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衙門八字開

  「沒想到你這麼暴戾。」

  對於張四行剛剛毫無徵兆的暴怒以及毆打,徐嘉鈺這樣評價。

  「是嗎,只可惜我不是法官,不然就會以破壞抗日判他的刑。」

  「可這是生意啊,做生意的不都是奸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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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奸詐的時候,還有意瞥了眼自己老爹。雖然老爹開當鋪也算實在,但生意人麼,抓住機會多掙幾個總是會的。

  「那不叫做生意,那叫犯蠢。他那樣的人在昆明當商會會長,這裡會少了多少外來投資的機會,對於整個昆明的商界都不是什麼好事。況且,賣給我們土地比別人貴兩倍不止,老子還能不揍他。」

  「你,你這叫沒有紳士風度。」

  翻著白眼,不知道徐嘉鈺聽沒聽懂,反正就是感覺他打人不爽。

  「紳士,哼,那你說面對這樣生訛硬賴的人,我該怎麼辦?當冤大頭,還是說陪他玩心眼,說真的老子沒那閒工夫。」

  張四行步入昆明行政公署。令張四行沒想到的是,行政公署居然就設在舊衙門裡。

  而且到了門口,剛邁步向里走,就被拿著槍穿著警服在門口站崗的人擋住。

  「喂,幹什麼的,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只管低著頭往裡闖。」

  沒等張四行武器,生怕又打起來的徐中則忙趕到前面,展現出滿臉討好的笑容,

  「老總,老總,我們找戶房辦事,我前次來過就是關於機場那些傷兵的補給之事。」

  說著話自懷中掏出兩塊法幣,塞進看門警察的手中。那警察上下把徐中則上下打量了幾眼,低低嘆口氣,

  「哎,是該說您這人善心呢,還是說您錢多的沒地花了,要來受這閒氣進去吧。」

  顯然對於徐中則這次前來的結果,應該依舊不看好。

  不理警察的話,徐中則向張四行伸手,

  「張先生,請。」

  看到徐中則對張四行如此尊重,警察的目光又落在張四行身上。迎著他的目光,張四行好奇問,

  「昨夜的電影看了嗎?」

  「唉,看嘍、看嘍,看嘍又能咋個樣噻。官老爺們啷個去管……唉,只是可怕了那些百姓……」

  對此張四行嘲諷的笑了聲,

  「或許你該從不收門包做起。」

  「你」

  乍聽到張四行對自己的生財之道指手畫腳,警察一瞪眼可惜當他看到張四行的目光時,不禁又把話咽回到肚子裡。

  至於說像對普通百姓那樣,掄起槍托給兩下,他是真不敢。只對方那無意掃過的一眼,自己就被千萬萬剮了一般。

  看著徐中則、張四行、徐嘉鈺三人進入行政公署的背影,不知怎麼他感覺以後事情似乎真的要有所改變了。

  「這邊,張先生。」

  顯然為了那些傷兵的生活,徐中則跑這裡已經跑了不止一遍。

  院子裡如同民居的青磚瓦房,與四合院也沒有多大區別。走廊都是青磚鋪就,一扇門都閉的緊緊的,玻璃窗也從裡面拉上窗簾,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

  「篤篤」

  徐中則曲起手指,克制的敲了三下,似乎生怕打攪了誰人休息一樣。隔了幾秒,才又敲了幾下。等了一小會,沒人回應才又伸手再敲了三下。

  皺眉抬頭看表,時針指向九點,恰是辦公的時候,這裡的人難道外出了?

  就這樣又等了一會,張四行實在不滿意徐中則小心翼翼,自己伸手在門上不輕不重的高了幾下。這一次屋內終於有了回應,

  「敲什麼敲,討不討厭……」

  隨著一陣沙啞聲音的回應,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露出個穿一身中山裝的大背頭來。

  「曹先生,您好,敝人徐中則,前次為了傘兵學校聚攏傷兵的補給問題來找過您。」

  張四行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大背頭,一雙眼睛兔兒爺般的紅彤彤,眼泡腫著一付沒休息好的模樣。

  「哎呀,徐先生,不是給您說了嗎,我行政公署沒有那份開支。而且那難道不該是軍政部的事情嗎,你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來找我們啊。」

  一旁聽著的張四行再也忍受不住,他緊皺著眉問,

  「那麼為了抗日殘廢的軍人呢,即便你昆明的行政公署管不著,難道把這件事上報重慶也不行嗎。」

  那人聽到張四行問話,感覺不大好回答,不理張四行反而向徐中則道,

  「你身邊這年輕人是誰,說話怎麼這麼大火氣,一點教養都沒有。」

  這幾乎把張四行氣笑了,他想起那句「你和他講道理,他和你耍流氓;你和他耍流氓,他和你講法制……」

  「昨天晚上的電影你沒看吧,是和哪個妓女春風一度還是方城中廝殺。」

  那人一臉的嫌棄,手連擺著的同時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關你什麼事,真特麼多管閒事。你們走吧,別讓我喊人。」

  「喊人……喊人……喊人……你特麼今天不把人喊來老子就幹掉你。」

  火大的張四行一把拽過他的衣領,上手衝著臉上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照舊打人耳光是一定會打掉牙的,幸虧張四行他還是控制著手中的勁頭,不然鐵定把這貨打死了。

  「我,你敢打我,你知道我……」

  看明白了,這貨比特麼胡杰還欠揍,還敢問張四行知道不知道他是誰。

  這世上除了小鬍子那個水平的人之外,其他人需要張四行知道他是誰嗎?

  「打你,老子連日本人特麼都成萬成萬殺,就你這樣狗都不如的東西,打你那是給你臉了。」

  「你是誰,你怎麼在行政公署打人,你膽子也太大了。」

  當先趕來的是其他幾個辦公室的人,還有門口看門的警察。面對一圈人的指責、質問,張四行傲然立於人群之中,朗聲回答,

  「都聽清楚,老子叫張四行。我到這兒就是要你們把在我們傘兵學校聚集的傷殘戰士的安排上報國府,可有這個該死的東西推三阻四,到底是何居心?」

  這時聚攏起來的人中,明顯為首一個人問道,

  「怎麼回事,咱們這裡有大量傷殘士兵嗎?」

  隨著他的目光,不知道的人搖頭,知道的人卻本著不想得罪人而目光躲閃。

  「不必問他們,都是些淞滬戰場扔在戰場上的傷兵,國際華人善款救到我們學校。可他們沒有犧牲在淞滬戰場上,卻險些在昆明餓死,這事你們居然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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