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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面看遍人性百態,有的在外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在包廂裡面卻都是衣冠禽獸,這身皮囊底下平日隱藏的色慾,所有的淫.靡,都在這靡靡之音當中得以釋放,甚至是爆發。
此起彼伏的喘.息以及各種淫.盪的笑聲,和那難聽或是悅耳的歌聲當中,一個穿著筆挺休閒裝,戴著口罩的男子靠在角樓的過道里,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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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進入了,還要等多久。」寒續扶著耳朵,躲避著其餘人的視線,小聲道。
這個地方的進入雖然有身份限制,但是並非嚴格到必須出示證明才能進入的地步,寒續換了一身高檔一些的休閒服,便輕鬆地走了進來。
「快了。再等等,別急。」耳朵里是胖子王眸眸安慰的聲音。
不遠處一位穿著低胸連衣短裙的性感陪酒女郎見他孤身一人,很迅速地從聊天的姐妹群中穿過,貼近了他的身。
寒續微微抬頭,對她輕輕地笑了笑。
「帥哥,一個人,要不要人家陪你喝幾杯?」陪酒女郎的收入取決於賣出去的酒的多少,所以為了更多的收入,她們對於道德的尺標已經下放到了極點。這些女孩絕大多數都是為了生活謀生的低等民,她們精緻的妝容底下,實際上是年少時候飽經折磨而粗糙的皮膚。
女郎一手托著酒,媚眼迷離地看著寒續,另一隻手則從他的領口,挑開的他衣服的拉鏈,並且一點點往下半身滑去。
寒續一把抓住了她已經下撩到了自己小腹的手。
「怎麼?不喜歡人家麼?」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她們在這裡的狀態,可是第一次來這裡的寒續,還是有些經受不住她們的豪放,而她現在的樣子,很容易讓他聯想起天火會的那個女神將;再考慮到她和自己一樣低微的身份,為了謀生而出賣貞潔,以致於他的情緒有了一瞬的凝重。
在這女郎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之前,寒續把這些思索收了下去,一手撫上她的腰,頂著吵鬧的音樂,從包里摸出一大筆的鈔票,放到了她的托盤裡。
女郎看到這麼多鈔票,險些驚呼出聲,寒續那冰冷的聲音則將她的情緒生拉了下來,
在她耳邊小聲地說道:「好啊,陪我玩玩,讓我滿意,這些錢都是你的。」
說完拿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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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眸眸呆在商業區西葉區一間隱蔽的黑屋裡,黑黑的屋子只有顯示屏的螢光,而身前的顯示屏上,則是通過角落的那個盆栽中的暗藏的監視器,觀察到的包廂裡面的畫面。
昏倒的服務員,人頭,人肉,讓王眸眸險些把嘴裡的水果給吐了出來,不過看到那張玄卡的時候,所有的不適感全部都消失在了體內。
「你們想要怎麼走?」
聽到李青洲這句話的一瞬間,王眸眸的心跳便頓時加速,連忙通知寒續,「確定了是那張玄卡!那張四星玄卡『天火降』!」
聽到紐扣耳機里其餘噪音影響下依舊能聽清楚的聲音,寒續微微點頭,手心也因為身體裡的腎上腺素開始感到發熱。
四星玄卡,有價無市的四星玄卡……
此前的猜測得到認證,寒續呼吸略微粗重了一分。
商議結束,畫面里,李青洲抱著人頭坑了一口,噁心的畫面讓王眸眸險些吐了出來,然後一位下屬便開始打開口袋進行人頭的包裹,最後幾人紛紛站起身來,戴上帽子與墨鏡,開始離開。
王眸眸把啃了一半的蘋果丟到一邊,連聲道:「可以開始了,他們出來了,東西在李青洲那裡,上身內層,擔心暗器。」
一些武者有在身上藏暗器的習慣,若是別人碰到他身體某些地方,這些暗器便會像老鼠夾一樣觸發傷人,若是不小心,上面淬了毒,被刺穿皮肉甚至可能當場毒發身亡。
寒續撫了撫耳朵,示意自己明白,轉頭看向那走道的深處,舔了舔嘴角。最裡層包廂旁邊就是廁所。他摟向女郎的腰,溫柔地**著,意味深長道:「去廁所?」
「那……讓你滿意了,能不能加錢?」女郎咬著嘴唇,兩腿不禁軟了軟,臉貼在寒續的臉上蹭著,嬌羞道。
寒續大度轉身,摟著她,往裡面走去,惹得她輕笑連連。
燈光晃蕩,歌聲嘹亮,這條走廊里的空氣在寒續的感覺裡面無形之中仿佛沉重了不少,心中滿是凝重的他,沒有半點心思如這女郎所想。
寒續頭低下了一些,望向鋪著地毯地面,眼睛裡那前一刻玩味的笑意全部消失,變成了深沉,一道如玄卡邊棱鋒利的鋒芒,從他的眼中划過。
