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天火會的SUV掉進了萬渝城三大貧民區之一的萬舟貧民區的常水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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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河流早先時候是萬舟貧民區的住民們生活飲用,以及河邊住民洗衣服的地方,不過隨著一些工廠的開設,大量排污其中,讓這條河已經又髒又臭,失去了這生活使用的功能。
車沉在河底,被泥沙灌過的時候,王眸眸已經躺在了大床上。不知道聯邦警方什麼時候會查出來這輛車的下落,也覺得不大有可能會去調查,心情愉悅的他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對於他來說他收穫了一大筆錢,對寒續來說這一戰也有不小的收穫。
好好休息的一晚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地下室,不斷地重演著那一戰的細節。
他們是亡命徒,亡命徒隨時都是踩在生死線上的,生與死,可能就是半個步子的挪動。而站在這樣的生死線上,高危的同時,在修為境界上,卻是也會有顯著的提升,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出現,便能給這些自命不凡的高手們帶來衝擊。
陪著柳倩文再去了兩次夜校之後,索性好幾天夜校都不再去。
夜校的管制並不嚴,很多低等民甚至都沒有報名夜校,完全靠自學然後便報名參加外進高考;外進高考本身,也並沒有規定一定要接受教育才能參考,實際上對於教育局而言,錄取率並不重要,報名人數才多多益善,因為外進高考本身在給低等民提供上位機會的同時,也是在對更多的低等民進行壓榨。
數萬的報名費,對於絕大部分的低等民來說,這不單單是場考試,也是其家庭傾其一生的一場博弈,因此每年落榜之後的自殺人數,多得令人脊背發涼。
寒續在地下室里一呆就是數天,王眸眸做的事情就是給他送飯,然後把盤子收回來,連他面都見不著。
不過王眸眸卻能夠感覺到,寒續散發出的那股飄蕩在空氣中的隱晦力量,在暗暗變強。
「初等九品?」
王眸眸眨眨眼,在修為上,他看人一向看不錯,至少初等中等這樣尚且還能看出的品階,他都可以精準的判斷出來,不禁搖頭晃腦:「快要邁入中等品階了。」
這意味著他們能殺的人可以再提升一個檔次。
王眸眸心情愉悅起來,端著盤子哼著小曲,又去刷盤子了。
……
地下室里暗不見光。
寒續做完最後的一組倒掛仰臥之後,翻身落地。
這數天的時間下來,他身體裡的力量以及柔韌度都提高了一個檔次,一拳轟出都能感知到比之前強出不少。
生死之間見提升,襲擊黑杆白旗的一戰不算完美,但是卻給了他不少的收穫,在他的預期里,武道修為邁入初等九品,還需要至少延遲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現在的我,再去對戰白旗黑杆,應該就沒那麼難了。」
修行是條漫漫長路,每一步的邁出都意味著實力的增強,而對於刀尖上舔血的人來說,一點點的增強,那都是在改變生與死之間的平衡。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一星玄卡,緩緩閉上了雙目,玄卡上面光芒涌動,寒續隱約覺得,只是這玄卡,在他手裡已經能夠以比之前能快的速度催動。
武道修為邁入初等九品,玄卡修為同樣成功步入了初等九品的範疇,而今的他距離兩道邁入中等,已經只有一步的距離。
這樣的感覺很美妙,變強的感覺,把這數天的疲憊一洗而空。
