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已經進行到了第十九天。
寒續腿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至少已經可以動,那股酥麻的感覺和痛感完全消失在了他的雙腿之中,嘗試了走動之後,全然沒有半點前不久還寸骨俱裂的樣子,寒續忍不住感嘆靈藥系的強大。
每個派系都有每個派系強大的地方,這個世界上除了靈藥系,怕是誰也不可能讓他重新恢復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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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山路爬上了這座山峰。
站在有兩顆松柏挺立的山頂,抬起頭來看著這片崇山峻岭,山水之間並無險惡,也並沒有發現有其餘考生們進入其中的樣子,看來王古龍的隊伍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這裡來。
他笑了笑,然後坐在了山頂上面打坐,沐浴著陽光,在清爽的山風之中,靜靜體會著這片難得的山水,開始修煉。
沒過多久,彭丹也來到了這山頂上面。
寒續睜開雙眼,撇頭望著這在山風吹風之中好似會像風箏一樣飛走的女孩,不禁產生了一種她不過十三四歲的錯覺,不過想到能夠參加虛門的考試都是十七八歲,又忍不住暗暗搖頭。
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看了眼寒續已經康復的左腿,然後在寒續不遠處打坐坐下。
「你真是個控制欲很強,並且很以自我為中心的女人。」寒續直言不諱。
彭丹濃密而彎長似月的假睫毛閃動,瞥眼望著寒續,這樣的評價話語她卻並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問道:「為什麼這樣說?」
寒續看了一眼山崖下方正在花叢間的空地上練習著地火流,將微弱的火焰穿過山腰縹緲淡薄的霧氣,落入自己眼中的白琉衣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裏面總有股不舒服的擔心在。
「你加入我們的隊伍,或者換句話說,在你的設想里,在你的設想里,應該是我們四人臣服於三花之一的你,聽你指揮奉你為首,你的確也有這個實力和資格,而這才是你說服自己出現來治我腿並且與我們為伍的主要原因。
不過我們隊伍卻比你想像中要團結,隊伍里的兩個男性對於你的美色也沒有產生出太大的吸引力,眸眸雖然喜歡偷看你,但是主要注意力還是放在馬瑩身上,
並且只是眸眸對你有意思,是不足夠改變我們這支隊伍的團結情況的。」
寒續底線腦袋,理了理被風吹長的頭髮,覺得自己的說法欠缺些說明,於是一邊補充一邊添上後續內容,「你很看好我們隊伍,覺得我們是最具備與王古龍抗衡的隊伍,是你所能碰到的最好的兵器,所以你需要在我們之間找到領頭的位置,來讓我們為你所用,並且以此保證你能成為最後的獲利者。
你知道我獨自在這山上面放風,然後就故意一聲不吭地來到這裡,不為了別的,只為了讓我的隊員們覺得你跟我之間貌似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況出現,從而凝聚力消散,並且對你的態度徹底地發生某種程度改變。」
彭丹面色冷冷不變,道:「你總是以這樣的惡意來揣測別人嗎?」
寒續笑了笑,他的確經常以這樣的惡意揣測別人,不過因為他的思維能力的確強於常人的緣故,他這樣的揣測往往都八九不離十,就連之前揣測白琉衣的過往,也都精準無誤。
「我一般不這樣揣測別人的,只是你浪花的名號我在考試前的那幾天或多或少都聽到過,知道你的個性和脾氣,你這麼玩世不恭的人並且脾氣火爆的人,碰到我們之後居然始終這麼安靜,就難免讓我想得多了點。
並且,你脾氣這麼差,我這樣揣測你你都沒生氣,就更加證實我的猜測了。」
彭丹笑了起來,笑得極美,像是雲霞下的海邊海浪輕疊,讓人無法不陶醉其中,醉生夢死。
「你真的比我想像中還要聰明,不過你直接說出來,就不怕我真的生氣,和你撕破臉皮?我生起氣來,可是很可怕的哦。」她豎起一根手指,在塗上了動人唇彩而粉嘟嘟的嘴巴輕輕點觸。
寒續接著閉上了雙眼,陷入了修煉之中,只飄出最後隨風飛向了遠處的回音,道:「我們本來就是各持所需,我之前有過一次和對手甚至可以說是敵人合作的經歷,我很清楚這樣的合作,把功利心說得明明白白的,合作的效果,絕對是要強過彼此揣著明白裝糊塗。」
……
「你知道吧,射擊這樣的東西,需要人槍合一,換句話說,就是槍在手裡就必須像是自己的手一樣,槍口就是自己的眼睛,這樣我看到的地方,就是我的槍所看到的地方,我每個微妙動作所指向的地方,也就是槍所指向的地方。」
王眸眸和馬瑩出來尋找食物,一邊在這些灌木中行走,王眸眸一邊滔滔不絕地給馬瑩講述著槍械的知識。
「跟武師一樣,作為械師,哪怕是只操控槍械的槍械師,也必須要做到靜若處子,動若處男。」
「動若處男是什麼意思?」馬瑩困惑不解。
王眸眸微微一笑,靠在樹幹上把樹葉對摺放在嘴裡,輕輕地吹出悠揚的長鳴,說道:「就是要饑渴,要瘋狂!你不要以為我這個用詞很低俗,其實在我們械派裡面,還真的有一些械師為了練就強大的槍械能力始終保持不近女色,因為他們覺得男性的所有精力,都必須放在這些冰冷的戰械上面,不可以有半點的分心。」
馬瑩忍不住搖頭,鄙夷道:「果然和這些冰冷戰械打交道的都是些直男,這都是些什麼思想?」
「但是你不用擔心,我王眸眸肯定不是這種人!我覺得女孩子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生物,我也一直都有一雙欣賞女孩子美的眼睛。」王眸眸手交叉在胸前,道貌岸然。
「你還是把精力全部花在尋找食物上面吧。」馬瑩對這個死胖子的撩妹技巧相當地無語,獨自走往了前方。她雖然不是特別狡猾,在某些方面還顯得有些笨拙的女生,但是也不至於連男孩子這種簡單生物都看不明白。
走了不多時,就在林蔭之中碰到了茂盛的月季樹。
月季樹下面,還盤縮這兩條各自長著兩顆腦袋的灰藍相間的賴皮蛇。
「夫妻蛇?」王眸眸原本還在樂呵呵地笑著, w.ashcm 瞧見這條蛇的剎那,連忙伸手將馬瑩攔在了身後。
「夫妻蛇是什麼?」
王眸眸舔了舔嘴唇,與兩條吐著信子的夫妻蛇來了出同步,順著鬆軟的樹葉鋪就的地面,帶著馬瑩往後面緩緩後退,同時壓低了聲音道:「這是怪獸,我之前在書裡面見過。
這種蛇原本都是單獨的個體,在交配之中母蛇會同時吃掉公蛇,而公蛇就會在母蛇身體上完全長出來,交.合當中完成同體,兩條蛇就可以永遠陷入在*****當中,這樣的結合會讓他們的毒囊中產生出獨特的毒液,兩者的戰鬥實力也可以翻倍,在戰鬥中爆發出來不弱於初等武者的戰鬥力。」
馬瑩警惕地蹙緊了眉頭,他們在這片山林裡面生活了這麼久,這個地方他們之前也來過,但是從來沒有碰到過什麼月季樹,也從來沒有碰到過任何的怪獸。
她腦海中驟然迴蕩起了寒續在考試剛剛開始時,於那座起始小鎮中所做過的那番推測:
「這場考試,應該還會有別的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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