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後面需要藉助『白炎』玄卡?而且藉助白炎玄卡,我們說不定能夠解決那張斷元卡的問題?」寒續問道。
「嗯。斷元卡……很貼切,我喜歡這個名字。」
地下室里,冰冷的方桌上擺滿了書籍和卡片,白琉衣坐在寒續的對面,手指輕輕地纏繞著烏黑的髮絲,好看到讓人心跳怦然的小臉上,是清冷的自信與篤定。
「白炎裡面在某些制卡技藝上,有可以參照的地方,具體的,我需要拿到了玄卡之後才能夠確定。」
這張所謂的斷元卡要是研製成功,對於他們來說,將是一個恐怖的殺器,試想,在生死戰鬥的時候,一位武師的元氣突然中斷,而無法施展出來武學,那對於武師而言,其優勢便會蕩然無存,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會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而「卡械以武為基」,事實上不只是玄卡系與械繫,任何派系在一定程度上都依賴武道系,畢竟人的身體才是人的最後一道防線,但凡有武道天賦的人,都不會將這一部分天賦浪費。這張玄卡對於整個武者行業的影響,都具備強大的破壞力。
寒續想了想,也越發鄭重起來,道:「可是虛門裡面對於白炎的破解程度也很淺。」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寒續說完這段話,又抬起頭看了白琉衣一眼,頓時又將話咽了下去。
白炎雖然名義上說是還處於沒有破解的狀態,但是對於虛門這樣聯邦精英的匯聚地,對於白炎的發展當然不可能是原地踏步,而且虛門老師們都沒有解決的問題,白琉衣卻未必不可以。
前所未有的凌風神紋都能出自兩人之手……全屬性天賦制卡師與全屬性天賦玄卡師聯手,能做到的事情,早超越了境界和經驗帶來的桎梏。隨著他們越來越強,他們都沒辦法克服的困難,只會越來越少。
「那好,我們果斷時間,忙完最近的課程,就去和周校長申請這件事情,之前校長說的是,我們可以自己去申請感興趣的玄卡項目,那順勢而為就行。」
「嗯。」
白琉衣緩慢而看起來非常淡雅乖巧地點頭,清冷地說道:「你可以去查這件案子背後的事情,玄卡的事情,可以儘可能交給我。」
寒續心裡暖暖的,
對著她點了點頭。
撐了個懶腰,沒有多餘的休息,便直接在地下室打坐,開始運行凌風神譜,計算著時間,在兩個小時之後,再學習虛門最先進的卡紋設計。
修行這樣的事情,一刻都不能偷懶。
奢華而充滿了前衛氣息的核心區別墅房裡面不分晝夜,汗水一刻不停地滴漟,而外面,則是寒風凜冽。
寒冬已至,人盟歷二百九十七年即將登上歷史舞台。
下一個寒冬,還會遠麼?
……
修行修行修行。
虛門的日子裡除了修行,就是修行。
而今已經是十二月中旬,虛門裡大雪紛飛。
鐘乳石般的霧凇掛滿了虛門的每一個角落,潔白無瑕的素雪鋪墊在這片神聖之地,山頂上他們身前的這片空地好偌是鑲嵌上了一層白色的地板那般,整潔而晶瑩,他們都捨不得落腳,不想破壞這無暇的美好。
「我就是你們後面的武道課的老師。」山頂上,石梯口,袁菲盈盈佇立。
她今天穿的是虛門武道系的標誌性的紅色作戰服,流線紋構成武道系的一道風影纏在衣上,簡單而不落伍的款式設計,穿在這位已經快要四十歲的婦人身上,倒是有幾分美艷的感覺。
寒續拍了拍肩膀上和頭髮上落的雪,毛絨絨的感覺,自己好像也快變成了一個雪人一樣;白琉衣則好奇地看著自己手掌里一片還沒有融化的雪花,雖然依然是面無表情,但是眼中卻幾朵欣喜在隨鵝毛般的雪飛舞。
兩人今天都穿的昨天新發的紅色武道系的衣服,開學這麼久,兩人也正式迎來了他們的單開課程。
袁菲搖搖頭,咳嗽了兩聲,兩人連忙回過神來站好。
「你們兩人都是卡武同修,你們老師,也就是周校長的意思,武道系的學習任務你們也不可以落下,所以後面就是我來教你們武道系的知識。」
寒續和白琉衣一同點頭。
袁菲負手而立,「周校長後面也會傳你們一些武道系的高深武學,那一部分是他負責,我要教你們的,是一些更基礎的東西。」
在兩人好奇的目光中,袁菲手指緩緩上抬,好像是一根桅杆上的橫樑,指向了他們腳下這座峰後方,好偌連珠的群山。寒續隨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銀裝素裹之中,依然只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多餘的任何東西。
「看到路了嗎?」
寒續搖頭道:「沒有。」
「沒有就對了。」袁菲令人不寒而慄地微笑起來,「聽說你們像死肥宅一樣天天呆在地下室里學習制卡,可是你們不要忘了,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你們這樣的方式,是在損耗你們身體本身的機能。所以今天的課,乃至後面很多天的可,是體能課,你們兩人的任務,就是從腳下這座山開始,越過後面五座山,當然,不准動用元氣。」
體能課?
