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續操控著玄卡,三張玄卡的裡面的精神力涌動,和平常有了略微的差別,平常使用斷元卡時內里通常都精神力暴涌的幾個紋級的紋路里,精神力都減速了許多,一些以往乃是精神力過度的紋級當中,反而分配了足夠多的精神力。
這代表著即將產生的斷元光線將沒有之前那麼集中和濃郁,甚至會因為精神力這樣的控卡,而導致光線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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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琉衣明白寒續是要做什麼,也明白這樣的做法將會有效,穿透紅色蓋頭的白色光線,就像黑暗中點亮的燈光,驅逐籠罩了她半年的黑暗。
精神力加倍暴涌,在幾秒的寧靜之後,光界形成,光線從中掠出,不過和以往不一樣,以往都是雷射形態,朝著一個方向前進,而這一次,斷元之光卻如同燈泡綻放的光亮,掠向四面八方。
這個世界就不存在真正的無形,無論是動用什麼手段改變了自己的形態,但是人只要沒有灰飛煙滅,那麼就還存在於這個物質世界當中。
這種控卡方式,斷元卡的威力雖然會減弱許多,但是優點便是,它能夠籠罩整片空間。
熾白的光線把這片山腰都為之籠罩,一顆顆大樹在白光下曝光過度而蒼白的身影隨風晃動,一棵棵蔬菜在光線攜帶的溫度下燃燒起來。
寒續的視線鎖定在了右前方三十米處,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影飛羽就半跪在那裡。
他瞠目結舌地盯著自己的手掌,因為斷元他體內磅礴的力量一瞬之間好像喪失得一乾二淨,現在作為他最大驕傲的無果神功,就像是從來沒有修行過一樣,根本無法運轉。
斷元卡的光芒以雷射形態發射出來,泰斗境巔峰的劍魔兆伽都無法抵擋,即便是這樣渙散的方式,尤其是影飛羽這和兆伽有著十萬八千里差距的武師所能抵抗的?
「不……不!」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拳一拳奮力地捶打著地面,無法相信自己驕傲的力量居然這麼輕易地就消失,無法相信自己努力這麼久,竟然連寒續一套卡組都對抗不過。
他感到羞恥和無能的時候,寒續維持著斷元卡的光芒,一步步走到了這位失魂落魄的新郎官面前,俯瞰著在這等情況下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的他,搖了搖頭。
寒續自己也在斷元的光芒籠罩之中,體驗著由自己創造出來的這阻斷元氣運轉的玄奧力量,有些感慨,無法施展元氣,
但是力氣還有,就算影飛羽放棄了玄卡從零開始修習武道,怎麼也不至於站不起來才對。
還是應了白琉衣的那句話,他怕他。
影飛羽怕寒續,從他第一次敗給寒續開始,從寒續能夠殺死王蛇,能夠力挽狂瀾開始,他的心裡就埋下了嫉妒和畏懼的種子。在他做了這麼多努力都沒有殺死寒續,寒續的人生還沒有毀滅,世界卻都要毀滅了,他對寒續的畏懼就已經變得越發地強烈。
所以剛才的戰鬥他會顯得畏手畏腳,所以此刻元氣喪失,他就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你怎麼沒有死?怎麼誰都殺不死你?」影飛羽垂著頭,好似喪家之犬,有氣無力地笑道。
「我沒那麼容易死,尤其像你這樣的人,更不可能讓我死。」寒續眯著眼睛說道,「黑虎山山頂上的賊贓很有意思,你差點真的讓我萬劫不復,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狠,霍尼格重傷是為了救大家,你卻因為他站在了我們這一邊,因為他讓你丟了臉,因為要栽贓我,而不惜乘人之危,痛下殺手。」
影飛羽冷笑了一聲,俊俏的臉蛋此刻只讓人覺得萬分面目可憎,道:「是不是我殺的有什麼意義麼?重要的事情是,全聯邦人都知道他是你殺的,你不只是殺了霍尼格,你還殺了萬渝城許多人,你殺了古丹學院的文君楊月,你殺了聯邦中校,你殺了苟虹影,你殺了劍魔!你殺了無數人!」
這些話讓寒續猶豫了片刻,還是鬆開了本來已經握住了手機的手。
在他原本的打算里,他是想要錄下一段視頻,讓影飛羽承認自己才是殺人兇手,可是影飛羽此刻這段話卻讓他改變了想法。
要讓他承認是自己殺的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寒續就不應該抱有這樣的奢望,而且就算路線視頻又能證明什麼?徐先娟要是不相信他,那麼就算自己拿出再多證據,也說服不了她。
所以影飛羽對他來說,還有別的價值麼?
