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奉天警察署

  第220章 奉天警察署

  劉成遲疑片刻,便點頭答應了孫萍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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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把黑石千音留在五斗鄉,他也有些不放心。

  孫萍雖然心智堅定,卻並不等於能夠洞悉一切。

  畢竟她的年紀還小,很容易就會中了黑石千音的圈套。

  劉成並不會去盲目的憎恨所有日本人,如果孫萍所說的那個日本人真的已經加入了他們,而黑石千音也是真心想要加入,那劉成也可以把他們當做自己人。

  不過要讓他對其完全信任,卻是根本不可能的。

  別說是日本人,就連現在獨立營的這些戰士,劉成也做不到完全信任,一直經常提醒田六娃等連排長一定要時刻留意手下戰士的情況,嚴防隊伍中混進敵特人員。

  「特務」這個兩個字其實是後來被黑化了,導致很多人提及的時候都只會聯想到壞人。

  但實際上,這個詞的本意是指特殊任務,泛指那些受過特殊訓練、從事刺探情報、破壞、暗殺行動的人。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人,也該算是軍人,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所以在劉成眼裡,特務沒有好壞之分,只有敵我之別。

  孫萍的那封信送出去差不多半個多月之後,終於收到了回信,其中就包括了兩張「身份證明」。

  劉成拿到手裡的時候,當時就嚇了一跳。

  「奉天警察署特邀函」:

  「茲邀請吉林通化縣劉丙、錢多赴奉,協助奉天警察署偵辦命案,特此證明。」

  (那時應該叫滿洲警察署,不過叫奉天比較直觀^_^)

  劉成知道紅黨一直以來的情報工作就做的很到位,不管是在抗戰時期還是鬼子投降之後的那四年,情報網一直四通八達。

  前世的時候劉成就曾經在擺攤兒賣鞋墊兒的時候遇到過一個熟人,是他在戰爭後期兩次差點兒就將其殺死的「漢奸」,沒想到卻是臥底。

  那人與劉成一樣,也是在戰爭結束之後就選擇了離開,只是沒過幾年就徹底消失了。

  可是現在距離九一八才過去不到三年的時間,連奉天警察署都有自己人了嗎?

  問孫萍的時候,孫萍也是一臉茫然。

  她只是負責定期與奉天那邊聯繫,按照張貫一的要求匯報獨立師的一些情況,其他的並不知情。

  自從磐石縣委被迫取消之後,張貫一就一直在與奉天的上級聯繫,由他們向滿洲省委統一進行匯報,並傳回上級的命令。

  如今張貫一的獨立師也應該算是東北所有抗日隊伍中最大最強的一支了,劉成以他的名義求助,自然會受到一定的重視。

  在半個多月的時間裡,計劃中的那些防禦工事已經有一部分完成了,剩下的也都在施工當中,劉成完全可以放心離開。

  在走之前,他想起了馮玉和上次說的那兩輛坦克。

  如果有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不過奉天給的身份證明上只有兩個人的名字,這說明他們也沒有辦法安排更多的人進奉天,所以劉成不能帶足夠的人手。

  本來他是想要帶著高遠的,但是他走之後部隊訓練的事情必須要有人負責,所以再三考慮之下,劉成還是決定帶著郝大寶和黑石千音兩人一起去。

  既然能受到奉天警察署的邀請,帶上一兩個的下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在這種時候離開隊伍,的確是有些冒險的,畢竟他剛剛才血洗了磐石憲兵隊,野村壽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為了進一步增加部隊的戰鬥力,就算冒險,他也必須要去。

  況且有了那些防禦工事和雷區,鬼子想要踏平五斗鄉,沒有鐵齒鋼牙還真就做不到!

  拋開高遠不說,光是田六娃他們三個連長,現在的指揮能力也有了明顯提升,只要不碰到特別厲害的對手,還是完全能夠應對的。

  臨走之前,劉成將所有連排長叫到一起開會,當眾宣布了兩項任命:

  任命高遠為獨立營代理副營長,任命田六娃為獨立營代理教導員;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獨立營一切大小事物皆有兩人共同決定。

  這一次,劉成沒有說明在兩人意見不統一的時候由誰做主。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對高遠已經有了基本的信任;而且從綜合能力上來說,高遠還是要比田六娃高出一大截的。

