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雪山之巔

  ?  皇城周邊有一座雪山,這座雪山巍峨無比,生滿仿佛是鎧甲般的堅冰,山體比起百冰山的任何一座雪山都要龐然,站在皇城裡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清楚地看到它偉岸地身軀。

  這座雪山經年不化,即便是在最為酷暑的夏季里,也都白雪皚皚,這在四季如常的皇城自然不是正常現象,不過卻並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因為即便不是生活在皇城的人也都知道,這座山,就是百里寒秋平日裡修行的地方。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座沒有任何牌匾以及標誌的冰山上,其實就刻著無形的「冰卡聖」三個字。

  而今已經是人盟歷二百九十八年,再過兩年就是人類聯盟成立剛好三百年的紀念日,去年也便是人盟歷二百九十七年的三月,百里寒秋便是站在這座山上遙遙控卡,和神玄帝聯手上演了皇城流血之事,讓聯邦內存在了數百年的幾大王族一蹶不振,冠上了罪名而喪失了地方統治權,成為只有空殼的行屍走肉。

  接近一年的時間裡物是人非,當年被王族直轄的地帶,權利交接已經全部完成,幾大王族在皇城裡看似奢華實則軟禁的府邸里蜷縮而存,去年三月時分威風八面,力震九州的關鍵人物——聯邦兩大聖者之一冰卡聖,卻已經昏迷了足足四月有餘。

  一身龍袍的神玄帝沒有呆在皇宮,而是在山頂盤坐,百里寒秋則在山頂的洞窟之中靜靜沉睡。

  有著惡靨神醫之稱的身穿白衣的丑面女子,正在洞窟之中神情自若地研製著草藥,並將研製好的草藥不斷地放到百里寒秋的眉心。

  獨門製藥手法製造的灰藍色斑駁交雜的草藥瞬息之間就變得一團烏黑,然而所有的色澤都消失,變成透明,再慢慢地破散成煙霧,消散在了被外面寒風嗚咽聲塞滿的洞窟。

  惡靨神醫沒有停緩,另一隻手接著抓起草藥,不知第多少遍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

  神玄帝身周沒有絲毫的元氣波動,因為他雖然是在修行,但並非是在修煉元氣,而是在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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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邊擺著的一個小小的桃色陶瓷瓶子裡,便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這個有著怪獸血脈的姐姐,為他研製地壓制心病的藥物。在服用了這藥物之後,再經過半個小時的修養,現如今他前些日子一直壓制住的暴躁情緒,這才有了終於緩和了許多。

  神玄帝重重了嘆了口氣,沒有回頭望著這個世界上他最在意的兩個人,而是看著面前團團從洞窟口灌入的碎雪,平緩地說道:「南宮蝠如果真的沒死,林雪痕是南宮蝠最好的朋友之一,

  那他這麼多年在聯邦內里走南闖北,在做的事情和南宮蝠一定脫不了干係,然而自從去年劫走了柳葉之後,這都快一年了,聯邦里居然還是沒有他半點的消息。一天沒有他林雪痕地消息,朕一天便不能心安,誰知道他在忙的事情,是不是和南宮蝠歸來有關?

  周詠對朕表達不滿朕可以理解,這個人還是知道分寸,知道和朕作對底線應該在哪裡,朕又需要用他這個人,這些年他對虛門的貢獻,又當得起朕的寬容,所以虛門是得對付,可也能暫時不急,可是他一個明明才高等品階的學生,居然又讓手下重將謝伽淏也死了!朕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當年白帝讓朕煩惱也就罷了,一個不成器的女兒和學生居然也像林雪痕和當年的他一樣,讓朕不得安寧?!

