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補習,兩人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碰撞,而兩人又同時羞赧無比地躲開,唯恐對方知道自己在看對方;數次之後,不知為何兩邊同時僵硬了一下,隨著寒續率先微笑,柳倩文的臉上也不禁梨花開,而後不勝涼風地低回頭去。
羞赧之中,又似乎多了許多坦誠。
教室里一片安靜的自習,兩人無聲的視線也就靜悄悄地插到彼此心底。
「你喜歡柳倩文?」寒續的同桌白羅瞧見二人之間這隔了數個位置都擋不住的旖旎,忍不住小聲問道。
「嗯?」寒續一怔。
「校門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是真的啊?」白羅一臉驚訝,顯然有些接受不了。
柳倩文這樣的女孩子,花落誰手,誰就會成為眼紅對象。
「原來你真喜歡寒續?居然都沒有跟我說過。」白羅問寒續的同時,柳倩文的閨蜜鄭雲兒也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勁,趴在柳倩文的耳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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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倩文看著書桌,羞澀地點點頭,「嗯。」
「現在開始上課。」老師走進了教室,把所有竊竊私語壓下。
不過所有的八卦議論都變作了一道道目光,隨著老師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寒續和柳倩文的身上。
……
補習之後已經接近十一點,在王眸眸的暗地鼓動下,寒續獨自送柳倩文回她家,為了斷絕寒續的後路,王眸眸一轉身就騎著電動揚長而去,胖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送你回去吧。」寒續走投無路。
「嗯?」柳倩文微微鼓了鼓腮幫,「噢。」
漂亮女生總是有很多的朋友,閨蜜更是必不可少,柳倩文的閨蜜鄭雲兒往日與柳倩文形影不離,今天卻尤為識趣地偷偷先跑了回去,寒續和柳倩文便又獨自行走在這條路上。
寒續穿的是黑色短衫,柳倩文是白色短袖,一黑一白,都有些怯生生地並肩走在這條熟悉的路上。
「你今天這套題做得怎樣?」柳倩文漫不經心地問道。
「還好。你呢。」
「嗯,還好。」
……
「我們好像沒有吃晚飯。」
寒續感到了一絲的飢餓,「好像是。」
兩人一路的閒聊顯得跟往日不同,有一句沒一句,像是兩隻亂撞的小鹿隨機碰撞一樣零亂,對話內容也漫無邊際,沒有主心骨,不過又好似因為別的什麼色彩而濃重了點。
隨著一位位夜校生到家或者轉道,兩人身邊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小,本就輕柔的對話聲在靜謐空氣襯托下,無限溫柔。
路本來挺長,又好像很短,寒續感覺沒多久,便到了她家社區底下。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爸說的那些。」柳倩文再度道歉。
「沒事。」
不單單是口頭說說,寒續的確沒有太放心裡,如果是平常少年,也許自尊心便不會讓他在讓這一切進行下去,可是他不是尋常少年,任何一點都不是。
一輛巡邏的警車開過,本來漂亮精緻的警車在貧民區開得滿是黃泥,像是摔到在田裡的精裝少女。
「我……」柳倩文垂頭,碾著腳尖。
「我不介意我爸說的一切,我是喜歡你的,我願意跟你面對任何的東西……」
