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王處長，作戰計劃就這樣定下來」
「只要貴軍發動汾陽戰役，我軍會立即發起對晉南地區日軍的攻擊，策應貴軍」
「那我就代替閻長官，謝謝顧長官和周副政委了」
………………
「金記者，你這是到哪去？」
「哦，王處長他們就要回去了，我跟他們告個別」
晉軍將領住的院子外，金碧輝遇上了給司令部做飯的炊事班老王。
金碧輝笑著和老王打招呼，當她走進屋內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驟然冰冷。
「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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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來了，屋內的王處長立馬迎了過來。
金碧輝沒有任何回應，冷著一張臉。
王處長走到門口探頭看了看，轉手就想把門關上。
「不用關門」
金碧輝大大方方的坐在凳子上，關上門反而會引起懷疑。
王處長聞言愣了下，但還是聽從了她的話。
也來到桌子旁坐下，臉上情緒莫名中還有些心虛和緊張。
「是的」
王處長情緒低沉，點了點頭。
「除了你們原來的計劃，八路軍要怎麼配合你們？」
金碧輝這幾天一直在西山村里里外外的採訪，與顧征也聊過好幾次，可是她一次也沒有提到過與作戰相關的事情。
王處長唯唯諾諾，嘴唇動了幾次都沒有張開口。
金碧輝就這麼看著他。
沒有開口威脅，也沒有更多的動作。
可就在金碧輝這簡單的注視下，王處長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已經和他們商定，在晉綏軍出兵汾陽的時候，他們將會派兵出擊晉南的日軍部隊，吸引日軍的注意力。」
「你不要給我耍心眼！」
「我問的是他們要對晉南的哪一支日軍動手？」
「會出動多少兵力？」
金碧輝只是語氣稍微嚴厲的一句逼問，就嚇得王處長神情更加惶恐和緊張。
「是駐紮在境域邊境的33師團」
「至於他們會出動多少兵力我不清楚，但應該不會少於一個旅。」
「你沒有說謊？」
王處長急了，「我的權限只是和他們商量作戰計劃的接洽他們能出動多少兵力，這不是我能過問的，我也管不了啊！」
看著王處長緊張急促的樣子，金碧輝沒有問下去。
她相信他不敢撒謊。
他也沒那個膽子。
這幾天她在這附近逛了許久，跟很多人都聊過，可是也依舊沒有打聽出華北軍區的具體兵力配備和完整編制。
她隱秘的打聽，都沒有打聽出來。這個慫包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金碧輝一句話不說，一旁的王處長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要不是他肥胖的身材，還真跟個小女人一樣扭捏上了。
「金小姐，我已經告訴了你想知道的，我的事是不是該……」
王處長滿眼希冀的看著她，語氣里儘是懇求。
金碧輝連正眼都沒給他。
「你繼續回去做你的參謀處長，其餘的事你不需要管。」
回到自己的房間，金碧輝關上房門。從行李箱裡取出了一部無線電台。
有些情報就算抓住了對方的關鍵人物，都無法從對方嘴裡撬出東西來。
有些東西只需要握住對方的把柄，就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說出你想要的一切。
王處長那個德行，在認識金碧輝前有多高調，在一些私密的事情之後，也就掩飾不住骨子裡的懦弱。
隨著金碧輝手上輕輕敲擊，一封電報隨之發出。
而在這位王處長帶著協商結果返回二戰區司令部的同時，閻老西的司令部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請」
閻老西的副官引著一個商人打扮的男人走進司令部會客廳。
「哎呀，額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先生你好啊！」
「閻長官好」
閻老西不愧是大戶人家出身，更善於做生意，見了面有話沒話先熱情問好。
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管你認識不認識，先把人情距離拉近了，剩餘的話就好說了。
安排人坐下，吩咐人上了茶水。
「敢問先生貴姓啊？」
「在下免貴姓武」男人微微頷首。
「武……」
閻錫山擰著眉頭好像在思考這個字。
「哎呀，先生這個姓好啊！」
嚴老師一臉認真的給人家分析起了姓氏。
「武字怎麼寫？止戈為武啊！」
「武先生這趟來的真是恰如其時啊，說不準真能帶來和平啊！」
武先生微笑著點頭，算是附和閻老西的話。
「閻長官，岩松司令官要我向您問好。」
提起這個，閻老西眼神示意副官。
副官立馬出去清退了院子裡的人。
「問好額收到了，不知道岩松司令官讓武先生來找我，談什麼呢？」
武先生:「岩松司令官深知岩長官深戀故土，有著為三晉父老安危著想的仁善之心。」
「想請閻長官考慮還民眾以和平，為自身前途找一個光明的前景。」
「武先生，你額之間就不用兜這些圈子了，就說你們想要額幹什麼吧」
生意場上總得亮出些明牌，才能好出招。
你來我往，才是買賣。
「閻長官爽快！」
武先生:「岩松司令官希望嚴長官率部投誠，我們可以滿足閻長官的合理條件」
「投誠之後，閻長官不僅可以保全手下的部隊，更可以回到自己的三晉家鄉。」
「這其中的厲害顏長官，您是可以預見的，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中條山之戰，我皇軍只用了20多天便重創國府軍，突破了中條山防線。」
「再說您自身的處境。如果再打下去，您還有多少部隊？有多少地盤呢？」
「反之，只要您願意投誠你可以擁有更多的地盤，也可以擁有更多的軍隊。」
閻老西神情不動，看似是在考慮，實際是在謀劃自己的籌碼，獲取更大的利益。
他早就在晉綏軍中說過，輸人輸地，再這麼打下去是不行的。
中日不議而和，國共不宣而戰！
不能和日軍正面硬拼，也不能任由八路軍肆意發展，也要提防老蔣的侵蝕和中央化。
他這是在三顆雞蛋上跳舞！
「只要額投誠，岩松司令官就會滿足我的條件，這筆買賣好像很合算嘛」
「只不過我們應該分析一下投誠和投降之間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