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石

  寒續在用實力證明,他為什麼會可以力壓虛門群雄,成為虛門招生考核第一,以及虛門期末大考的第一。

  這些玄卡都是周詠在強行送走他的時候給與他的玄卡,然而就是這麼天的時間裡,他甚至都沒怎麼來得及去熟悉,便能夠以這樣連續而迅速地方式使用出來,這便只能說明他往日裡對於每個派系的玄卡都有認真的鑽研和學習,也說明了他是真正意義上天賦高到可怕的全屬性天賦玄卡師!

  沒有半點溫度輻射的雪白雷射,穿透了場間漂泊的黑色的霧氣,與雷射碰觸過的霧氣更是隱隱燃燒了起來,冒出濃郁的白煙,而後又在光線恐怖的穿透力中破散。

  而在寒續瞬間使用出光激卡的時候,白琉衣的身影,也驟然往前掠出。

  她沒有啟動玄卡,使用開的,是天衍二十三劍。

  目前尚且只掌握到劍七的天衍二十三劍驟然施展開,七道濃郁的劍光轟轟斬破兆伽擴散出來包裹著場間的黑色霧氣,在她往前掠出的同時,隨著轟轟然而列開成一個一字,隨她往前刺出。

  明亮到刺痛眼睛的光雷射線,還有隨之衝來的一朵盛開白蓮,場間充滿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破氣轟鳴,兩位高等品階的學生所展現出來的合作之力,都足以讓場間的一些宗師境軍人都感到頭暈目眩。

  兆伽嘴角終於出現了一絲輕咦。

  劍仍然沒有出鞘,但是天地間的劍氣,隨著他的目光冷厲,而越發地逼人。

  他黑色窟窿般的眼睛裡,一把黑色的劍,從深淵之中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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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驟然看向寒續射來的雷射。

  身體之中黑色但是和巫氣截然不同的元氣宛若壓榨而起的石油,沿著經脈爆升,匯聚往了他的雙瞳之中,變成了兩股黑色的實質的黑線,轟然帶著狂暴的劍氣飈射而出。

  光激卡的雷射與他眼中爆射而出的劍氣,兩股力量轟然接在了一起,在二者的中間,形成了一團濃郁的黑加白混合的球體!

  球體純淨而琉璃,黑白之形態有還有強烈的陰陽之氣,帶著此時此刻的生死之距。

  兩道力量太過於充沛,以至於球體還在不斷地爆炸,再由兩股力量的猛烈對抗而不斷地產生。

  兆伽朝著寒續再踏出一步。

  身後的黑氣霧氣如遇黑洞,驟然旋轉起來,灌注入他的後背,而下個瞬間,他的身體裡好像有無數的礦脈在涌動,而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卻驟然放射出明媚的精光。

  爆射而出的兩股黑線變得更加的恐怖,其間充斥的狂暴劍意,讓地面已經兩邊的崖壁上在咻咻咻地不休聲中出現了無數的冒著黑氣的劍痕。

  而光激卡射出的雷射則節節敗退,被劍氣迅速侵蝕!

  轟——

  光激卡的光芒敗裂,劍氣貫空而過!

  寒續的手心裡又是一張風屬性的一星玄卡——氣動,擅長無比的一星玄卡瞬間便啟動開,推動著他的身體朝著側面再劃出了數米,與兩股恐怖的黑線擦肩而過。

  他身上的作戰服刺啦撕裂兩隻大口,身後的那面崖壁則轟然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山體都兇猛地搖晃起來,密密麻麻的裂紋張狂地擴張開來。

  接二連三的高強度使用玄卡還有劇烈的身體運動,讓這些日子以來本來就有許多傷勢積鬱,而今日又受了傷的寒續,忍不住噴出了鮮血,單膝砸到了地面。

  身體裡很多舊傷老傷堆積,混沌一片,一時之間他自己也都不清楚哪裡的傷勢最為嚴重,感受著身體裡很是糟糕的狀況,他調動元氣依靠凌風神譜進行一些細微的臨時修補,只是簡單地控制住情況沒有再惡化,

  他雙掌便轟然拍向地面,凌風神譜轟擊而出的威力,讓他的身形再然一動,側掠向了這不可撼動的劍魔!

