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奇思妙想
「陸，你這下是痛快了，上海的天卻被你捅了個大窟窿。」一夜好睡的陸遠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漢斯打來的電話，只不過漢斯只是在電話里稍稍抱怨了一句，就把話題轉移去昨夜從曹記運進碼頭區倉庫的那些貨物身上。「陸，這批貨很值錢，不過很可惜，咱們可能不能馬上出貨。因為張嘯林的遇刺，上海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現在出手這些貨物，可能會招惹上麻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漢斯在擔心什麼，陸遠自然知道，所以根本不用漢斯所說什麼，陸遠就在電話里全都答應下來。「沒問題，我這幾天正好準備休息一陣，只是何金水那邊該怎麼說？」陸遠沒有拒絕漢斯的建議，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何金水，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何金水。
「呵呵，不用理會他，青幫因為張嘯林的死，正滿世界的尋找兇手。如果青幫只得張嘯林是因為一批煙土才被人刺殺身亡的，何金水就會馬上成為青幫的目標，何金水是個聰明人，如果我猜的不錯，何金水這會早已經藏起來了。」漢斯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有些心災樂禍，陸遠也馬上明白漢斯的意思，看來那批煙土已經跟何金水這個倒霉蛋沒有任何關係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SH市民總算見識到了青幫的瘋狂，無數的青幫分子出現在街頭，他們在聽過課和76號的幫助下組成了一張嚴密的大網，在碼頭、在車站、在交通要道上布置人手。不過很是可惜，陸遠返回住所之後就很少出門，即便是出門也都是科魯茲開車來接送陸遠，所以青幫和日本人的這次大手筆行動最後也只能是無功而返。
張嘯林遇刺案最後變成了一樁懸案，日本人對此很不滿意，得知此事的軍統也對此事展開調查，只是和日本人一樣，軍統也是毫無頭緒可言。「納尼？你們真的能確定兇手使用的子彈跟那個神秘人使用的子彈一樣嗎？」在上海特高課的痕跡鑑證科辦公室里，新上任的痕跡鑑證科科長小野晉一正跟手下的痕跡專家們討論現場找到的彈頭檢驗報告。
張嘯林遇刺身亡，最先感到現場的是76號的人，然後才是特高課，只是因為憲兵司令部的授意和命令，在現場找到的彈頭此案被轉交到了特高課手裡。痕跡鑑證科的新任科長小野晉一是典型的留學派，只隨便按著彈頭看了一眼，就馬上辨認出這是美式m2大口徑重機槍的子彈，為了確認自己的判斷，這才有了痕跡鑑證科比對彈頭痕跡的事情。
經過仔細比對，痕跡鑑證科很快在特高課已有的彈頭痕跡檔案中，找到相符的記錄，只是跟記錄一起的檔案卻是被封存的，至少小野晉一這個痕跡鑑證科的科長是無權查閱的。能被送去美國留學，並且在學成歸國之後馬上調入特高課，這說明小野晉一絕對不是個庸人。跟手下的痕跡專家們反覆核對數據之後，小野晉一馬上把此事上報給了上司，並同時送了一份報告去憲兵司令部。
已經被封存的檔案中涉及到了憲兵司令部，小野晉一雖然猜不出憲兵司令部從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但他推測只要看了自己的報告，憲兵司令部應該會做出正確的決斷。果然，一天之後，小野晉一就突然接到命令，要他馬上去憲兵司令部。留學美國的小野晉一是個胸有抱負之人，被調來特高課，小野晉一實際並不是很情願，而此次憲兵司令部之行，或許會是自己進入軍界的一條捷徑。
趕到憲兵司令部，滿心歡喜的小野晉一很是有些失落，因為他並沒有見到司令長官，在辦公室里等著他的只是一個叫藤原的憲兵中佐。「小野科長，你上報來司令部的報告，我已經看過了。就只是憑藉幾枚在現場找到的彈頭，就判斷這些襲擊案跟美國人有關，這是不是太過勉強了一些，要知道，帝國現在還需要美國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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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中佐的話令小野晉一很是納悶，對方沒有說明自己的職務，還在話語中暗藏機鋒，難道是想要把此事一手按下？那自己的一番心思豈不是都白費力氣了？小野晉一的心中升騰起一股不妙的味道來，一直留意他表情變化的藤原中佐卻接著言道，「小野科長，看來你是沒有我剛才的意思，我是問你，你如何確定此事跟美國人有關？就只憑那些彈頭嗎？」
