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站著三名氣息陰沉的女子,皆是妖王巔峰,此刻正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這三位女子正是之前的宮裝婦人以及兩位絕色魔女。
「大王,影傀那邊已經啟動,追兵若來,此刻應該已被引向西北方向的備用據點。」
一名身形枯瘦、周身繚繞著死氣的魔物低聲稟報。
九心微微頷首,血色的眼眸中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悄然逼近。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無數次死裡逃生,靠的就是這份對危險的敏銳嗅覺。
「加快陣法的充能,百息之內,必須離開。」
「是!」
底下魔物立刻催動法力,全力灌注石台。
陣紋光芒愈發璀璨,空間波動漸漸明顯,但被溶洞內布置的數重禁制死死壓制,未能外泄分毫。
九心站在陣心,目光掃過溶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千絲魔林經營多年,如今卻要倉皇棄逃,這份憋屈讓他心中恨意翻湧。
但他更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活著,總有捲土重來的一天。
「無論你是誰,今日之仇,來日必當百倍奉還。」
九心心中暗暗發誓,隨即收回目光,等待傳送陣徹底激活。
一百息。
五十息。
十息。
傳送陣光芒大放,空間通道即將成形。
就在此時,一道刺眼的銀芒乍現!
「噌」的一聲,銀光駛過,比天外真金還鋒利的氣息將一眾魔物撕裂成血霧。
即便是九心,他表面的皮膚也仍然被撕裂,露出裡面的肌肉,血管。
非但如此,傳送陣也被這一擊給截止。
一柄三尖兩刃刀插在傳送陣的陣石上,原本光芒閃爍即將發動的傳送陣頓時便變得黯淡無光。
「是誰!」
九心怒吼一聲。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嗤笑。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千米之外,他輕抬右手,插在傳送陣石上的三尖兩刃刀便原路飛了回去。
「嗤!」
一道凌厲無匹的刀光,毫無徵兆地斬來,直取九心頭顱!
那刀光太快,太突然,快得連九心身周自動激發的護體魔光都來不及完全綻放,便被刀芒撕裂!
九心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
但他畢竟是魔將,生死關頭,本能地側身一偏,同時右手一揮,一道粉紅色的毒霧瀰漫而出,籠罩周身。
刀光擦著他的左肩劈落,斬下一大塊血肉,鮮血飛濺!
三位女子驚怒交加,喝道:「放肆,你是誰!」
她們身上帶著許多傷痕,顯然是被剛才三尖兩刃刀的鋒芒所重創。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一道淡漠至極的聲音:
「取你們命的人。」
敖晨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銀甲熠熠,雙目神光如電。
很快他便看穿了這三位女子的本質模樣,他不屑一笑道:「我當這千絲魔林的絲網是哪來的,原來是有三隻蜘蛛精。」
這三隻蜘蛛精修為都赫然達到了妖王巔峰,加上一身魔氣,即便碰上大妖王都能周旋一二,若是三人齊心協力,說不得能與大妖王一較高下。
他左手劍指凌空一點,一道湛藍光芒激射而出,正中那剛剛成形的空間通道。
「轟!」
空間通道瞬間崩塌,狂暴的空間亂流四散,將他們逼得連連後退。
九心臉色驟變。
傳送通道被毀,意味著他最後的退路被徹底切斷。
「你到底是誰?!」
九心厲聲喝道,同時周身魔氣狂涌,一道道虛幻的影像從他身上分離而出,真真假假,虛實難辨。
下一刻,那三位女子便化作數十米高的蜘蛛精模樣。
剎那間,便吐出漫天蛛絲,編織成一道大網罩向敖晨。
同時九心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而敖晨卻是不屑一笑道:「不知道你們這蛛網、大霧可擋得住我真火否?」
對方聽到「真火」二字後立馬大吃一驚!
敖晨話音未落,右手虛空一抓,三尖兩刃刀重回掌中。
他雙目神光湛然,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面對漫天罩下的蛛網,竟是不閃不避。
「真火?就憑你?」
那宮裝婦人化作的巨蛛口吐人言,語氣中滿是譏諷,「我等在千絲魔林修煉千年,蛛絲早已融合九幽魔氣,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即便是真火也能抵擋一二......」
話音未落,敖晨左手劍指在刀身上輕輕一抹,三尖兩刃刀驟然燃起一層淡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並不熾烈,卻透著一股堂皇正大、焚盡萬物的威嚴氣息。
【南明離火訣】
這是得自牛大力傳承中的一門火系功法,專克陰邪魔物。
他的純陽真火在這功法的加持下,威能起碼翻了一倍有餘!
「去!」
敖晨單手持刀,凌空一揮。一道金色火線橫掃而出,迎向那鋪天蓋地的蛛網。
「滋滋滋。」
火焰灼燒的聲音傳來。
火光與蛛網接觸的瞬間,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
那被九幽魔氣淬鍊千年、號稱水火不侵的蛛絲,竟如同薄雪遇沸湯,瞬間融化蒸發,連半點灰燼都未曾留下。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臭的腥氣,那是魔氣被淨化時的哀鳴。
「什麼?!」
三名蜘蛛精同時驚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們賴以成名的本命蛛絲,竟被這區區一道火線輕易破去!
敖晨卻並不給她們喘息之機。火線余勢未衰,直取三妖本體。
「退!」
宮裝婦人厲喝一聲,三妖同時暴退,但火線速度太快,其中一名絕色魔女躲閃不及,被火線掃中右腿。
她慘叫著跌落在地,那條腿瞬間化為焦炭,連魔氣都無法癒合。
傷口處,淡金色的火焰仍在灼燒,仿佛跗骨之蛆,還在向上焚燒!
「妹妹!」
另一名魔女目眥欲裂,欲要上前相救,卻被宮裝婦人一把拽住:「別過去!那火有古怪!」
敖晨卻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目光始終鎖定著溶洞深處那片虛虛實實的幻影。
九心的真身就藏在那裡,他能感覺到那股隱晦而強烈的魔氣波動。
「九心,你的女人救不了你,而且快要死了。」
敖晨淡淡道,「不出來救救你的女人,還是打算繼續待在暗處看戲?」
溶洞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