  寒續爆發出的武學裡有兆伽並不陌生的味道,讓他不由蹙下了漆黑的眉頭。

  「凌風神譜?你又是白帝什麼人?!」

  當年武痴白帝挑戰光了幾乎全聯邦的強者,自然也不會錯過與劍魔兆伽交過手。當年兆伽在白帝手下慘白,所以也對白帝的武學印象深刻,以至於哪怕是過了十年,在下個瞬間他依然立馬想到了這正是白帝的凌風神譜。

  回答他的是兩位年輕學生不甘死亡更不懼死亡的殺招。

  白琉衣也已到了兆伽的面前,劍,刺向了兆伽的眉心。

  天衍二十三劍乃是周詠傳授給他們的強大武學,也是他們現在所掌握的武學中,除去寒續的凌風神譜之外最為強大的存在,雖然周詠從未關於武學做過解釋,但是她們二人從剛學這門武學的時候便意識到了,其中充斥的難以言說的神聖意。

  而這抹神聖意,對付起兆伽的魔功,有了更大的衝擊。

  距離他的眉心之間還有數分米的距離,兆伽漆黑的臉龐上,便感受到了沒來由的滾燙,一個高等品階的武師,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泰斗境強者起效的滾燙。

  劍尖與面目之間,無數黑氣開始蒸發。

  兆伽黑色的臉下,竟然開始有些好似烘燒的黑鐵般的紅意。

  被這等微小的角色所真正意義的威脅到,他心中奔騰起了更為狂暴的怒意。

  手掌旋轉出了一個玄妙的幅度,然後一道道濃郁的元氣開始在他的五指指尖噴薄而出,形成了五根恐怖的劍身,隨著他悍然一握拳,五根劍身全部破碎,然而其中充斥著的劍意和劍威,卻全部囤積在了他握緊的拳中。

  而後,隔空轟出。

  空氣恐怖地扭曲、壓縮、爆炸!發出了恐怖的嘯浪之聲,黑色氣流頃刻成了無數的匹練,而白琉衣的這盈盈而又泛著決然和女子堅毅的身軀,也於拳威中驟然往後彎曲。

  排成了一字的七道明黃色劍光歸鞘一般,齊齊交織在了她的身側,形成了一面孔雀開屏般的劍屏。

  兆伽這一拳之威,便隔空轟在了交織了的劍光之上。

  沒有任何懸念,天衍二十三劍的七道劍光齊刷刷折斷。

  白琉衣強忍住後卷的恐怖氣浪,握著的純鈞劍,轟地揮斬過空氣,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黃色光橋,以快到令人髮指地速度,轟然斬向兆伽的頭顱!

  而寒續凌風神譜加持之下那快到只若一團狂風的身影,也靠近了兆伽的身側。

  寒續施展出來的,是凌風神譜經過他自己改編之後的腿法,也是他近身格鬥最強大的武學!

  他的身軀好偌一隻猛虎一樣高高地躍了起來,風旋扭動著道道白色的浪流在他身側,這畫面之中他仿佛是乘風破浪的海神,右腿宛若爆轟而出的炮彈,因凌風神譜破開氣流而無聲的一腿,悍然踢向兆伽的頭顱!

  左右夾擊,兆伽眼中的意味變得更冷。

  他的動作,也變得更為簡單。

  修長得好像剪刀的手指,輕盈無聲又準確無誤地夾住了左側的純鈞劍,仿佛用筷子夾住了桌上的麵條般隨意。

  二指之間仿佛擁有著一方天地,縱使劍中擁有著再強大的劍威,在他指下,也瞬間被吸收而走,劍上明亮起來的劍光,也頃刻暗淡下去,變成了普通的劍身。

  白琉衣只感到自己灌注入劍中力量憑空蒸發,只感到自己好偌陷入了泥海之中,在泰斗境的威壓和通過劍身施加過來的壓制力量,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而兆伽的二指又輕微地鬆開,在白琉衣不可置信地目光中,這柄由古正王送給寒續用以收買人心或者說聊表謝意的純鈞劍,則從白琉衣的手中掙脫而出,從兆伽漆黑修長到離譜的指尖穿過,宛若一道黃色的流光,以比起白琉衣施展出來快出了不知多少倍的速度,刺上了寒續的腹部!