「哥哥,你是新油子哦?」女郎渾然不知他的打算,以及他的身份,手摸向寒續的臀部,小聲道:「我想你肯定連新油子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意思就是第一次出來玩的,別的老油子都是上下其手,你……太乖了。」
寒續不經心地笑了笑,沒有空閒理會與制止她,隨頭垂下的視線微微上抬,便看到了戴上鴨舌帽與口罩的一男一女,以及那同樣戴上帽子的大腹便便男,從包廂裡面走了出來。
來了。
「李青洲,莫山青,白池水……」三個萬渝城大名鼎鼎的人物,兩大暗組織里的梟雄。
「最前面那個就是李青洲。」在快速地一段操作之後,顯示屏的畫面變成了走道上的監控畫面,王眸眸看著走出來的幾人,極小聲地提醒了之後,便閉麥,保證沒有任何的干擾影響他的行動,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給寒續祈禱著,「老天保佑啊老哥。」
確定了身份,寒續的心微微一沉。
他的手指間不露聲色地劃出了一個游文鋼打造的刀片,這刀片面對普通金屬都能切割開來的刀片,便是他作案的工具;利用手掌遮擋住燈光,沒讓刀片反射出任何的光芒。
扒竊是從他們手中拿到東西最好的辦法,而剛剛交易完成便是他從無法致勝的敵人手中拿走想要東西的最好時刻。
對付武者自然不能用尋常的扒竊手段,需要一些手法來轉移注意力。
數秒之後,兩方便這麼相遇,並像是人生所要經歷的無數個普通的交錯一樣擦身而過。
「啊!」
從他們身周經過的時候,寒續腳輕輕地朝側邊一探,這還在思索著怎麼從寒續身上撈到更多錢的女郎頓時絆倒,尖叫一聲,往前摔了出去。
托盤飛出去老遠。寒續一個前躥,手連忙扶住了她,而這狹窄的過道並不足以多人並行,大幅度動作的寒續,肩膀便撞倒了走在最前面的李青洲的肩膀上。
「沒事吧。」兩人擦身而過,寒續連忙把花容失色的女郎扶起來,確保她沒事之後,然後低頭對著李青洲歉然地連連躬身,期間看到李青洲被自己撞到的斷臂,歉聲又匆忙多了一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先生對不起!」身份低微的女郎連忙站起來,顫抖著身子道歉,這裡的任何客人,都不是她所能得罪得起的。
「看不見路?」其中一位手下怒面冷喝道。
只是尋常極了的意外,李青洲也只是不悅地蹙緊眉頭,得到玄卡的愉悅讓他不願意無事生非,轉頭看了他一眼之後,便擺擺手,在數位手下的簇擁下,徑直往前走去。他不追究,手下自然也沒有追究的必要。
寒續摟著險些跌倒,高跟鞋都斷掉了一隻根的女郎,小心地往一側退避開。
幾位下屬從他身邊走過,而寒續的袖子裡,則多了一張綠色的四星玄卡,這張剛剛入手的玄卡,讓寒續感覺好像渾身都在發燙。
……
在包廂里看著寒續看似手忙腳亂,實則有條不紊的操作,王眸眸一頓拍桌:「漂亮。」
要從一位高等武師的身上成功完成這樣的盜竊,需要的手法,毫無疑問要超出尋常的扒手很多,不過在這方面的專業素質上,滅世主從來不弱給任何人。
興奮之情上涌,王眸眸哈哈大笑,胖臉上的肥肉都跳動成浪,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這將要拆修的樓房裡這件破屋的門外,三道身影在緩步走來。
打扮著女裝的一位男子,站在破敗的門外,給自己的手指甲塗抹著指甲油,身後的兩位下屬便安心等候著,他將紅色的指甲油放入包中之後,才一腳踹門而入。
鎖住的門鎖被直接踹爛,幾人魚貫而入。
偽男看著愣住的王眸眸,微笑起來,臉上被顯示屏螢光打亮的濃妝臉,仿若一張小丑面具,一跟深灰色的鋼刺,在他的指尖溜溜旋轉,「你好啊,死胖子。」
……
看著李青洲開始動步,寒續心裡這才真正意義地知道自己成功了,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他的手摸向了女郎的翹臀,像是一個真正的嫖.客,道:「沒事就走吧,我等不及了。」
說完便摟著女郎,往廁所走去。
莫青山的目光,則一直在他的身上。
驀然間,他的眼神從警惕,最後變成了明亮,剛毅的身軀,微微挺拔。
注意到他的目光,寒續不露聲色,心裡卻不禁有了一股不安,不過他確定沒人能識穿自己,所以依舊硬著頭皮,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莫青山與他交叉開的時候,前一瞬還不露神色的莫青山,身體倏地一動,那根鐵棍,噌地一聲從他袖口彈開,直刺寒續的面門,將正準備說話的俏麗女郎話音都為之嚇斷。
寒續心頭霎時一冷,腦袋往側面一傾,這凌厲的一棍,便刺到了牆壁上,明明只是沒有尖端的鐵棍,卻沒入牆壁數厘米之深,牆壁上蛛紋裂開。若是捅在人的腦袋上,必定腦漿迸射。
陡然發生的恐怖畫面,讓女郎發出了驚聲的尖叫,半個歌吧都被驚動,而寒續的眼中,也驟然一寒。
莫山青一側的白池水眼中滿是茫然不解,「山青……」
莫山青的眼睛凌厲地盯著帶著口罩的寒續,緩聲道:「能從我的眼皮底下破壞我的劫鈔,又能從惡人流幫主的眼皮底下偷走他的卡,滅世主無論是武道天賦還是做賊手法,都果然名不虛傳。」
鐵棍回收,莫青山將棍再朝側面砸去,破空聲又如炮火天將。寒續一運氣,推向牆壁,便讓身子往側面飛快滑動,再躲開了莫山青的下一棍,而那女郎則被這一棍砸得腦漿爆射!
