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神秘禮帽男

  第291章 神秘禮帽男

  他們這邊剛剛停手,阿爾薩就來了。

  離著還有十幾步,他就朝劉成三人大聲斥責到:

  「胡鬧!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不知道佐藤伬先生是我請來的客人嗎?速速退下,待之後再責罰你們!」

  佐藤伬是什麼人?能被內閣派到東北來與軍方那些豺狼虎豹周旋,腦子和心思差一樣兒他都活不到現在。

  如果看不出阿爾薩的那點兒小心思,他就真可以收拾收拾去死了。

  阿爾薩的話音剛落,佐藤伬就立即接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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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薩先生言重了,你的護衛也是職責所在,要怪的話,只能怪我這麼長時間還不懂您府上的規矩,實在是抱歉,請您原諒。」

  說完,他扭頭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拎著刀、滿臉怒意盯著劉成的那名浪人沉聲說了一句日語。

  別人聽沒聽懂劉成不知道,但是他卻聽懂了,佐藤伬說的是:

  「笨蛋,還嫌不夠丟人嗎?!立即滾出去!」

  那名浪人趕緊把手中的戰刀入鞘,扶起還在昏迷之中的同伴朝門外走去。

  阿爾薩雖然言語冷冽,但是臉上卻洋溢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看的劉成十分無奈。

  這樣一個喜怒形於色的人,能在新京這種充滿陰謀與算計的地方活到現在,也應該能進入世界吉尼斯「幸運板塊兒」的紀錄了。

  佐藤伬在跟隨阿爾薩去前廳之前,眼角不著痕跡的在劉成身上掃了一眼,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離開之後,高遠趕緊湊到劉成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營長,咱這麼做能管用嗎?」

  劉成眯著眼睛看著前廳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說:

  「那就要看這個小鬼子到底想要什麼了……」

  吉林市,野村壽夫的辦公室。

  野村壽夫左手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右手拿著一張翻譯好的電文,神情有些詭異。

  有幾分喜悅,還有幾分憤怒。

  現在他的心情就如同臉上的表情一樣矛盾。

  他手裡拿的那張電文,就是柳河縣那場戰鬥的通報。

  西谷代人被新京司令部狠狠的罵了一頓,而且通報處理結果。

  野村壽夫高興的是,之前西谷代人因為游擊隊的事情沒少奚落他,劉成占了五斗鄉之後,這更是成了西谷代人刺激野村壽夫的話柄。

  兩人過去有些私交,而且在野村壽夫的刻意隱瞞下,西谷代人知道的事情並不全面,只知道野村壽夫接連受挫,損兵折將。

  由於野村壽夫一直想要向西谷代人求援,所以才選擇性的把一些情況告訴了西谷代人。

  說起來這裡面還有邵本良的事情。

  在張貫一到柳河縣境內之前,西谷代人在邵本良的「輔佐」下幾乎肅清了柳河縣境內的所有抗日武裝,這讓野村壽夫也覺得邵本良是個人才,想要跟西谷代人「借」過來對付劉成。

  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張貫一就帶著獨立師去了,接著邵本良就連連受挫,雖然不是被「完虐」卻也沒有什麼大的收穫。

  白白被西谷代人奚落了這麼長時間,野村壽夫心裡自然不會痛快,現在西谷代人也敗了,而且比他敗的更慘,他有點兒小小的幸災樂禍也是人之常情。

  鬼冢大隊整建制被殲滅,這個消息對於野村壽夫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

  經過他的再三打探,終於查到了獨立營參加了那場戰鬥的消息。

  野村壽夫的憤怒,正是由此而來。

  不管這其中有著什麼特殊原因存在,一個整編的大隊就在一夜之間被全部殲滅,都是野村壽夫完全無法接受的。

  他開始擔心,擔心自己的前程和命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之前被搶走的那些文物字畫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如何才能除掉劉成和他的獨立營。

  很明顯,現在想要除掉獨立營,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沒有半點兒可能了。

  五斗鄉的防禦情況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要打五斗鄉,可比柳河縣老嶺山上的那場戰鬥要困難多了。

  獨立營在沒有完全出動的情況下,就全殲了鬼冢大隊,野村壽夫的大隊能比鬼冢大隊強到哪兒去?