等到他走出地下室,久違的陽光讓他整個人都感覺有些錯亂,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伸了一個懶腰,神清氣爽。
王眸眸正在樓上曬被子。
「王眸眸!」
一個身上繫著圍裙,扎著雙馬尾,十七八歲的姑娘衝出屋子,一臉怒態地抬起蔥指對著陽台上的王眸眸。
「你又偷用我家的水洗衣服,我要告訴我爸!」
王眸眸掀開棉被望著樓下這個姑娘,很是憤懣地吼道:「至於嗎,用點水還要告狀?」
「你自己說是第幾次了!你自己摳門捨不得用自己的自來水,我家的水就免費的麼?」
「唐可心你不要太過分,你家明明是井水,本來就不要錢!」
「不要錢就免費給你用麼?每次都偷用,你個死豬頭!」
「你罵我什麼?」王眸眸身子一閃到了天台邊。這個稱呼,簡直沒法忍。
「死豬頭死豬頭,略略略。」鄰家妹妹唐可心伴著鬼臉,然後滿足地大笑起來。
王眸眸氣得牙痒痒,吼道:「唐可心,你滿嘴髒話,你看我不告訴你媽!」
「你告啊你告啊。」唐可心得意洋洋地插著腰,「死豬頭死豬頭,就是個死豬頭!我媽肯定也這樣想的。」
「啊!臭娘們,我要殺了你!」王眸眸火山爆發地對天大吼起來。
「呀呀呀,跑咯跑咯,天蓬髮火咯。」唐可心吃吃一笑,連忙幸災樂禍地往自家屋子跑去,渾然不覺這火是對自己發的。
瞧見這姑娘跑沒影了,王眸眸才漸漸收斂下自己的表情。
「小樣兒。」
王眸眸把舉在手裡示威的盆子放回地上。
「其實可心挺可憐的。」寒續站到了他旁邊,心疼地望著旁邊這二層高的自建房。
作為鄰居,這些年過來,他們很清楚唐可心那調皮可人的模樣下面,藏著的是多讓人心酸的命運。
「可不是麼。」
王眸眸也嘆息地搖搖頭,完全沒有剛才對罵時那樣的小氣模樣,反而滿是心疼,「家裡本來也沒錢,又是個女孩子,重男輕女,不給她念書的機會,連自學的機會都不給。之前我倆暗中幫忙,偷偷往她家裡塞錢,結果唐叔唐嫂他們卻把錢放起來捨不得花在她身上,那偷給再多錢又有什麼用……唉。」
「誒,你怎麼出來了?」王眸眸這才反應過來。
寒續聳聳肩膀,手幫忙拉了拉棉被,道:「感覺差不多了就出來了。」
「說得像坐牢一樣。」
「我們不就是在坐牢麼?」寒續輕笑道。
王眸眸愣了愣,望著遠處那縹緲的昔年建立起來抵擋怪獸的高牆,以及商業區高樓大廈的光鮮亮麗同貧民區的低矮灰暗之間的對比,嘆道:「那倒是。」
兩人一起回到樓下。
「你跟柳倩文到底怎麼回事?現代的事情可不同古代,古代什麼兩情相悅藏心底,你知我知就行,現在可是得確定男女關係的;譬如,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她說『好』,然後才行。
那天晚上話都挑這麼明了,所以你們到底是不是第二種關係。」
寒續搖頭道:「你這是什麼邏輯。」
王眸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這是現代社會,人盟歷二百九十六年最合常理的邏輯。」
「有警方調查麼?」寒續轉移話題。
說的自然是殺白旗黑杆的事情,王眸眸被成功轉移話題,揉著自己的肚子,「沒有,警方沒有查這件事,似乎重心放到了天火會上。」
黑杆白旗死後,這件案子並沒有被追查,也因為這案件的確不好查,滅世主要是這麼好抓,幾年前就鋃鐺入獄了。
不過兩人都明白以前是因為他們很弱,不值得對方付出太多的代價,但是隨著他們越來越強大,所做的事情越來越讓人驚恐的時候,那麼他們面對的麻煩也越來越大。
「郭俊飛以及白旗他們呢?案子不查,他們的死亡總會帶來些別的東西。」
「花摩的反應比較劇烈,黑杆白旗的屍體貌似交到了他們的手裡,之前的搶劫案貌似很是生氣,打算以此作為報復之類的吧。飛狼那邊倒是沉默了下來,損失了一位堂主,面對天火會貌似也不敢發火。」王眸眸說道,「不過這些都不大可能造成太多的變化,現在情況已經這個樣子了,鬼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些什麼。」