藤原中佐的厲聲喝問令小野晉一回過神來，仔細回想藤原中佐剛才的話，小野晉一不禁臉上暗自發燙，似乎是自己給相差了。小野晉一隨即乾咳兩聲，整理自己的思緒之後，這才向一直目視自己的藤原中佐回答道。「實際上，並不單單是因為那些彈頭，這種大口徑子彈是美式m2大口徑重機槍的子彈，美國人根本沒有對外出口過這種大口徑重機槍。」
「想要發射這種口徑達到十二點七的子彈，武器的強度是關鍵，支那人是絕對製造不出這種武器的。我在美國留學的時候，曾經聽說美國人正在研製一種大口徑單兵反坦克武器，我想那應該跟蘇聯人的反坦克槍一樣。除去戰鬥機上的機關炮，這種十二點七口徑子彈，應該是美軍步兵武器中口徑最大的一種子彈。」
「所以你認為刺客刺殺張嘯林所用的武器跟美國人正在研製的新式步兵武器有關？」聽到這裡，藤原中佐已經崇拜多明白了小野晉一的意思，便不等小野晉一把話說完，便搶先道。
「起先我並不能確定，因為看美國人的態度，並不是真的支持支那人。可是在我被調來上海之前，曾經在本土的特高科總部學習過一段時間，在特高科總部的檔案里，有兩份東京大火的檔案記錄。在去年的2月和6月間，東京出現過兩次大火，而且巧合的是，特高科事後勘察6月大火現場的時候，也發現過一種大口徑子彈的彈殼。」
「我對這件事非常的好奇，也就記在了心裡，直到這次因為張嘯林被刺殺，我在核對現場痕跡資料的時候，突然發現這種大口徑子彈，才忽然想起東京大火現場發現的那種大口徑彈殼。從去年6月開始，上海和天津就連續出現過襲擊憲兵部隊和情報人員的事件，兩地特高科都發現過大口徑子彈的出現，綜合出現在東京大火現場的大口徑彈殼，就不難得出一個結論，在東京製造大火和在上海、天津兩地襲擊憲兵部隊的應該是同一伙人。」
小野晉一的分析雖說聽著有些雜亂，但藤原中佐卻聽的很是仔細，仔細思索其中的聯繫，藤原中佐不禁暗自點頭，看來這個留學派的傢伙到也不是個吃白飯的蠢貨。「我調查過去年6月間所有進出東京的外國人，其中就數美國人居多，況且我們不得不承認美國人的工業製造能力算得上是世界第一的，即便是德國人，恐怕也比不過。」藤原中佐暗自點頭的動作被小野晉一看在眼裡，心中暗喜的他隨即開始把話題引向美國。
「當今世界範圍內，也只有發生在支那的戰爭算得上是大戰，美國人也一直有把未定型武器先投入實戰測試的習慣。所以我心裡突然有了一個設想，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美國人已經製造出一種能夠使用大口徑重機槍子彈的單兵武器。這種武器出現在中國，實際就是美國的一次新武器測試，但這個武器測試小組裡很可能有華裔存在，畢竟他們在這裡活動會很方便，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從去年6月之後，頻頻出現憲兵和情報人員遇襲。」
「按照你的分析，張嘯林遇刺身亡只是一次意外，或者說是那支武器測試小組裡的華裔自作主張的結果？」藤原中佐此刻已經基本相信了小野晉一先前的分析，但對於張嘯林的遇刺，藤原中佐還是覺著有很多疑點。畢竟在小野晉一剛才提到的那些針對性襲擊事件中，大口徑子彈出現的頻率並不是很高，而張嘯林這一次，刺殺者則完全全程使用了大口徑子彈。
「這並不難理解，在中國人的眼中，張嘯林跟大日本帝國站在一起，那他就是漢奸。中國軍隊雖說一直在節節敗退，他們的政府也一撤再撤，可民間的反抗卻一直沒有停止，尤其是針對漢奸的刺殺。只要那支武器測試小組裡有華裔存在，刺殺張嘯林的事情就有可能發生，畢竟一個星期之前，張嘯林才剛剛配合我們特高科完成了一次針對租界抵抗分子的圍捕。」
小野晉一把張嘯林遇刺事件歸結於美國人武器測試小組的妄為，這個結論初聽上去有點異想天開，可是仔細聽過小野晉一的分析之後，藤原中佐卻又覺得有幾分道理。「可美國人的武器測試小組為什麼會襲擊帝國憲兵和情報人員？他們測試武器不是應該去戰區才對嗎？」藤原中佐再度提出疑問，而這個問題也是小野晉一沒有想明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