兩人同時一愣。
他們原本還以為會先傳授一些戰鬥上的經驗,沒想到一來居然會是從最基礎的體能課開始。
「你們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開始。」
寒續和白琉衣的思維還停留在袁菲說體能課這句話上,沒反應過來,不禁呆呆地看著袁菲。
這就開始了?
一口氣就說完了一大段話,並且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就直接開始了訓練課程,而且,信息量未免太大了些。
在這樣的極寒天氣下,要翻過五座山,已經是極其不容易的事情,並且只有三小時的話,那也是極難做到的事情,不過難不難是一碼事,只是這樣的訓練的話,體能課的任務貌似也太沒技術含量了些。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秒,你們以為,時間很充足嗎?」袁菲看著腕錶,冰冷的提示道。
「跑!」寒續喊了一聲,和白琉衣一同像是離弦的箭般飛奔了出去,原本捨不得踐踏的銀雪,被他們飛快的腳步踩得面目全非,裹挾著飛雪的身影,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和拼勁。
第一座山是普通的山體,武師強大的身體素質下,即便是冰雪鋪墊這樣的極寒天氣,兩人都依然很輕鬆地越過,花了半個小時。
寒續只是簡單計算下來,估摸著三小時內爬完五座山,應該沒有問題。
不過他的預計很快就像他們腳下的那些淺草中凝結成的冰塊那樣,被踩得碎七零八碎。
第一座山後方則是一道峭壁,與第二座山之間被一道深淵阻隔,這約莫兩百米的間隔,中間卻只有一道孤零零的且被凍滿了寒冰的鋼索聯通兩段,下方,則是鋪的一層透明安全網,防止學生失手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寒風裹挾白雪,順著這兩面峭壁構成的深淵吹過,站在這峭壁上的兩道渺小身影好像要被風雪埋沒。
寒續替白琉衣整理下頭髮上積起來的白雪,忍不住嘆了口氣,虛門所謂的訓練,果然不是爬山這麼簡單的事情。
「爬過去。」袁菲坐著一台熱氣球,懸浮在了他們不遠處。熱烘烘的氣流從熱氣球上呼出到四周的空氣之中,不過並不能夠在這冰雪天氣里給兩人提供什麼暖意。袁菲則若無其事地坐在,一邊塗著指甲,一邊緩聲說道。
兩人相視一眼,而後便用手抓著冰冷而僵硬的鋼索,吊著沉重和同樣僵硬的身軀,慢慢地往對面爬去。
冰冷濕滑的鋼索好像是鋼刀那樣刺在兩人的手掌上,讓兩人根本都沒辦法完全握緊,幾乎隨時都可能鬆手從鋼索上面掉下去,而兩人都死死地咬牙撐住,極其緩慢地不斷換手前進,格外的艱難。
凜冽刺骨的寒風吹得人睜不開眼,飄搖之中,兩人都搖搖欲墜。
即便是武師,他們的身體,也迅速地來到了極限。
「你們都是虛門中最天才的學生,雖然你們最擅長的並是不武道,但是你們要明白,無論什麼派系的人,在任何環境下,最關鍵的都在於活下去,而活下去的關鍵,就是要更不容易死,聽起來簡單,是廢話,但是卻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你們無論什麼時候,你們堅持不下去了,都要咬牙撐住,因為堅持,你才不會是死掉的那個人。」袁菲懸浮在他們的旁邊,跟隨著他們前行,如這寒風般冰冷地說道。
爬過了第二座山峰後,來到了第二座山峰與第三座山峰之間的山麓,兩人體力已經開始透支,擺在已經精疲力盡的二人面前的,是一面並未凍結的湖泊。
對面,才是第三座山峰。
臉被吹得通紅,白氣從嘴巴里不斷地吐出來,和水面上緩緩氤氳出的冰寒之氣好偌一體,只是看一眼便會直接凍死人的冬湖,兩人都感覺自己好像要暈倒在這裡的絕望。
冬天湖水的溫度,必然可以直接凍死人。
袁菲乘坐的熱氣球從天上落了下來,懸浮在離地兩米的位置,看著這兩位天才學生被自己折磨得這半死不活的模樣,不禁幾分變態的笑了起來。
「你先別下水,我先去試試。」