沒有,沒有價值。
寒續抬起腳,只見殘影陣陣,近身肉搏中本就最擅長腿法的他,狠狠地一腳踹在了影飛羽的胸口!
影飛羽好歹是武師,體內的骨骼已經如同岩石一樣堅硬,不過在這一腳之下還是和豆腐一樣脆弱肋骨,在咔擦聲響當中斷裂了六七根!他被踹飛了出去數米,摔倒在地,一根根木屬性的藤蔓從地下鑽出來,牢牢地將他捆死,不可一世的東廠總管繼位者好似一根麻花一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和你說教,和你爭論這些事情沒什麼意思。」
寒續壓抑住自己的呼吸,影飛羽身上的紅色新郎裝對寒續來說比起斷元卡的光線還要刺眼,他儘可能平靜地看著後者猙獰的臉,「你要和我較量,你要破壞我的人生,還遠遠不夠格。就算你搶走了她,她也不可能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
注意到寒續的視線,影飛羽愣了愣,旋即獰笑了起來,滿臉淫/穢道:「不夠格?不會喜歡我這樣的人?我不用她喜歡!半年時間,我做的多了去了,我親遍了她全身上下,我玩弄她在股掌之間!這等尤物,你覺得我會半年都沒動她絲毫?」
影飛羽渴望通過這樣的話語激怒寒續,渴望讓他感到痛苦,然而逆著強光寒續逐漸走入自己視野,他卻發現寒續的臉色還是和剛才一樣,沒有什麼轉變。
「寒續,我看得出來你很生氣,你不用裝,不用忍,來,你想不想聽更多細節,我告訴你她皮膚有多滑,她……」
寒續站到了他的面前,狠狠的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影飛羽俊俏的臉剎那血肉模糊,高挺的鼻樑就像是塌陷的隧道,烏黑的鮮血哇啦啦地從中湧出,而話音驟止,混著話音把牙齒一併吞入了肚中。
「你不用激怒我。」寒續看著慘叫起來的影飛羽,聲音仍然維持在某個冰冷的調,低下頭看著這張已經不再俊俏的臉,「用不著你激怒,我都很生氣,如你所說,我很生氣,想我揍你,犯不著嘴賤。」
「今天,你就算一句話都不說,一直求饒,我也會把你揍到死。」
說完,寒續前一秒還維持著冷酷的臉色剎那間變得仿佛一頭雄獅,再狠狠地一腳踹在了他的側腦,影飛羽耳朵剎那間嗡鳴,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寒續的腳仿佛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不斷地踹在他的腦袋和身軀上,原本痛覺很是強烈,原本眼前的熾白色斷元光線塞滿了視野,然而隨著這沒有元氣,但是在暴怒和醋火的支撐下仍然強悍無比的拳打腳踢之下,影飛羽的視野變得越來越模糊,五官只感覺塞滿了酸苦辣鹹的各種漿液,所有的感知都在錯亂和消失。
寒續的拳和腳如同暴雨天的雷霆,不斷地出現,不斷地劈在他這具身軀上。
幾個月的擔憂,差點一生都和白琉衣分隔兩地的憤怒,心愛女孩被其餘男人搶走的醋火,讓寒續成了一台只知道殺戮的機器,一拳一腳都使勁了全身力氣,時間都在他的世界當中消失,只有面前這個不斷血肉模糊的男人還存在於他的視野。
身體內的罪惡和暴力因子得到了極度地發揮,看似清秀的皮囊地下埋藏的罪惡氣息,在此刻的拳腳之中得以釋放。
一場在影飛羽最早的判斷中就算自己不能碾壓,也應該會維持一定時間難分伯仲的戰鬥,以很快的速度結束,而且乾脆利落地落敗者乃是自己。誰也沒想到戰鬥結束之禍,寒續會以這麼暴力而直接的方式殺死他,而他甚至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保留到,在寒續的拳腳之下,變成了一灘爛泥。
玄卡天才影飛羽,在東廠總管魏忠賢判斷中,乃是修行無果神功不二人選的天才影飛羽,就這麼在這片荒山野嶺中,在寒續的拳腳之下,死去。
大喜之日,乃是大悲之日。
寒續拳面和小腿上全都是血。