  他相信這兩個人能夠處理好彼此之間的關係,不會出現相互爭權的現象。

  這也是他提前給兩人的考驗。

  獨立營不能只有一個營長,副營長和教導員是必須要有的。

  而高遠和田六娃就是他計劃中的人選。

  如果兩人能在劉成不在的這段時間處理好所有事情,那他就會向張貫一報請兩人的正式任命。

  至於孫萍,劉成並沒有打算把她長期留在獨立營,到時候讓張貫一來安排她的去處。

  從五斗鄉到奉天有四五百公里,(不是現在的高速公路),這次劉成打算坐一次火車。

  自打他重生以來,還沒有坐過火車;現在手裡拿著奉天警察署的邀請函,自然可以明目張胆的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牛b一回。

  與錢祿會和之後,兩人徑直趕往通化乘火車趕往奉天。

  前世劉成沒有來過奉天,主要就是在吉林一帶活動,去過幾次黑龍江,後來就出關去了江蘇,別說奉天,整個遼寧他都沒有去過。

  那封信上並沒有說到了奉天之後他們要與誰聯繫,而且劉成也沒有打算聯繫。

  按照他的想法,這張「身份證明」不過就是應付盤查用的而已,到了之後他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剛一出火車站,兩人幾乎同時看到了有人手裡舉著一塊兒寫著「劉丙、錢多」四個大字的牌子。

  錢祿一愣,低聲問劉成:

  「老闆,咱咋辦?」

  劉成想了想說:

  「還能咋辦?既然這邊有安排,咱總得先去看看,否則的話人家怕是也沒法交代。」

  說著,劉成就邁步朝舉著接站牌的那個男人走去。

  那人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中等身高,微胖,淡眉、小眼、塌鼻樑,嘴唇稍微有些厚,身上穿著一套黑色警服,看上去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

  不過在那個年代,以貌取人就是作死的第一步;劉成自然不會上去就來一句「同志我可找到你了」。

  見到劉成兩人走近,男人臉上立即堆起笑容,點頭哈腰的說道:

  「二位就是劉丙、錢多吧?通化來的?」

  劉成點點頭:

  「你是?」

  男人立即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兩支遞給劉成和錢祿,嘴裡忙不迭的說:

  「二位,小的叫王友生,是法醫科的,不過對於法醫的業務卻是一竅不通。」

  說著,王友生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腿,繼續說道:

  「去年在巡邏的時候摔斷了腿,長官照顧,把我調到法醫科,干點兒跑腿兒的活。」

  劉成兩人雖然心裡滿是疑惑,但卻不好多問,只能一本正經的聽著。

  王友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伸手接過兩人手裡的行李箱,連聲說道:

  「二位快請吧,秦科長還在警署等著二位呢。」

  說著,便轉身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帶路,朝停在路邊的一輛汽車走去。

  到了奉天警署之後,王友生將兩人帶進了一間會議室,讓兩人稍等,就去向那個什麼秦科長報告了。

  王友生剛走,錢祿就湊到劉成耳邊低聲問道:

  「這咋回事兒啊?」

  劉成現在也是一頭霧水,自然沒有辦法回答他,只是低聲說道:

  「少說話,見機行事!」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警服,表情十分嚴肅。

  看到劉成二人,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淡淡的開口問道:

  「你們就是劉丙、錢多?」

  劉成點點頭,沒有說話。

  王友生趕緊給劉成兩人介紹道:

  「二位,這就是我們秦科長,秦璐。」

  劉成也是面無表情的朝那個女人微微點頭,卻依舊什麼都沒有說。

  不是因為女人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不滿,而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這種情況不明的時候,言多必失,所以沉默就是最好的選擇。

  女人微微皺眉,轉向王友生冷冷的說:

  「先帶他們去解剖室,把三天前那起命案的屍體讓他們解剖,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另外打電話跟醫院那邊確認一下,這兩人這麼年輕,能有什麼經驗?問他們是不是搞錯了!」

  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劉成兩人一眼。

  秦璐走後,王友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二位別介意,我們秦科長就是這樣的性格,對工作特別認真,那二位就先跟我走吧?」

  劉成依舊什麼都不說,跟著王友生出了警察署的大樓,繞到後院兒,進了一棟兩層小樓。

  王友生打開一樓角落裡的一間房門,把兩人讓了進去。

  剛進門,劉成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

  房間不大,也就二十幾平米的樣子,中間是一張水泥磚頭砌成的案台,上面蒙著一張白布。

  從白布的輪廓上就能看得出來,那裡面是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具屍體。

  王友生徑直走過去,掀開白布,裡面是一具女屍。

  劉成皺了皺眉,低聲問錢祿:

  「解剖,你行不行?」

  錢祿遲疑了一下:

  「行倒是行,我當初選修過法醫課。」

  劉成沒有再說什麼,走到角落裡的衣架前面,取下兩件白大褂,扔給錢祿一件,淡淡的說:

  「別愣著了,開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