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發榴彈劃著名弧線砸進了鬼子人群，剛拿到榴彈的兩個小鬼子還沒來得及放入擲彈筒中，便被炸飛了出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在那邊，那個土坑裡！衝鋒！」
鬼子小隊長指著擲彈筒的方向，嘶吼著，恨不得生吞了他們。
身後的小鬼子迅速爬起身，端著步槍，弓著身子，散成散兵線沖了過來。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那個小隊長正好踩在榴彈爆炸點上，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倒著飛了出去，褐色的作戰帽慢悠悠的飄了下來。
「隊長閣下玉碎了！」
有一個小鬼子站在原地顫抖著喊了出來，旁邊的軍曹抬手一槍將那個小鬼子打死，惡狠狠的瞪著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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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怕死的懦夫，衝鋒！」
剩下的小鬼子沖的更猛了。
這麼兇狠？
陳歸嚇了一跳，眼看小鬼子快要衝進擲彈筒的盲區了，大吼一聲提著擲彈筒轉身就跑。
「快跑！」
他準備回到後面，那裡有輕機槍，有步槍，可以掩護。
剛跑出兩步，那挺安排在西邊的重機槍終於響了。
噠～噠～噠～
先是三發短點射，打在了鬼子腳下，激起三道灰塵。
下一刻，密集的子彈打在鬼子人群中，猶如一把鐮刀掃過，齊刷刷的倒了一片，鬼子這下怕了，迅速趴在了地上。
不錯，不愧是上過戰場的！
陳歸心中贊了一句，絲毫沒有羞愧自己剛剛轉身逃跑的狼狽樣，又返身鑽回坑裡，放下擲彈筒，繼續轟炸。
剛剛提著榴彈袋，還沒來得及跑的劉二榮目瞪口呆的剛跑出去又回來的陳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難道是什麼新的戰術動作？
「愣著幹嘛，給我榴彈啊！」
陳歸伸出手，沒有接到榴彈，轉頭吼了一嗓子。
九二重機槍還在響，小鬼子被壓的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擲彈筒他們敢賭，賭落點炸不到自己身邊，可九二重機槍那是死神鐮刀，射速慢，但打得准啊，一打一個血窟窿！
很快小鬼子便陷入了絕望，榴彈他們也不敢賭了！
陳歸的擲彈筒又開始發射，每一發都落在人群中，還是小鬼子最多的地方，被炸碎殘肢斷臂不斷砸在倖存的小鬼子身上。
等第五發落下，趴在地上的小鬼子終於扛不住了，什麼天皇板載，什麼武士道精神都統統見鬼去吧，此刻他們只想逃離這片詭異的戰場。
「媽媽！我要回家！」
「救命啊，我不打了！」
剩下的十幾個小鬼子尖叫著爬起來轉身向後跑去。
可在這種開闊地，他們又能跑到哪裡，重機槍追著屁股打，榴彈在後面炸，很快便全都躺在了地上。
另一邊也是只剩十來個長鬼子了，擲彈筒已經停了，那幾個炮兵不會像陳歸這樣浪費。
除了重機槍偶爾響幾聲壓住鬼子不讓跑之外，只有三八大蓋還在一發一發的點射著。
真夠節約的！
陳歸揉了揉嗡嗡作響的耳朵，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太耗費人體力了！
腦海中，幾公里外紫金山旁的鬼子駐地依舊沒有動靜，他們大概以為是自己人在追潰兵，不會支援。
那就好！
躺了一會，槍聲終於停了，孫有勝一路小跑了過來，高興的嘴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頭！所有小鬼子都消滅了，一個不留！」
「嗯！」
陳歸應了聲，掃了眼正向這裡走來的那伙潰兵。
「組織人打掃戰場，武器彈藥，吃的和藥品都收拾起來，然後派一個人去找趙德柱，讓帶人過來吧！」
「好嘞！」
等孫有勝離開，陳歸站在原地等著那伙潰兵慢慢走了過來。
那個被叫做班長的人看著陳歸身上那身鬼子中尉軍服一時陷入了兩難。
他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帶頭的，可又不知道軍銜，躊躇了下後，還是先敬了個軍禮，開始自我介紹。
「教導總隊炮兵營，下士班長張德才，感謝長官救命之恩。」
「炮兵營？」
陳歸眼睛一亮
「你們都是炮兵的？」
張德才搖了搖頭，掃了一眼身後那些人，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不是…炮營就剩這十幾個了，我們團長剛剛犧牲在了那邊。」
說著，朝剛才那個小水溝那邊點了點下巴。
「剩下的都是從山上逃下來的，在山裡躲了好些天了。」
他們這十幾個人的營長、連長、排長全死了，活下來的最大的官就是他自己，一個下士班長。
陳歸沒在乎這些，這片戰場上死了太多人，被打散編制的太常見了，只是聽到還有十幾個炮兵時，心中是真的高興。
「小鬼子的炮你們能使喚的了嗎？」
張德才愣了一下，點點頭。
「會，只要有，我們就會！」
「好，你們準備去哪？」
那十幾個人沒人說話，目光都向了張德才。
陳歸抬頭看了看天色，陰沉沉的看不出具體時間，但估摸著也不早了，斟酌了下，緩緩開口:「今晚跟著我去殺一波鬼子，天亮了你們願意去哪，我不攔著，怎麼樣？」
張德才想了想，轉身看向身後的人。
「我要去找小鬼子報仇，你們願意去的也跟著，不願意去的現在可以離開。」
那伙人互相看了看，最終誰也沒有離開。
陳歸伸手拍了拍張德才的肩膀，心中挺欣賞這人的。
「後面有醫生，等會兒過來了讓她們給你們包紮一下。」
張德才明顯沒想到他們還帶了軍醫，想說聲謝謝，想起剛才的阻擊戰，眼睛一轉，敬了個軍禮。
「是！」
陳歸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己去忙，自己找了一塊乾淨些的地方坐了下來，閉目養神。
圖在腦子裡鋪開，紫金山南麓，那個炮兵陣地依舊還在，小鬼子圍繞著紫金山駐紮的三個步兵聯隊營地也在。
他在心裡默默規劃著名路線，計算著兵力，想著怎麼摸進去後控制陣地，奪下那些炮。
不知過了多久，戰場終於收拾完了。
趙德柱帶著人走了過來，周玉蘭和林淑華不用吩咐，已經蹲在傷員旁邊開始包紮傷口。
孫有勝蹲到陳歸身邊，低聲匯報著。
「這次繳獲的輕機槍有兩挺，三八大蓋能用的有六十二支，擲彈筒榴彈有三十八發，單兵乾糧…好多，我們犧牲了五個，傷了三個，都是流彈。」
陳歸嗯了一聲，站起來，來到堆放著那些繳獲物資的地方。
槍枝彈藥、乾糧、以及從小鬼子身上扒下來能穿的衣物都分得利利索索等著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