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是什麼……」
順著士兵的手指的方向,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谷壽夫調轉望遠鏡看去。
那些,那些特麼是人嗎?
難道那些就是傳說中「四行魔王」用過的,那種「人狼」裝備嗎?
無論日本海軍陸戰隊還是重藤旅團,都聲稱他們遇到了某種類似「人狼」的特殊裝備。甚至士兵們傳說,是華夏國那些懂法術的道士們參戰了。
無論是不是高級將領,看到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景,都會被震驚的目瞪口呆外加戰場粗口。
戰場上仿佛起了霧氣般,煙霧蛋的煙霧中,那些人奔跑的時候影影綽綽。
好在谷壽夫的望遠鏡用的是淞滬戰場上,從果軍手中繳獲的,來自德國蔡司的望遠鏡。因此透過那些煙霧的間隙,他還是能夠看清那些正在奔跑的人。
十幾個身影,穿著的花衣服往草地上一趴,幾百米外就很難分辨。奔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像是一根樹樁,他們身上深淺不一的樹枝般的枝條隨風飛舞。
他們的腦袋,同樣飄拂著深淺不一的綠色「枝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不過最特殊的是他們的腳,不像人反倒像一條狼。這使他們奔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像一截成精的樹樁在掠地飛行。
「突突……突突突突……」
突然一種在華夏戰場上沒有聽過的機槍響起,那機槍的射速極快。不像普通機槍聽起如同間歇鼓點,這種機槍聲仿佛電鋸鋸樹,又像誰在鑽牆。
緊接著成群的子彈就從那些白煙後噴射出來,當然準頭差了點,不少子彈打在地下或者從天空掠過。
然而幾乎所有人都飛快的伏在地下,這導致隊伍中騎在馬上的軍官們像是頭被門夾了似的。
然後被擊中的戰馬發出長嘶,被擊中的軍官發出慘叫。
那些正逃跑的傢伙,距離部隊的只有三百餘米。可眼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以極快的速度跑出兩百米,離開步兵能夠精確攻擊的範圍。
甚至有個傢伙就算扛著受傷的同伴,跑起來反而比其他人更快些。
這不奇怪,鴕鳥靴的反彈裝置受力越大,輸出的反作用力越強。甚至在某些情況下,負重的人比空身的人跑的更快。
這當然是谷壽夫不可容忍的,他掏出自己的指揮刀……然而沒等他揮出,突然一陣子彈飛速掠過的「咻」的聲音在他附近響起。
「狙擊手……狙擊手,保護中將、保護中將……」
令谷壽夫尷尬的是,他一旁的軍官撲過來。隨著重心不穩,兩個人一起從馬上跌下來。
「混蛋……混蛋,你鬆開我,你特麼鬆開老子……」
「唏溜溜……」
恰在欲壽夫狂喊著的同時,他的戰馬發出慘叫的長嘶,雄壯的身體仿佛山嶽般倒下來。
「啊……混蛋……」
慘叫聲中,谷壽夫與手下一起被壓在身下。
十幾分鐘後,戰場上狙擊手沒了影、機槍聲沒了影,連剛剛奔跑的那群傢伙也沒了影。
可這兒是平原,那些傢伙能跑哪裡去。
倒也不大遠,時速四十公里,這十幾分鐘陸飛章他們一行已經跑出七八公里遠。
不過日本人的虛實,並不因為陸飛章他們的撤離就脫離了監視。畢竟陸飛章手下有一營士兵,每個小隊配一個狙擊小組就成了標準偵察隊。
兩班倒的話,日本第六師團附近有超過四十個偵察隊在看著他們一舉一動。
唯一的問題是,截止目前張四行手中只有五部從鬼子那裡搶來的步話機,而果軍那邊根本沒有無線電通話設備。
日本方面這種步話機也只裝備到大隊一級,主要還是通過電台與野戰電話通訊。這時整個世界上,也沒誰像美軍那樣財大氣粗,把步話機裝備到排一級。
對此白天的話只好通過旗語,夜間倒還好辦,蒙著布的戰術手電能就發出信號,但也僅僅如此。
真正一直監視著日本人的,是飄在牛首山的風箏。在防空風箏中間,混上一個載人的大號「風箏」,並不困難。
除了風向使喚風箏偶爾會原地轉圈之外,對於偵察的影響並不大。
除此之外,在牛首山的山頂上,一株偽裝的大樹上安裝了自潛艇上移植的潛望式觀察系統。聽起來的很高大上,事實上不過是根簡直的管子與幾面鏡子,和望遠鏡的組合而已。
最後這種雖然有點土,但對於炮兵校射,以及觀察日本進攻方向有著極大的作用。
隨後張四行就讓手下迅速把發現的情況告訴五十八師。雖然情報中轉起來麻煩,但他還是婉拒了五十八師提議的,建立聯合指揮部的建議。
僅僅會把自己偵察得來的情報與五十八師共享,而不給對方絲毫干擾己方指揮作戰的可能。
而此刻日本第六師團距離牛首山已經不足十里,另外一個方向奔襲而來的日本一一四師團對牛首山陣地形成夾擊之勢。
「知道嗎葉蓮娜,日本第六師團可是急先鋒,而這一次我就要狠狠教訓下這驕橫的第六師團。」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聽到張四行的話,葉蓮娜抬起頭看著張四行那充滿自信的面孔,她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問題,
「我一直以為在戰場和你平時生活一樣,是個直來直去的人。」
「是嗎,生活中的直爽和對侵略軍的謀略並不衝突。」
邊給張四行拍著照片,葉蓮娜喃喃評價,
「我明白你的意思,對自己人直爽和對敵人使用謀略都是正常的,但你似乎不大喜歡華夏傳統文化里的謀略,還總是說那些人都是蠢蛋,為什麼。」
「為什麼,這還用問。在一個缺乏誠信與底線的社會裡,所有人把自己之外的人都會看成敵人,然後徒增內耗。逼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做偽君子,並以巧取豪奪的利益為榮。」
放下照相機,葉蓮娜看著張四行問,
「這是你回來的原因?」
搖搖頭,張四行很確定的回答,
「不是,我只是個小人物。儘管我有點錢,有些武力,甚至因為我是個德國人還有點社會地位。但我沒本事改變這一切,改變造成這一切的,統治階級的想法。但這些不正常和不正確扭曲的價值觀,但總有真正的偉大的人能改變這一切。」
「偉大的人,他在哪?」
對此張四行無法回答更多,只能笑著回答,
「憑你一個記者的筆頭去銘記歷史,相信你會看到那一天的。」
嗯,並不遙遠,十來年的時間而已。
<!--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