寒續身子急速後滑,靠到了廁所的門楣,一點點濺射開的血點則打到了他的臉上,心裡,全是徹骨的寒意,「糟糕。」
在莫青山出第一棍的時候,李青洲的身子便豁然頓下,聽到後面的內容,右手摸向自己的懷裡,這才發現那張珍貴玄卡已經被偷走,而自己衣衫的胸口下,被割開了一個豁口。
能從高等武師身上偷走東西,毫無疑問,這是真正的大賊。
然而李青洲的那顆同他模樣一樣殘破老舊的心裡,所想到的則不是自己玄卡被偷走的事情,而是莫山青的這番話語所表述之外代表的東西,他這半殘廢的身子,甚至因為憤怒的和那不自己襲來的淡淡恐懼而開始顫抖。
就在此時,這燈紅酒綠,酒醉性.淫的歌吧外面,一輛輛汽車像是潮水而來,擁堵在場外,一位位隱藏在旁邊巷子裡或者是樓房中的人群,像是傾巢而出覓食的螞蟻一樣出現,就連寒續頭頂上的天花板,也全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沒有殺喊聲,但是卻又像是有連綿的殺喊聲出現一樣,震耳欲聾。
烏泱泱上百人出現在外面,各種恐怖的軍用槍械,刀劍,握在了他們的手中。
舉目望去,有烏泱泱上百人!而絕大多數,都是武師!
整個歌吧,被包圍得水泄不通!
一面天火會的流火大旗被一位成員從車中取了出來,兩位成員動作迅速地開始拼接旗杆,只是十多秒鐘的時間,便組裝完成,隨著一位成員凌風一舞,高高的大旗便揚在了門口的廣場外,將這GG燈牌的炫目都全部奪走。
「天……天火會?!」
「天火會!」
看著這面火紅色的流火大旗,無數的尖叫聲從外面的街道上出現,然後像是共振一樣,歌吧內里第一時間目睹了場外畫面的人們,也爆發開驚恐的尖叫聲。
天火會的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僅僅只需要表明身份,便足夠在萬渝城引起恐慌!
手裡握著寬闊大刀,扎著小辮的刀堂堂主吳峰從眾成員中走出,他的冷麵也如刀一般,眉眼之中全然鋒然。
四位成員握著大刀,在刀堂堂主吳鋒的帶領下,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刀光山洞,將歌吧里一個個亂竄出來的女郎和遊客砍成血淋淋的兩半,那些保安甚至沒辦法靠近他們,便在他們如稻草斷倒!
三位掄著大錘的天火會成員, www.ansh. 走到李青洲的老爺車身側,巨大的鐵錘高高舉起,將天空的銀月都襯托如破銅片,而後奮力砸下,精緻高貴的老爺車,頓時被砸成廢鐵!
「莫山青白池水!我幫你們,你們卻設計害我?!」
包廂之內,李青洲怒火滔天是,手將頭頂的帽子揉碎,豁然轉身,一張醜陋的臉上全是通紅的暴怒,大步流星朝莫山青衝去。
白池水的眼瞳里也滿是難以置信,一把手槍從她手中瞬間拼裝出現,指著莫山青的頭對著他尖叫道:「你居然出賣我!?」
莫山青一聲怒咆道:「池水,他是滅世主,讓我殺了他!」
一聲聲怒叫與慘叫之中,這滿是出賣與算計之中,寒續鐵拳漸漸攥緊,視線穿過長長的走道與人影,看著從正門,在一眾成員的簇擁下,走入大廳的光頭男子,頭皮都感到一陣略微的發麻,咬牙微聲道:「好計,好一個,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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