  噗——

  血肉被洞穿的聲音瞬間便響了起來。

  寒續這強悍的一擊腿攻還沒有完全落下,他的腰腹之上,便已刺上了純鈞劍。

  寒續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在劍光以他完全沒有的方式朝他刺來的時候,他的身體便因為機警和危機感緊緻到了極致,凌風神譜讓他的速度極快,不只是奔跑的速度,還有身上每一處反應和動作的速度。

  所以他瞬間內所能調配的所有元氣立刻全都調配在了雙手之上,當即猛然抓向了劍身,凌風神譜的白色氣旋出現在雙手,讓他險之又險地得以隔空驟控制住劍身,然而劍身仍然輕而易舉地刺穿了腹部。

  寒續嘶吼著爆發出了全部力量用以鉗制住這柄失控的純鈞劍,劍身之中的力量不斷地消解,終於停下來,免除了他的身體直接被劍貫穿的危險,然而與之卻也已經八九不離十。

  白琉衣的眸子入逢暴雨之後的擴張秋湖,「寒續!」

  寒續身上凌風神譜附加出來的凌厲隨著身周的白色盤旋氣流轟然破碎,人則仰面倒飛而出,噗通砸倒在地,鮮血如泄堤的洪水,再難以控制地從喉嚨里狂噴出來。

  兆伽手指輕輕一揮,身前的白琉衣,便也在一股掀動狂風之下朝側面傾倒去,往日高冷的仙花此刻狼藉得全無美感,在地面可憐的翻滾裹挾起高高的泥浪。

  兆伽背後的黑色魔劍,仍然從頭到尾,未曾出鞘。

  然而勝負已分。

  ……

  螳臂當車,勇氣終究不可能幫你戰勝不可戰勝的敵人,只會顯得格外淒涼。

  即便是爆發出了這樣一連串暴風驟雨式的進攻,可他們仍然連兆伽的毫毛都沒有傷到。

  在沒有足以創造奇蹟的手段面前,哪裡會來這麼多奇蹟?

  有的,只是慘烈悽然。


  寒續躺在地上,雙手抓著純鈞劍,呼吸都開始不受控制,豆大的汗珠還在不停地從脖子上滾出來。

  他前所未有地感覺自己好像快死了,但是也很明顯地感覺到,兆伽刻意留了絲手,讓自己不會真正地死亡。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蠶食著他身體裡本就為數不多的精力和意志里,讓他前所未有地想要昏睡過去。

  不過玄卡師強大的精神力支撐著他,讓他保持著應有的清醒。

  「寒續……」

  灰頭土臉的白琉衣,哭咽著,連滾帶爬地趕到了他的身邊,將他抱在了懷裡。

  以前那張好看的仿佛根本染不上半點髒泥的臉上,現在卻全是髒亂的泥污,往日纏著無數人愛戀的烏黑髮絲混著鮮血和泥土,凌亂地黏在臉上,眼睛裡,更是有汪汪淚水在不住地下流。

  她的在意和溫柔透過他們彼此交織在一起體溫與呼吸擴散在寒續的全身,只覺得無比的溫暖。寒續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 www.nsh.c 雖然笑得有些勉強和扭曲,但是在他心裡,似乎連腹部這恐怖的傷勢都沒那麼嚴重。

  兩個人,只是感情的袒露是不夠的,尤其是他們兩個這樣性格的人。要是再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的關係可以再進一步,那在這樣的情境下,寒續可以再說出很多的真心話來,他們彼此之間這些動情和動容,也可以施展得更加地洶湧。

  只可惜他們沒有時間去培養這份才剛剛告知彼此的感情,也沒有那份直達對方心臟的橋樑支撐,說出那些羞躁的情話。

  而即便是這樣,寒續也感到了濃濃的滿足,此刻這般情景,也讓很多年輕學員不禁為之心疼。

  去年天火降,望著一切隨著大樓的破碎而破碎,寒續有好多好多遺憾,但是這一次,卻已經沒什麼遺憾可言。

  「你走吧。」寒續微笑著,伸出手撫摸著她花貓一樣的臉頰,小心翼翼,有些膽怯,但是在慢慢地撫摸之後,又漸漸地放開。

  白琉衣抿著同樣被血液染紅的嘴唇,搖了搖頭,一如既往地冰冷道:

  「不要。」

  「今天,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白琉衣再一次搖搖晃晃地起身,就像剛才護在他面前時一樣,好像中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甚至連眼神,都與剛才沒有任何的變化。

  兆伽已經越來越不耐煩,他再一彈指,白琉衣的身影便如同樹葉一樣地倒飛而出,砸在了岩壁上。

  「不要逼我,真的殺了你。」

  在她倒飛出去的同時,身上的玄卡匣子掉落,砸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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