寒續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
往日也沒少的動作,這個時候比什麼時候都要旖旎。
「我知道的。」寒續柔聲道,「所以一切,都讓我面對好了。」
柳辰依淺淺梨渦釀開,異彩在眼中綻放而後收斂入心,抬頭,然後重重地點頭,「嗯!」
「那我……先走了。」柳倩文站在樓下,跟寒續揮了揮手。
「嗯。」
「那個,明天你來接我麼?」
新娘子的紅蓋頭掀開之後,面對的就不只是夜裡蓋頭掀開時嬌羞的你我,還有你我後續的人生,甜澀之後,是對日後生活的坦誠;所以柳倩文漸漸恢復了以往的狀態,青春而率真,言語也淡然了不少。
「嗯?嗯!好!」寒續望著她坦率清澈的雙眸,愣了愣後,微笑著點頭。
「那,那晚上七點我在這裡等你,別……別吃飯。」
「哦,嗯。」
「我走咯。」
「好的,再見。」寒續微笑著看她走上了樓,心裡有些甜甜的又空蕩蕩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紅色樓道燈打亮的轉角之後,才轉身離去。
柳倩文並沒有離開樓道的轉角,在轉角停留了幾秒之後退出身子,看到寒續已經只有背影,俏臉上的淺淺梨渦伴隨微笑釀了釀,而後轉頭便往樓上跑去;等到寒續徹底看不到她的地方,才在樓道里開心地蹦了起來,舉起雙手,手裡的書滾了一地。
……
柳白元站在屋中的窗旁,望著寒續消失在夜色的身影,沉默地點了根煙。
若是知道自己的一番冷言會成為兩人掀開面紗的那根紅繩,或許他也不會主動去說那些話。不過現在去想這些也已經遲了。
他總覺得這個少年有些不一樣,卻又一時搞不清,不一樣在哪裡。
不過卻明白,麻煩可能真的來了。
……
接近午夜,路上幾乎完全陷入了死寂之中。貧民區的低矮路燈在十二點便會熄滅,實行宵禁,所以寒續的步伐不由加快了些;若是宵禁之後被逮到,便會被抓去備案,並且被加工時。
也就是做苦工。
這一點倒不是他所懼怕的,只是表面上作為一名普通的低等民,對於貧民區規章必須拿出十足的遵守,現在的他準備外進高考,也實在沒有精力面對別的橫禍了。
寒續低頭看著自己先前拉過柳倩文皓腕的手掌,手上的掌紋像是變成了道道月老紅線那般可人,嘴角不禁一絲微笑。
回頭一望是黑色大幕與夜光勾勒的高低民房,穹廬與大地連接,好偌深不見底的喉嚨,稍有不慎他便會同這城市一樣落入它腹中,想到這裡,他的後背有有些微微發麻。
「努力!」攥了攥拳頭,想到自己肩上承擔起來的越來越多的東西,這兩個字顯得又沉重了幾分。
走到兩側是金黃稻穀的石子路上,這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兩側的金黃則是一些低等民一年的勞作成功。在轉頭確定周圍沒有巡邏的軍隊,這條狹長的路上也沒有其餘人之後,寒續身體悄然繃了繃,步子沒有停下,眼睛卻緩緩閉了下來。
光與暗黑白勾勒的狹窄髒路上,他原本自然平常的步伐悄然多了一道旋律,腳一落地,地上的塵土顫抖的高度似乎都有所不同。
隨著數步邁開之後,能夠發現他步子輕快且保持著恆定的頻率,沒有多一點也沒有少一點,好偌鬧鐘的指針一般準確,而每一步的距離也好偌丈量了一樣,保持著固定的長度。
這說來容易,做來卻極難,這需要對於時間的精確把握,對於身體的精確把握,也需要精準到極致的判斷力,僅僅依靠本能是不足以做到這一點的,還需要專注,所以也是對精神力的磨練。
同時他的呼吸也變得格外輕微,每一次呼氣,空氣都好偌瞬間從肺部鑽入了五臟六腑一樣,整個人的皮膚都有些微弱鼓起,隨著吐氣又隨之微微平和下去,他的身體好偌與這空氣達成了某種默契,讓二者之間有條不紊的在進行某種交流與溝通。
心底深處有愉悅,於是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微微勾畫著什麼,若是仔細去看,去聯繫,會發現,那是卡紋。
