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不斷地逼近,十多個人有說有笑地散開進入了這些房子裡面,開始搜索。
其中兩人便說笑著朝寒續所在這棟屋子走來。
寒續身影小心翼翼地移動,確保自己沒有發出聲音,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藏在在二樓的樓梯口,注視著樓道,然後緩緩地將雪剛劍拔出,緊緊握在手裡。
他蹙著眉頭。
為什麼,這個隊伍會有這麼多人?!
……
「你說,按照我們現在這個趨勢發展,是不是再呆一段時間,就可以直接進入虛門大學了。」
「那肯定的。小王爺聰明的地方也在於,他知道隊伍不能無止境的壯大,否則這場考試也沒有意思了,所以把隊伍擴張到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就沒有再另外加人進來,而是開始像是當年的成吉思汗一樣,征戰四方,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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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開始在樓下邊聊天邊笑著搜索,因為他們很富有的關係,屋子裡面一些寒續搜索的話會選擇的物品,譬如一星卡片以及械派的炸彈球,他們都直接不要。
其中一位長得鳩形鵠面,身上卻穿著制式戰甲的考生,抓起桌上的一瓶無商標礦泉水就開始喝,咕咕下肚之後,笑著說道:「有很多隊伍比我們強,但是在碰到我們之後腿都在發抖,然後幾秒鐘就被我們給消滅了。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不過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畢竟學院方面只要三千多位考生,我們隊伍就有這麼多人,我們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活著,要是我們不小心死了,也不是一定就能進入虛門的。」
「有道理,我們都留心一些吧。」
一樓很快就搜乾淨了,鳩形鵠面的考生往二樓走去,「你去搜其他地方,我來搜二樓吧。二樓的東西都比較少。」
「行。」另一位考生點點頭,拿起了桌上布置的一顆果凍,哼著小曲就走出了房間。
這位鳩形鵠面的考生像是之前每一次搜索時候那樣的懈怠地伸了個懶腰,走上了二樓。這場考試對他們來說,已經索然無味,面對四百人的考生大軍,再強的四人隊伍都不堪一擊,所以他很那去警覺。不過腳步才剛剛邁上二樓,他這些天都屬於放鬆狀態的後背肌肉頓時繃緊起來,頭顱驟轉,只見一道冰冷寒光從側面划過,
朝著他的胸腔毒蛇一樣刺來。
「誰?!」他一聲低喝,身體便本能地往後退去,手掌泛出了一層藍綠色的光澤,一雙帶著械派軟金屬手套而堅韌無比的雙手,便朝著刺來的雪白色長劍抓去。
嗤——
一串深沉的火光在他的手心之中爆發開來。
而這把劍上傳遞出來的強橫的力量則把他蠻橫地往後推去,瘦弱的身軀噗通一聲撞在了牆壁之上。
寒續另一隻手也抓到了劍柄上,嵌在這位考生手中的金屬劍身便更猛烈地往前灌出。
劍上的力道大出了考生的想像,他的手掌根本沒辦法將前刺的劍握住,沒有了火星但是卻更加劇烈的摩擦在手掌當中爆發,劍身無法抵擋地前進,劍尖錯開盔甲,順暢地捅在了他的胸口側面!
叮——
細微的金屬響聲從考生胸口側面傳出來,之後劍便再沒辦法前進半分。
感受到明顯地蠻橫阻力,寒續的眉頭緊皺,抬頭看著考生深凹的雙目。他不只是身上穿了戰甲,就連裡面也穿了護體的背心!
鳩形鵠面的考生在被突襲的錯愕與茫然之中回過神來,他們的交手是電光火石的事情,自然來不及厲喝或者是呼喊,他的手掌便本能性地嘩地一聲破浪一樣抬了起來,而後對著寒續身無寸甲的身軀一掌拍去!