  況且,他還是負責駐防的大隊,兵力分散,根本無法集中。

  雖說他手下還有將近三千人的偽軍,但是他們同樣也是分散在各地配合日軍駐防的,不然的話光靠日軍士兵,怕是連一個村子放兩名日軍士兵,他這點兒人都不夠分的。

  一杯咖啡下肚,野村壽夫還是沒有想出一個能夠除掉劉成和獨立營的辦法。

  正想著,突然有人敲門。

  一名日軍少尉推開門走進來,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禮,低聲說道:

  「大佐閣下,有個人想要見您。」

  野村壽夫微微皺了皺眉:

  「什麼人?」

  「是……金陵來的。」

  野村壽夫神色一凝,立即說道:

  「帶他去地下密室,我隨後就來。」

  「哈衣!」

  日軍少尉再次向野村壽夫敬禮,快步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野村壽夫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屋子裡踱了兩圈兒,面沉如水。

  幾分鐘之後,他停下腳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整理好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

  野村壽夫所在的這棟辦公大樓,原本是吉林市政F,野村大隊進駐吉林的時候,就把指揮部設在了這裡。

  在此期間,他曾經幾次下令對大樓內部進行改建,還挖了地下室,修了這間密室。

  密室中的燈光有些昏暗,一個身穿灰色風衣,頭上的禮帽遮住了半張臉。

  這麼標誌性的打扮,似乎是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樣。

  門開,野村壽夫走了進來。

  戴禮帽的男人站起身,朝野村壽夫微微欠身行禮:

  「野村先生,您好。」

  野村壽夫十分客氣的回禮,聲音平靜的問道:

  「你是什麼人?找我有什麼事?」

  禮帽男把帽沿兒又往下壓了壓,似乎這樣能夠為他增加幾分神秘感。

  「野村先生,我是來與您合作的。」

  「哦?」

  野村壽夫明顯有些意外,挑著眉毛問道:

  「那我倒是想要問一下,你是代表什麼人來跟我談合作的?這個人有沒有頭髮?」

  禮帽男乾咳兩聲,掩飾著他的尷尬:

  「咳咳……野村先生說笑了,在下不代表任何人,不過這合作,您一定會有興趣。」

  野村壽夫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

  「那就請你先說說,與你合作,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禮帽男似乎對他的帽子情有獨鍾,再次抬手壓了壓帽沿兒:

  「五斗鄉,獨立營。」

  「呼……」

  聽到這六個字,野村壽夫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抬手朝禮帽男示意道:

  「先生請坐,我想,我們可以詳細的談一談……」

  五斗鄉。

  田六娃正在自己屋裡盯著地圖發呆,郝大寶突然推門進來,神情緊張的走到他面前,小聲說道:

  「教導員,今天東邊兒暗哨發現了兩個行跡有些可疑的人,但是對方警惕性很高,始終沒有靠的太近,而且不到兩分鐘就離開了。」

  田六娃聽了之後,兩條眉毛頓時擰在了一起。

  劉成不在,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要是真有人來打,他還真就不怕,直接招呼就完了;以現在五斗鄉的防禦力量來說,田六娃還真沒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郝大寶說的這種情況就不好處理了。

  對方的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又沒有抓到活口兒,完全處於敵暗我明的狀態下,田六娃總覺得這樣有些被動。

  低著頭思索良久,田六娃才瓮聲瓮氣的開口說道:

  「明天開始,挑一些槍法好的戰士,分別到三個方向輪流巡視;一旦發現可疑目標,直接開槍射擊!」

  田六娃說完這句話,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郝大寶更是直勾勾的看著田六娃,半天都沒有回過神兒來。

  他不敢相信,一向老實、善良的田六娃,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同時他也知道,只有這樣,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要不然,一旦被敵人刺探清楚五斗鄉的防禦情況,就危險了。

  再說,正常百姓誰能沒事兒到這幾處地方閒逛?那幾處地點又都不適合打獵,全都是進入五斗鄉近乎唯一的路線。

  見郝大寶愣愣的看著自己,田六娃頓時把眼睛瞪了起來:

  「瞅啥?聽不懂?」

  郝大寶趕緊搖頭:

  「不、不、不,聽得懂、聽得懂!那、教導員,俺、俺先走了!」

  田六娃看著郝大寶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

  他不想讓郝大寶覺得他是個把別人的生命當兒戲的那種人。

  但事實上,郝大寶還真沒有那樣想。

  在獨立營的所有幹部、戰士當中,郝大寶受劉成的影響最深,對於那種愚昧的堅持向來嗤之以鼻。

  他來找田六娃之前還在想,要如何跟田六娃開口建議他才會同意。

  沒想到根本沒用他費事兒,田六娃自己就想通了。

  劉成不在,高遠也不在,這讓田六娃心裡多多少少是有那麼一點兒沒底的,生怕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會讓獨立營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過有點兒這種擔心並不會影響田六娃的判斷和指揮,否則,他也不會下達那樣的命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