卡紋就和文字一樣,只不過後者是交流,而前者是展現強大力量,不過不同筆畫勾勒出的卡紋,的確與文字一樣會有實質上的變化。寒續手裡打節拍一樣勾畫的,便是最基礎的一星玄卡——氣動卡的卡紋。
這是他的修行,把走路當做修行,且是兩道同行。
無時無刻不修行。
從這片稻穀地上走過,身周的風的軌跡似乎被他所帶動,依舊輕輕吹拂,卻似乎沒有再落到他的身上,而是從他的身周流淌而過。
《凌風神譜》。
這門已經失傳的武學,在他身上體現出了當年撼動聯邦之威的冰山一角。
隨著凌風神譜核心心經在心中的默運,元氣在特定的經脈之中穿行,寒續的感知之中,他手中勾勒的卡紋不知不覺開始有了些變化。像是畫家即興的畫作一般,開始不受最初的掌控,而是隨性而來,由他熟悉無比的變成了他從未見過或者聽說過的紋路,而甚至,與他體內元氣運轉開來的武學有共同之處。
隱約之間,有清風環繞指尖。
寒續雙眸豁然一睜,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
很多東西的創造都會有其餘同類物的痕跡,因為人總是潛移默化的受到所接觸物的影響,這些影響藏得很深,不見得自己就能夠意識得到,可寒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所勾勒的卡紋完全是自己隨性而來,並沒有其餘類似卡紋的痕跡,甚至連風屬性卡紋常見的標誌性「風紋尾」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寒續驚詫不已。
不過他並沒有讓自己的步子停頓或者變化,而是依舊沉穩地向前,這麼多年的磨練,他看起來尋常的年輕皮囊下,卻有一顆強大無比的心臟。
手中的卡紋沒有徹底成形,沒法完全地凝成一幅完整的卡紋,然而他卻清楚地感知到,這繪製的卡紋與他體內運轉的凌風神譜有密不可分的聯繫。
這無疑是讓人震驚的事情,不過寒續並不著急,隨著一步步的邁出,他開始漸漸的嘗試去摸清楚自己即興而出的卡紋全貌。
這麼多年對於卡道的侵淫,他對於卡紋的了解程度不用多提,即便一直沒法製造出玄卡,但是他腦中對於玄卡卡紋的記憶能力已經延展到了超越死記硬背的層次,所以只是即興而出,他卻根本忘不了。
不過卻像是展開一角的冰山一樣,雖然露在外的部分他已然清楚無比,但是其餘的部分他卻再也無法揣摩出來。
他並不氣餒,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能夠破開制卡這道大門,甚至打開一道不一樣的門。
當然,人總是會有錯覺,他也不敢保證這不是錯覺。
徹底穿過這條稻穀地之後,一切的雲霧依舊在,他也沒有天命般的開啟另外一道大門,一切依舊如常。
正當他微微蹙眉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叫了起來。
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場漸漸散開,寒續長長地呼了口氣,只是這樣一段路,兩道同修同時鑽研一條神秘路徑的他額頭上已經有了淺淺的汗水。
呼口氣摸出黑色的普通功能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寒續接聽了電話。
「回來的路上了。」
「你他娘走這麼慢?別回來了!」王眸眸的聲音有些幽怨。
寒續聲音微緊,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閃掠到了一側的黑暗之中,低聲道:「怎麼了?」
隔著電話都聽得到他切齒的聲音,「有女朋友了就別回來了,跟女朋友睡一張床多好。」
「……」
「你這樣真的會讓我覺得你是同性戀,你是在吃醋。」寒續看著自己的影子,嘲笑道。
「呸!滾!」王眸眸惡罵道,「少來噁心我,老子是恨你不再當光棍!快點滾!」