雙手握劍的寒續改為單手握劍,另一隻手對著側空虛手一握,懷中早就躍躍欲試的雪白卡片便從中飛出來,懸浮在了他的側空。手指有如點穴般點在卡片上面。他的身軀同時向著側面滑動,躲開了這讓空氣浪濤疊的一掌,退到了樓道上面。
「卡武同修,反應還這麼快?」考生心頭震撼,不敢托大,張開了嘴準備呼喊就在這棟房屋附近的十多位隊友。
而就是此時,寒續的劍大力得有如蛟龍出海一樣刺向這位考生準備開口吼叫的嘴。
考生心中震撼,然而劍意逼迫卻是讓他不能開口呼喚自己的隊友,只能暫時再往側轉,躲開這刺來的一劍。
寒續的身影這時候再往前一掠,貼身而來,不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讓他不能呼喊自己的隊友,而與此同時,「火動」上光紋的最後一道尾巴已經也被暗紅色的螢光充斥,催動完成。
在考生對他腦門拍過來一掌的同時,一簇火焰從寒續的手掌前方的光界之中探頭而出,將整個二樓門窗緊閉嚴實的屋子給照得一瞬火亮,而後她的身軀便向著這位考生衝去。
凝溫玄火離奇的火焰並沒有溫度的輻射,然而場間的空氣仿佛卻又都在一瞬間滾燙了起來,暗紅色的火焰本體在碰到這位考生一掌之間出現的空氣氣浪的時候,這些氣浪全部變成了嗤嗤嗤蒸發的空氣。
兩道力量碰撞的中心,出現了大片的真空。
嗤嗤嗤,更多的亂流從二人身周划過。
趁著火動出現的間隙,寒續的身影再往前邁出了一步,正手握劍的手攤開,手腕扭動,變成了反手握劍,而後閃電般地划過,架到了這位面對「火動」的力量有瞬間分心的考生乾瘦而沒有護具的脖子上。
嘶——
幾縷髮絲仿佛被燒焦了。
火動的火焰消失,而這位乾瘦的考生也像是被烤焦後的臘肉一樣,愣在了原地。粗重的呼吸在兩人的口鼻之中劇烈的吞吐。
寒續的劍,就宛如行刑前的刑刀,駕在他的脖子上面。
他的脖子上面一根根血管都清晰可見,冰涼的劍刺激著這些血管,涌動著陡然加速的鮮血。
考生咽了口唾沫,雖然知道考試裡面自己是不會死的,但是這死亡的恐懼卻是真的。他配合著緩緩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在寒續的逼近下,一步步後退,靠在了牆壁上。
外面還是聽得到說笑的聲音,看來沒有被他們剛才的打鬥所驚動。
考生只要大喊一聲,外面的人便會蜂擁而來,將寒續撕成碎片,但是考生知道,自己要是這麼做,自己也會死亡,所以他只是半張著嘴,除了呼吸聲沒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寒續盯著他的眼睛,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冷聲道:「你叫一聲,或者任何的輕舉妄動,我就割破你的喉嚨,你不會死,但是你會被淘汰,你會體驗到喉嚨被割破的痛苦,明白麼?」
考生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劍,還有寒續後背上那懸浮的雪白卡片,沒有任何心思地點了點頭。
「現在,和我一起退往屋子裡面。」兩人一起退到了一間屋子相對隱蔽的屋子裡,寒續用腳輕輕地關上了門。
這個房間看設計是一個儲物間,四面都沒有窗戶,所以不用擔心被外面的人看到,而且牆壁的隔音,也在讓他們這個房間裡說話稍微可以放開一些,寒續繃緊的神經稍微可以放鬆一點。
打開屋子的燈,逼迫這位瘦得離譜的考生蹲在了牆角,自己的劍則始終比在他的輕輕一滑就會血濺滿屋的脖子上面。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我保證不讓你死,明白麼?」
「明白,我們可以好好談。」考生點點頭,有些緊張地說道,「你很強。」
這樣的奉承對寒續來說當然無效,他還沒有蠢到別人奉承自己一句自己就會放鬆警惕或者手下留情的地步,只是心中冷冷地想著,我其實比你想像中還要強。
「你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我們都是小王爺的人。」
「小王爺?王古家那位?」
「嗯。」
「你是從現實世界就跟著他的?」
「不是,我這個實力,這個身份,怎麼可能一直跟著小王爺。」考生舔了舔嘴唇。
這些信息,加上剛才兩人在樓下說的話,寒續腦海裡面不禁鋪開了一個不敢想像的設想,他的眉頭緊緊地蹙了下來,問道:「你們有多少人?」
考生如實道:「四五百人。」
「四五百人?!」寒續的手掌都忍不住顫了一下,他的心性一直都非常堅韌,卻是萬萬都沒有想到,一場本來四人一組的考試,居然可以被他硬生生變成幾百人當他的手下?!