寒續沉思了片刻,沒有回話。
一件事情掀起之後又落下,並不意味著就會風平浪靜;這就是一片汪洋,一朵浪只會掀起一朵朵的浪。
只是這個地方水太深,浪花底下,還會有暗流,想要獨自把水勢徹底摸得一清二楚,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的他的目光卻隨著沉思而緩緩深邃起來。
「還有一個多月就外進高考了,咱們就會離開這個地方了吧。」王眸眸倒是沒有考慮這些繁瑣的東西,只是有些傷感地望著這房子。
「嗯,這個地方有太多的回憶,也有我們在意的人,我們是危險源,既然無法讓他們離開這裡確保他們的安全,那我們就離開還這裡安全。」
王眸眸贊同地點頭,道:「只是捨不得那幾個小破孩和嬸嬸……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
聽到這裡,寒續有些乏力,覺得自己這雙貌似有力的手,在這片穹頂之下,其實也同脆弱的柳枝沒有太多的差別,頷首道:「嗯,路還很長,咱們要做的,還很多。」
「我洗漱一下出門了。」
王眸眸打了個哈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去見柳倩文,道:「去吧去吧,禽獸。」
「對了。」寒續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想試一下二星玄卡了。」
玄卡境界也成功步入初等九品,他可以嘗試一下使用二星玄卡。
同樣的玄卡,在不同品階的玄卡師手裡,能夠施展出的作用便完全不同,高等品階的玄卡,低等品階的玄卡師不是不能使用,而是使用不動,甚至有可能被反噬。
不過在死亡邊上打滾長大的寒續深知什麼是自知之明,他既然覺得可以嘗試,那麼心裡就是有很大把握的。
「二星玄卡,黑市裡面一張要五萬塊……」
聽到二星玄卡,王眸眸並沒有震驚寒續居然判斷自己可以嘗試接觸這樣等級的玄卡了,腦子裡全是二星玄卡意味的高昂數字,心不禁一陣抽搐,「玄卡師這個職業真的是燒錢啊,嘿,吃我火球卡,兩顆火球飛出,五萬塊沒了。我他娘的心都在滴血!」
寒續也很無奈,道:「身份等級不夠,黑市價錢翻倍。我也沒有別的選擇。」
「人家的玄卡師都是要麼自己制卡,要麼有自己的搭檔配合,出名的玄卡師還會有制卡集團贊助,寒哥,燒錢的方法不是長久之計。」
寒續撓頭道:「我在努力嘗試一下制卡吧,要想路走得長遠,還是要靠自己才行。」
「得,我的大天才,我還以為你認清自己了,搞半天頭撞牆還沒撞痛?你都制了幾年了?還不是啥都沒制出來?」
「書上的知識,根本不夠,很多東西都被限制了,上面根本沒有,我缺的是真正完整的教育。」寒續指正他的說法,「而且具備戰鬥力的玄卡沒有成功過,但是一些簡單的我還是辦得到的。」
「哦。」王眸眸甩了他個白眼。
「對了。」王眸眸搬來筆記本,打開了一個網頁,本來打算去洗澡的寒續看他好像事情重大的樣子,湊過來看他準備給自己看什麼。
「其實覺得也不算麻煩,一直沒放心上,只是覺得還是得跟你說說。
這是我前兩天逛網頁的時候,看到的,八九不離了。」
字體比較小,寒續沒有看清寫的什麼,隨口問道:「怎麼了?」
「怎麼了?」
王眸眸白了他一眼,把頁面放大,「神風聯邦有十多所武科大學的有二十多位天才大學生志願者報名,趁暑假來此,打算剿滅我們萬渝城的年輕毒瘤——滅世主。」
寒續這才看到上面的內容,二十多個名字他都很陌生,不過有一個他卻認得;因為那一位從小就被譽為是萬渝城的第一天才,而今地陵大學的高材生,地陵行省青山榜第十的玄卡師——林淺音。
「滅世主,做好等死的打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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