說完便嘟嘟嘟掛了電話。
寒續搖搖頭,接著趕路回家。
看似簡單的一個通話,其實兩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一起長大的這些年,他們無數次險些見證了彼此的死亡,而這些經歷也將二人真正捆綁在了一起,所以確定對方還活著這件事,不知從多少年前開始便成為了彼此的習慣。
兩個快要成年的少年,這些彼此的關懷看似粗獷,實則暖心到讓人噁心,只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活著這件事超過了任何異樣的眼光,任何人若是經歷了他們的人生,都不會覺得他們彼此之間的關心有半點多餘。
……
回去之後王眸眸已經睡了,扯著忽高忽低的鼾聲,一個大字躺在床上,夢囈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寒續聽了聽貌似是和錢有關。
幫他關上燈,自己燒水泡了一包泡麵,簡單地果腹之後,沒有洗漱,關閉了所有房間的燈,而後直接鑽入了自己的地下室。
他打開地下室的燈,立馬從箱子裡摸出自己制卡的工具。
這些工具是最初步的制卡工具,真正的制卡大師所需要的自然遠不止這些,也遠比這高檔,但是其本質都一樣,而這些基本器材在寒續手中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製成過任何一張有真正戰鬥意義的玄卡。
將源金卡底平凡在桌上,寒續目光虔誠下來,像是一位信徒。
這一次制的不是任何一張往日練習製造的一星玄卡,而是他回來路上創造出的獨特玄卡的一角。
有些忐忑與緊張,握著鈦金屬筆,寒續開始再度制卡。
人總是心存僥倖,什麼事情都覺得可能會說不定,寒續從來都是現實主義者,不相信這些所謂的玄學,不過在他始終碰壁的制卡領域,他還是始終相信奇蹟的存在。
不過提起鈦金屬筆之後,他才意識到果然沒什麼奇蹟可言。
他腦中對於那一角玄卡的紋路無比的清晰,但是卻不知道如何勾勒才對,這就如同一位腦中有一副壯觀畫面,細緻到了極致,但是提起筆來卻根本無法繪畫出半分味道一樣。寒續握著鈦金屬筆,幾番下筆,卡底上的流墨卻並無法形成卡紋,只能變作胡亂的圖案。
寒續蹙眉,不想放棄,又是幾番嘗試,足足報廢了三張卡底之後,他才氣餒地丟下了鈦金屬筆。
「愚。」
他仰頭躺在了椅子上,一陣自嘲。
他看過很多關於玄卡製造的書籍,也去網上查過一些教學資料,雖然都是些皮毛,但是一星玄卡的製造也並不需要太多的技術,若是真正有天賦的玄卡師,這不過只是制卡一途的門檻,寒續所學基本還是足夠滿足製造一星玄卡的,不過他卻始終失敗。
往日裡雖然制卡的時候都失敗,但是他基本能夠凝造出一部分出來,今日卻完全沒有成功的痕跡,沮喪在所難免。
寒續又摸出幾張源金卡底,試圖再嘗試幾次,那卡紋對他而言實在太過玄妙,他實在不願意放棄。
玄卡從來都只是玄卡,爆發出恐怖威力的玄卡,和武學之間從來沒有什麼聯繫,然而今日自己所構思出的那一角玄卡卻和自己的凌風神譜能有所契合,令他無法不心馳神往。
他從來沒有再任何一本書籍,或者任何一篇文章里看到過武學會與玄卡之間掛上鉤,元氣的本質與玄卡的本質是完完全全不同,達成的結果也完完全全不同,不過今夜的偶然發現讓他似乎發現了一片新天地。
摸出玄卡,又是一番失敗之後,正當他無奈得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忽然有摩托車急速穿行的轟鳴聲。
聲音嘈雜而沉重,由遠及近,很快便從他們這棟房屋閃過,地下室的牆壁都因這摩托車的轟鳴而隱隱顫動。
在這片極其靜謐的土地上,這樣的聲音格外突兀,將一切的平靜打成碎片。
細細去聽來會發現不止一輛,遠處也隱有轟隆,除了摩托車的轟鳴之外,還有汽車的轟鳴聲。
