便是虛弱到了此等地步手掌力度依然控制得剛剛好,不顧白琉衣的反對,這完美的力度便劈在了白琉衣的後脖上,斷去了她的意識。

  他端詳著她不願垂下可還是垂下的眼瞼,在她的臉頰上又輕輕吻了下,然後將兩柄劍都抓在手中,步履蹣跚地朝著前方走去。

  眼神隨著他自己都不知是輕還是重的步步落下,一點一點堅毅。

  ……

  幾百米的距離就算是慢慢走也花不了太長的時間,這條雪白的脊梁骨上出現了許多紛亂的腳印,把一塵不染的雪地素美踩破。

  十多位聯邦人員迅速地圍攏了過來,形成一個圓圈將他圍住。

  寒續眼中的笑意和溫柔已經完全消失,變成了和雪地一樣的冷漠。

  他甚至連身體都沒有去站直,可是所有的軍人神色都凝重無比,死死攥緊手中的武器,不敢有半點的鬆懈。

  無論是滅世主的名頭還是去年和今年爆發出來的事件,都在告訴著他們這個年輕人的恐怖,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經強弩之末?如果不是,他們的下場就算是大宗師境在此都無法保證。

  兩位身穿大蟒袍的玄卡師神色也沒有了剛才的遠觀時的清風雲淡,因為真正靠近之後他們才發現,這位凶名赫赫的年輕人,身上真的有一股讓他們都感到心悸的氣息,即便是虛弱的體態,都完全無法遮掩。

  「寒續,還不快束手就擒?你覺得現在的你還能往哪裡逃?」金無名率先開口,寒聲喝道。

  寒續抬頭看了眼這位比自己高了足足一個境界玄卡師一眼,沒有回話,視線落在了這位身穿緊身作戰衣的武師身上,忍不住冷笑了起來,道:「明明知道我沒什麼戰鬥力了,可是都不敢單純地派一位大宗師境的武師在這裡,而是還要再加派兩位玄卡師和一支小隊過來,我的斷元卡看來真的嚇到了你們,你們也真是看得起我。」

  端木陽忍不住眯了眯眼,道:「你都大難臨頭了還這麼不知死活?」

  寒續看了他一眼,磨礪出來的殺氣讓這位境界明明比他高,年紀更是比他大出二三十歲的玄卡師心臟卻為之驟縮。

  「你……」

  「你們覺得我大難臨頭了為什麼要跟我廢話?要是真有信心,你可以嘗試著出手試試。」寒續很陽光地笑了笑,這笑容和煦至極,仿佛他並是不是置身重圍,而是置身在華山之巔看著朝陽升起。

  「說一句,wk.com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的斷元卡只對武師有用。」

  端木陽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可是卻並沒有敢出手。

  「端木陽別被他話影響,他最喜歡的就是攻心,實際上已經外強中乾,我們聯手拿下他!」金無名一聲冷喝,比起端木陽性格和作風都更為乾脆利落的他,數張玄卡已經從他蟒袍內胸口處的玄卡匣內飛出。

  宗師境已經可以精神力控物,不需要手和眼神作為引導介質,所以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寒續身上,注意著寒續一舉一動的同時,一張赤紅色三玄玄卡仿佛是一團火焰,落在了雪白的地面上。

  玄卡表面亮起來的光芒是土黃色的光芒,一道土黃色的光界便在寒續的腳底出現,地面輕輕鋪墊的飛雪開始失去了重力地倒飛起來,寒續的身體也猛然一輕,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浮。

  三星土屬性玄卡——失重卡!

  而另外一張玄卡在他的手掌前方催動,光界出現之後當即有上百根岩刺,宛如暴雨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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