聽到十多個人出現在這裡,他以為是幾個隊伍達成了結盟,這個結果他還能接受,可四五百人是什麼一個概念?四五百人是可以將哪怕是三花四劍,哪怕是他王古龍自己組合的隊伍都不費摧毀之力消滅的龐然大物!
要做到這一點,只是王侯的自帶光環絕對是不夠的,至少還需要絕對的實力,以及對這種統御手段的掌握。
寒續深吸了口氣,他感到後背不禁有些汗濕。
面對這樣一個恐怖的隊伍,任何的隊伍都沒有反擊的力量,更不可能能夠與之搶奪任何的資源。這場本來很公平,還略微有些懸念的比賽,已經完全被人給硬生生從內部打破了平衡。
他也頓時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車輪印,而所有的汽車為什麼又都這麼整齊地向一個方向行動,也明白了為什麼會連桌上的牛肉罐頭與那些食物都不要。
「你們四五百人,都聽王古龍的號令?」寒續再一次問道。
「嗯。」
考生想點頭,但是不敢,擔心點頭這個動作會讓這劍把自己喉嚨割破,為了迎合寒續,還主動解釋道:「我們內部分出了三個大隊,三個大隊各自有一百多人,統治者是小王爺的三個隊友,也是他們家族裡面的一些人手,我不知道名字。」
雖然他很冷靜,沒有求饒之類的舉動,但是他迎合的味道很明顯,可以保持平穩的呼吸,更是沒辦法掩蓋住他內心的慌張。
寒續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問道:「你們之前向北移動是為什麼?」
「我們在追殺劉玉。」考生如實道。
「劉玉?四劍中那位中等四品的武師劉玉?」寒續驚愕道。
今年考生的武師之中,修為第一當屬小王爺,第二,便是這出生自疆雲行省的劉玉,然而卻連他都已經死了?
「嗯,面對我們,他沒有任何還手的力量。」考生又舔了舔嘴角,略微驕傲地說道。
考生看著寒續明顯陷入了沉思的臉,緩聲對寒續道:「你也還是快點逃跑吧,我保證不會暴露你的位置,你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的。我們今天出來搜查的隊伍不止是我們十多個人,小王爺的意思是今天之內把整座城都搜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所以一共出動了一百多個人,有械師給我們隊伍製造了煙花彈,只要發現敵情,升起煙花,這一百多個人便會全部趕到這裡來。」
「用不著你說這些,王古龍身邊的布防呢?」
聽到這話,即便是再想穩住寒續,不敢觸到他眉頭的考生,也忍不住冷笑一聲,譏諷無比地說道:「沒人會是小王爺的對手的,無論修為還是裝備上,他都已經處於了無敵的地位,並且身邊有幾十個武者陪護,就算你能靠近他,也不可能傷到他的。」
寒續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來,而這個時候,正門外面響起來了喊聲:「劉同,你他媽的在偷懶嗎?這麼一個二樓還沒有搜完。 .kash.co 」
儲物間中的氣氛,陡然沉重了數分。
劉同微微抬起頭,看著寒續的眼睛,道:「你現在走,我當做什麼都沒看到,我們之間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雙贏,可以的。」
寒續嘴角微微挑了挑,然後在劉同不可置信地目光之中,猛抽手中的血剛劍,將他的脖子嘩啦一聲划過。
劉同捂著自己的脖子驚恐地看著寒續,發不出任何的一句吼聲,如此真實的痛覺讓他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都在從自己的身體中剝離出去。
「你……」
「你當我是才出來混的呆瓜?」寒續心中冷冷地道了一句,然後緩緩退出屋子,關閉了房門。
透過房屋背後的窗子看了一眼,視線鎖定在離自己最近的那輛汽車上面,深深地吸了口氣。
好久,沒有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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