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快樂的鴨子

  最終郭良駿趕著馬車帶著兩個二貨飛行員繼續往前闖,據張四行看他們大概率闖得出去。

  前提是兩個飛行員不要那麼拽,沒被日本人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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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此處距租界也沒幾步,應該問題不大。

  不久張四行率領突擊隊抵達炮兵陣地的外緣,之要端掉這個炮兵陣地即為雜兵營的撤退,也為了四行倉庫的防禦。

  此刻那裡加上雜兵營,真的會有八百人,甚至可能更多。

  攻擊雜兵營據守大樓的炮小隊,不時開火。

  保護他們的步兵小隊駐守的大置呈環狀布置的野戰工事裡。

  這裡已經是安全的後方,他們不過奉命清理些散兵游勇而已。

  整個陣地都是瀰漫著一股安靜祥和的味道,靠在野戰工事的士兵們有些昏昏欲睡。

  日軍陣地的外圍,按照預先計劃漢森.勞爾帶著五挺機槍,悄悄布置了多個射擊陣地。

  此刻架好機槍的他們,等著張四行的信號。

  胡楊與關世傑率領的兩個突擊隊,伏在地下呈一路縱隊慢慢向前。

  這時雜兵營所在的大樓,按張四行吩咐又一次火力全開。

  大樓像矗立在黑夜中的巨人,身體在夜空中向外噴射著憤怒的火舌。

  炮兵陣地上,92-式步兵炮射擊時的巨大轟鳴,在暗夜的戰場上迴蕩,壓制著雜兵營的火力。

  這樣的響動有力的掩護了,胡楊與關世傑小隊的前進。

  特麼真夠慢的,慢點也罷只要別被鬼子發現,張四行分外懷念自己在德國的手下。

  他帶的一隊此刻已經就位,位置在日軍步炮小隊後面約三十米的位置。

  只等前方按計劃攻擊吸引日軍注意,他這兒就會快速突襲。

  周圍是一個日本人的步兵小隊,應該有四五十人的樣子,除此之外只有二十來個炮兵。

  他們正面是漢森.勞爾的火力支援組,側面是衝擊結合部的兩個突擊分隊,後面就是張四行。

  眼看胡楊與關世傑分隊到位,張四行舉起手電打出兩紅兩綠的信號。

  「嘎嘎嘎嘎」

  五挺捷克式,如同一群快樂的鴨子般開始合唱。更像一幫老黑,說唱著桀驁不訓的歌詞。

  旁邊還伴隨著裝了木盒的盒子炮的速射,那火力簡直像是一個連的猛烈攻擊。

  密集的曳光彈,仿佛一條閃亮的魔毯,在夜色下突然被蓋在日本陣地上。

  瞬間的火力密集射擊,令昏昏欲睡毫無準備的日本士兵亂做一團。

  「還擊、還擊……」

  日軍中尉彎著腰,檢查自己戰線的同時扯著嗓子高喊。

  士兵們彎著腰忍受著想罵娘的衝動,想等著對方打完一匣子彈,就抬起身還擊。

  可他們被憤怒的中尉拽起來,踢著屁股趕起來到射擊位。

  然而對面射來的槍彈實在太過密集,站起身的士兵像被誰當頭掀了把。

  機槍子彈巨大的殺傷力,把他的平頂海軍帽都掀飛起夜空。

  隨著被趕起來日軍士兵越多,歪把子、三八式的火力開始密集攻擊。

  側面野戰工事裡中,也派出支援小組飛快朝正面增援。

  然而那群快樂合唱的「鴨子」,卻僅僅只打完一個彈匣,就如出現時那樣突然消失不見。

  被壓迫了好一陣的海軍陸戰隊士兵舉起步槍,朝著對方剛剛開火的地方開火。

  出奇的剛剛火力密集向他們攻擊的敵人,完全沒有還擊。

  這是什麼情況,沒見過中國軍隊這樣打仗。

  「停止、停止射擊。」

  指揮的中尉放下戰刀抓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奇怪的戰場。

  陣地前面暗夜的地面上,似乎有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些是……」


  「啵」

  一發擲彈筒發射的照明彈,把剛剛攻擊他們的陣地照的一片雪亮。

  用望遠鏡看去,那兒居然什麼也沒有。

  重新調轉回望遠鏡,此刻日軍中尉卻有些不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那些像是聚集在一起的石塊,他分明記得在之前自己戰線前面沒有石塊什麼的。

  「步槍拿來」

  他從身邊士兵那兒拿過步槍,想給那些「石塊」來一發。

  看是自己記憶出錯,還是敵軍用了奇怪的隱蔽方式。

  可沒等他開槍,突然之間側面又有「鴨子們」開始了合唱。

  「嘎嘎嘎嘎」

  子彈如同暴風雨掠過,紛紛打中還在目瞪口呆看著戰場的日本士兵。

  「啊……救命……」

  尖聲而淒涼的叫聲,在野戰工事中響起,勇敢的醫護兵竄出戰壕奔向戰友。

  然而對方的攻擊實在密集,三八大蓋面對自動武器的攻擊,射速又實在太過緩慢。

  在野戰工事裡隱蔽的日軍中尉猜測:

  是支那軍隊裡號稱什麼「特務連」的部隊吧,只有他們才裝備如此數量的德國手槍。

  這種部隊的突襲很不好應付,那些半自動手槍連續射擊的速度極快。

  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攥緊指揮刀,腿上發力……

  就算那些狡猾的傢伙再離開他們現在的陣地 ,也要把他們留在路上。

  如果擲彈筒兵識趣的話,那時就應該送上一發照明彈。

  「轟轟轟……」

  十枚手榴-彈無聲的從天空落下,全都砸在工事上。

  接連十聲爆炸,把野戰工事裡面的人震得七倒八歪。

  騰起的大團灰塵,瀰漫了整條戰線。

  強忍著爆炸帶來的震盪,日軍中尉雙手扶著戰刀的刀柄,想要努力站起來。

  工事外面傳來更多德國手槍清脆的射擊聲,但卻沒有捷克式那乾澀的「鴨子」般的合唱。

  他心裡輕鬆了些,腿上似乎又有了力量。

  勉力站起來到射擊孔旁,揮揮手「趕」了下眼前的灰塵和硝煙,望向戰場。

  煙霧迷漫中,看清楚似乎進攻的人不多。

  五個,不,十個人在進攻,他們……自己剛剛並沒有看錯,那些不是石塊真是迫近的敵軍。

  「剛剛真應該……」

  不等他想完,那兩個排成尖角射擊間行進的突擊小組,突然從視野到中消失。

  不等他弄明白怎麼回事,突然不同位置上又出現了兩上尖角的攻擊小組。

  「天哪,支那軍隊到底來了多少人……」

  還在他想著的同時,突然頭頂附近,戰壕前後不斷又響起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從沒經過這種戰法的日本海軍陸戰隊完全愣住,甚至對方都不給他們還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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