他看上牆壁上的時鐘,凌晨十二點半,這個時間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在這個時候還在外面穿行,已經是極為不正常的事情。
寒續關閉檯燈,人宛如夜貓般飛竄,只是六七秒的時間便來到了他們這二層樓的屋頂陽台,站在陽台了邊沿,望著漆黑一片的狹窄石路上;路上有兩支車隊在追逐,前方是四五輛摩托,後方是兩輛摩托一輛四等民才能購買的聯邦出產汽車「凱雪」,是三年前推出的新款SUV。
兩支隊伍一前一後,以飛快的速度在這貧民區白日鬧神,夜裡鬼盪的道路上飛馳而過。
「前面的一個初等八品,三個初等三品;後面的隊伍兩個初等七品,兩個初等三品,兩個初等四品。後面是天火會的車,前面是誰?」原本熟睡的王眸眸從他背後走來,望著已經開出了他們巷子的車離去的方向。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奶牛睡衣,看上去有些滑稽,不過凝重的面色並不會讓人覺得好笑。
寒續眯了眯眼,看著天上一顆閃爍的星辰道:「光線不佳,但幾道身影有點點眼熟,外加摩托車的類別,沒猜錯的話是飛狼。」
王眸眸摸了摸下巴,道:「飛狼一直是這些年一直是風渡貧民區最大的暗組織,保護費主要也是他們在收取,我記得你之前乾的面鋪就是這些傢伙在收保護費,是麼?」
寒續點了點頭。
王眸眸手撐到陽台的圍牆上,冷笑道:「天火會居然在開始對飛狼下手了,看樣子今年是打算完全接手風渡貧民區了。」
寒續想了想,道:「也不見得,也可能只是私人恩怨,這陣仗,不太像是兩邊之間的大鬥爭,也不可能是兩邊之間的爭鬥。」
暗組織之間的存亡爭鬥,同而今的政權爭鬥以及神風與聖土之間的爭鬥一樣,並不是「誰的力量大,打贏了便是贏」這麼簡單,還有很多的約束和框架,所以饒是天火會,也不可能在萬渝城的地下為所欲為。
這座地陵行省最亂的城市,爭鬥遠比人們想像中要複雜。
整個風渡貧民區一片安靜,只有駛向遠方的發動機聲。寒續望著兩支隊伍駛來的西邊道:「如此大的動靜在宵禁時刻飛馳,沒有驚動夜巡的警察,他們應該才開始追逐不久。」
寒續又補充道:「商業區查的嚴,富人區更別提,所以很多違禁場所都建在貧民區。」
王眸眸點頭。
「那邊是風渡貧民區最大的地下賭場,也基本是整個城東最大的賭場,是兩組織之間的鬥爭人數上不會這麼少,所以應該是私人恩怨,可能與賭錢有關。」
聽到錢兩個字,王眸眸眼中精光閃爍,直接贊同了寒續的猜測,言語激動起來:「那我們要不要動手?才賭完錢他們肯定有錢。距離上一次暗地動飛狼的人,好像都有一年多了……上次還偷了一個飛狼堂主的錢包,別說,他錢包里那美女的照片我現在都還留著的。」
王眸眸越說越有些激動,道:「動不動手?!」
「之前說過這段時間安靜一些。」寒續道。
「這可是飛到嘴邊的肉啊!這可不單單和錢有關,誰知道下次有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是什麼時候?」
寒續依然搖頭。
王眸眸垂頭喪氣,怨恨地望著寒續,發動機的轟鳴聲越遠,就好像眼前的鈔票飛了出去,埋藏在心底不為人所的仇恨也在心裡胡攪蠻纏。
寒續頂著他失望的目光,沉聲道:「等他們再開遠點,別把危險留在我們這個區域。順便看看,是個什麼事情。」
王眸眸狂喜,從寒續眼中看到了之前每一次動手前那股熱烈的戰意,壓低聲音道:「行行行,走走走,換衣服!我就知道你這個傢伙按捺不住!上次瞞著我都要干林浪那蠢人,這送到嘴邊的肉豈有不吃的道理!哈哈哈!
對了,咱們打哪邊?」
「先看看打不打得過,打得過就打。」
「那打哪邊啊?」
寒續摸了摸鼻子,道:「兩邊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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