精神力忘記了維持,斷元卡的光線也都慢慢消失,四周山野重新出現在了視野,月光仍然輕柔,山風溫和如舊,寒續暴力的拳腳仍然沒有停下,忘我地一拳一拳地接連砸在影飛羽面目全非的身軀上。
白琉衣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後,紅色蓋頭捏在了手中,畫面太過於血腥,所以她有些不喜地別開了頭。
斷元光芒消失,元氣重新開始在丹田中寒續漸漸平復了理智,察覺到身後女孩的出現,他慢慢停下了自己的鐵拳。
一口濁氣,長長地從嘴中吐了出來。
寒續站起身,脫掉了自己的上衣,望著地上這攤爛泥,面無表情地啟動開火動卡,火焰將影飛羽的身軀包裹,仿佛是新婚之夜的篝簇。
和寒續從認識開始就在爭鬥的少年天才,就這麼化為了青煙。
寒續並沒有罪惡感,只覺得暢快,暢快之餘,還有一絲空蕩蕩的感覺。生命的脆弱讓寒續眯起了眼睛,強大的天才在自己面前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自己在獸皇面前,也一樣。
巨大的壓力重新壓在了寒續的身上,他看著插在不遠處地面的軒轅夏禹劍,略感茫然。
擦掉臉上的鮮血,緩緩轉過身子,看著朝思暮想的佳人,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和剛才那施加暴力的極徒判若兩人。
白琉衣看著他帶著鮮血的清秀臉頰,漠然轉過了身子,走進了那間木屋。
寒續錯愕了片刻,這才想起來她不喜歡髒。寒續連忙走到清泉邊把臉上和拳頭上的血污清洗乾淨,這才走到進了木屋。
這是影飛羽搭建的屋子,不過現在,卻是他最討厭的男人和他最喜歡的女人站立其中。
寒續看著桌面上已經只剩下五分之一還在燃燒的蠟燭,桌面上一大灘融化的蠟油。
「很抱歉,我來晚了。」寒續看著她這些日子以來清減了些許的背影,歉然地說道。
白琉衣沒有回話。
晃眼間已經快將近一年的時間沒見面了,回想去去年的現在,寒續還在帶著白琉衣四處求醫,希望能治好她身上的毒。
「你身上的毒好了。」寒續沒有感知到那讓人擔心的毒意,笑著自言自語道,「毒後去哪裡了?我們分開這些日子,發生了些什麼?」
白琉衣還是沉默著,沉默的背影,讓寒續不知所措。
寒續隱約間聽到了輕微啜泣的聲音,剛才自己和影飛羽戰鬥時候還保持著冷靜清高的女孩,此刻,背對著自己開始哭泣。
寒續能看到她輕顫的肩膀,看不到她的臉,但是能想像到那張俏臉梨花帶淚的時候,是何等讓人心憐。
寒續的眉梢漸漸落寞地耷拉下來,他僵硬著身子走上前,將一身嫁衣的女孩,輕輕抱入了懷中。
闊別已久,彼此身上的氣息還是依舊如初,只是兩人都要成熟了一些,都要滄桑了一些。
一年的時間,他們各自都經歷了很多。
「我來晚了,是我的錯。」寒續臉貼在了她的腦袋上, www.nh.com 淡淡的發香沁入心脾,他這一年多來被鮮血還是紛爭打磨的粗糙堅硬的心臟,漸漸融化。
白琉衣的啜泣越發地厲害,在他的懷中不斷微顫著。
「今天重逢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我記得我上一次承諾的是什麼,你要是不嫌棄,我今天就娶你,好麼?」
寒續微笑著,想著即將來臨的末日,想著即將破碎的山河,話音里,都有了幾分壯烈的味道。
眼前的美好,已經是他此生所能拿到的最後的旖旎。
寒續環顧著婚房,緊張而忐忑地笑道:「白琉衣,你願意做我的新娘麼?」
PS:發現了老朋友,慌伴老弟你高考怎麼樣?
睡ice哥猜情節扣細節的能力還是強啊,膝蓋給你,你要是猜得到最後的劇情,我就算你厲害,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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