  朕一直以為帝會之後這個天下都是朕的天,誰知道這麼多讓朕心煩的事情。」

  神玄帝自然不知道寒續已經不是高等品階,而是在這短短的數月時間裡已經成為了高師境的武師和玄卡師,若是知道的話,他的這股憤怒情緒會變得更加強烈,因為被追捕地不只是沒有在通緝、追殺之中落網,反而在鞭笞之下越發迅速地強大,這換成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接受。

  惡靨神醫抬眼看了眼如今自己唯一的親人,接著埋頭為百里寒秋連續換藥,沉默到再一次更換藥物的時候,才緩聲道:「鬼將軍的妻兒沒有意外,已經萬幸。」

  想到本應該是他大敵之一,然而卻主動對他投懷送抱,並且送來自己的妻兒以示真誠的鬼將軍,神玄帝忍不住冷笑起來,道:「如果事情一切正常,那麼在帝會的時候,百里不會重傷,而是皇唐歡會死,她無後,皇唐族的血脈如今也只有她一人,她一死聖土聯盟必定大亂,無論鬼將軍叛還是不叛,南宮蝠生還是死,朕都不用顧忌,因為朕能輕取無頭蒼蠅般的聖土聯盟,可以隨意調動兵力和精力再對付任何敵人。」

  「然而偏偏皇唐歡沒有死,聽聖土聯盟的密報,為了穩固民心,她與拳聖將要舉辦婚禮。而朕呢?不止折損了鬼巫師,百里也反而重傷,朕等同於斷了兩臂,再加上南宮蝠可能沒死的消息,讓朕不得不一直拖延北攻的計劃,直到這鬼將軍願意投誠才終於得以鬆緩局面。」

  神玄帝雙掌撫在兩邊的膝蓋上,嘴角滿是譏諷,搖頭道:「這固然是好消息,可是朕原本完美的棋變成了這樣的局面,對朕來說,也僅僅只是損失稍微小了點罷了。」

  惡靨神醫沒有再繼續接話,因為神玄帝的話音里兜兜轉轉,還是把所有的問題歸結到了寒續的身上,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沒有他半路殺出來,陰差陽錯地破壞了神玄帝的全盤計劃,那麼現如今世界的格局都將不會如此,或許神風聯邦,已經握八分天下。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可再此等情況下再強調這樣的事情,意義便已經不同。

  「我能理解你將虛門的學生——尤其是她的朋友派往邊境的用意,你有恨那個名叫寒續的學生的理由,從去年三月開始,覺得你冷酷無情的就是世人,不是我,你不用解釋給我聽。」惡靨神醫緩緩搖頭,這場醜陋的面目上除了自帶地猙獰之外,便沒有其餘表情,不過她的話音里的內容卻有幾分冰涼,「你也不用刻意在我面前故作可憐,以此來換取我的同情,你是我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我之所以沒有繼續尋找天殘靈參回到這裡,是因為我嘗試之後確定寒冬之中沒辦法找到那味靈藥,只能作罷,並非覺得你冷酷無情所以不願意救他。」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神玄帝說話,自從去年三月之後,更是不可能有人還有這樣的勇氣。

  然而心思被這樣冰冷地戳破,神玄帝沒有任何羞惱的情緒,這張原本愁容滿面的臉上反而出現了淡淡的喜悅。很多時候人陰陽兩面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對方地真實態度,他得到了惡靨神醫的態度,是他希望地結果,便夠了。

  所以他沒有羞惱,反而是真誠地道謝:「朕,謝謝姐姐。」

  「我答應了替你治好他,.a.cm 就會盡力,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惡靨神醫頭也不抬地說道。

  神玄帝望著外面的漫天風雪,緩緩頷首,眼中的鋒芒則越來越盛,恍惚間天地間飛舞的不是風雪,而是他手下的萬千刀鋒。

  「嗯,很多破事要朕來做,這第一件,就是先平了這搖搖欲墜的,聖土聯盟。」

  他的拳頭咔擦握攏。

  天空之上,落著白雪的陰雲里,一道金黃的巨雷劈過,驚得滿城人同時一顫。

  ……

  山腳之下,除了警衛軍之外,還有一位年輕人,望著雪山之巔,靜靜地等待著。

  這人不是別人,而是沒有回到虛門,反而被神玄帝下令帶到皇城中,直到今天才終於結束不安等待狀態的影飛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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