寒續深吸口氣,直接脫下外套,然後往湖中跑去。
袁菲不禁微笑起來,寒續做事的膽量和勇氣,倒是一如既往。
……
……
「你們這是怎麼了?」核心區玄卡師的辦公室里,王白虛不解地看著好像行屍走肉的寒續和白琉衣。
寒續極其尷尬地撓了撓頭。
現在看起來他和白琉衣只是疲憊了些,但是在訓練剛結束的時候,兩人就好像是兩具活死人一樣,吃了虛門的靈藥之後才迅速恢復了過來。
更羞恥的是,當時面對那面冬湖,在沒有元氣對於身體和內臟的保護下,他才遊了一半,就因為心臟衰竭……昏死了過去。
慶幸虛門幾乎有著回天之術,也正是因為確定這一點,他當時才義無反顧地衝進那湖水裡面,不過自己居然直接昏迷在了那湖水當中,還是太讓人覺得丟臉和失落了些。
王白虛見兩人沉默而失落的樣子,突然想到今天的課程安排,不禁笑了起來,問道:「袁老師的訓練是麼?」
白琉衣也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她的嚴格是出了名的,不過她既然主動來當你們的授課老師,你們就要相信她。五峰試煉法是她設計的,而她設計就有她設計的目的,你們只需要相信她就好。」
「嗯。」寒續並不懷疑這一點,堅定地點了點頭。
「你們沒能夠通過考核,考核完之後,她是什麼表情?」
白琉衣想了想說道:「老師在微笑。」
王白虛釋懷,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那看來她還是滿意你們這次的表現的,你們不用失落和自責,偷偷告訴你們,袁菲那個娘……女人,面對學生的時候,是很少笑的,笑得越多,說明她對你們越滿意。」
「真的麼?」寒續有些緊張地撓撓頭。
「當然。」王白虛笑著說道。
他臉色忽然一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玄卡系黃色教師服,道:「差不多了,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兩人到王白虛的對面坐好,將兩塊平板電腦遞給了兩人。
「我教你們的,是火屬性二星玄卡里,虛門最新也是全聯邦最優秀的全新卡紋,這些卡紋的出現,代表著一部分舊卡紋將被取代。」
……
……
虛門內部的學習方式,和寒續十年前接受的白帝的訓練方式,完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已經發瘋的白帝已經沒有人性可言,對他們這些孩子並非是教育,而是折磨的方式在鞭笞他們前進,正是因為有了十年前的噩夢經歷做對比,在虛門裡無論多麼累,多麼辛苦,一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在寒續的眼裡,依然是充實而快樂的。
踩著白雪,寒續急忙忙地來到了虛門山林里一處石潭,夜晚的燈光照得原本碧藍的水黑洞洞一片,也讓這座石潭有股別樣神秘的美感。
「久等了。」寒續向在這裡等候許久的龔從龍與莫睡冰道歉,「在上周校長的課,稍微來遲了些。」
三人都沒有穿學院服, www.kansh.c而是穿著普通的羽絨服,看起來就像是三個尋常的學生,而現在的場景就是幾人偷偷約著準備翻牆出去上通宵。
只是他們在進行的事情,卻是驚愕到足夠人張大嘴巴。
「沒關係。對了,你的武道課還是沒有過關麼?」莫睡冰微笑著問道。
寒續尷尬地笑了笑,道:「這都上了五次課了,三次都昏死在了湖裡,還有兩次自己不得不主動退回來,這個訓練哪裡有那麼容易。」
本來應該生不如死的體驗,在寒續嘴裡說起來卻像是什麼好玩而尋常的事情,龔從龍和莫睡冰都忍不住搖搖頭,在修行態度這一點上,兩人倒是自愧不如。
「上次你們回去找的資料,這次帶了麼?」寒續收下了微笑,正聲問道。
龔從龍和毛國景的臉色也慢慢地收攏。
莫睡冰將一疊被體溫烤熱的文件從懷裡面掏了出來。
_boobl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