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令!第一道防線，給我埋設大量地雷!越密越好!最好能把國防軍的坦克都炸上天!」
「第二道防線，給我布置伏擊圈!兩翼、側後，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給我挖好坑道，設下火力點!
一旦國防軍突破第一道防線，就給我往死里打!」
「第三道防線，也就是我們大板城的核心防禦圈!給我儲備足夠的糧食和彈藥!至少半個月的量!我們要做好巷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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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沉了。
「所有部隊，必須保持通訊暢通!一旦發現李雲龍的主力，立即上報!誰敢擅自出擊，軍法處置!」
山本一郎的命令下達，參謀們紛紛低頭，忙不迭地記錄。
……
李雲龍正準備脫衣休息，屋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司令員，林總的加密電報!」機要員聲音都帶著急促。
李雲龍一怔，這麼晚?他拿起電報，快速解密。
電報內容不長，卻字字千金。
「根據情報，日軍正在向大板增兵，數量可能超出之前預估。」
「不要急於求成，可以採取圍點打援戰術，先把外圍援軍吃掉，再集中兵力打大板。」
李雲龍的目光停頓在圍點打援四個字上。
這林總，果然是高人。
電報繼續。
「黑鷹空軍支隊可以隨時提供支援，但天氣不好會影響飛行，你根據實際情況決定。」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黑鷹空軍!那可是寶貝。
如果能得到支援，大板的防線再硬也能撕開。
只是這鬼天氣……
最後一句，讓李雲龍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鄧世賢的航母已經下水，雖然暫時幫不上忙，但這是個信號，國防軍正在變得更強大，你放開手腳打。」
航母!
李雲龍手裡的電報紙捏得咯吱作響。
他抬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航母啊，那可是海上巨無霸!
林總這是告訴他，國防軍，現在是真硬氣了!
他娘的，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他大步走到門口。
「傳我的命令!所有主力團長，立刻到指揮部開會!」
李雲龍的吼聲在夜色中傳出老遠。
命令一下，各主力團長火速趕到。指揮部里，氣氛瞬間變得肅殺。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敲擊著大板城外圍的幾條運輸線。
「林總的命令，圍點打援!」他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軍官。「小鬼子現在往大板增兵，說明他們也慌了。我們就拿這些增援部隊開刀!」
他把新的作戰計劃，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說了出來。
每個團的任務、目標，都明確到不能再明確。
……
深夜。
部署完任務，指揮部里的人都散了。
李雲龍一個人坐在那裡，盯著地圖發呆。
窗外北風呼嘯。
帳篷里的爐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他心頭的沉重。
大板這一仗，不好打啊。
小鬼子明顯有了準備，三道防線擺在那裡，堅不可摧。硬啃?那得死多少人?
圍點打援是個好辦法。
可是，萬一日軍不上當呢?他們要是死守大板，等著外面的援軍來解圍，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揉了揉太陽穴。
營養元素是發下去了，戰士們的體力應該能跟上。
前線的將士們，精氣神都提起來了。這算是唯一的優勢。
黑鷹空軍那邊，如果能支援最好。
可天氣這玩意兒，誰也說不準。要是臨時來個大雪，飛機飛不起來，那可就抓瞎了。
得想個萬全之策。不能把所有的寶都押在一點上。
他想起十年前打鬼子的時候。
那時候裝備差，人也少，全靠一股子狠勁和鬼點子。他娘的，那時候的鬼子也沒這麼狡猾。
現在裝備好了，人也多了。
可對手也在變強啊。山本一郎這個人，他聽說過，是個難纏的角色。
這傢伙在華北戰場上，就沒少給他添堵。這傢伙的防守，是一把好手。
李雲龍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一個圈，在大板外圍的運輸線上。
他盯著那些車輪印。小鬼子運的是什麼?重武器?還是加固工事的材料?
又一個圈，在日軍可能設伏的位置。
山本一郎這老狐狸，會把伏兵藏在哪裡?是第二道防線的兩側，還是更深的地方?
還有一個圈，在大板城西側的山地。那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
如果我是山本一郎，會把主力藏在哪裡?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二道防線後面。既能隨時支援前線，又能避免被一鍋端。
那我要做的，就是先把他的主力引出來。怎麼引?
李雲龍把筆放下，又揉了揉太陽穴。
天快亮了，得抓緊時間睡一會兒。
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這場仗，還沒開始，他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天剛蒙蒙亮，一層晨霧貼著雪地，指揮部帳篷的縫隙里透出昏黃的光。
李雲龍把幾個主力團長又叫了過來，一個個頂著惺忪的睡眼，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里久久不散。
李雲龍的大手按在地圖上。
「大板外圍這三道防線，是個鐵王八殼子，硬啃肯定不行。」
「我打算先伸腳進去，試試水溫。」
他粗壯的手指點了點第一道防線最前端的兩個突出部，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今晚，兩個連隊，從這兩個點摸上去，佯攻。」
「記住，」他加重了語氣，視線從每個團長臉上掃過，「只打槍，不衝鋒。把動靜鬧大，把小鬼子從被窩裡吵醒了，就給老子麻溜地滾回來。」
一團團長張大彪是個急性子，聽完就問:「司令，萬一小鬼子不講武德，追出來了咋辦?」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
「追出來?」他樂了，「追出來才好呢！老子就怕他當縮頭烏龜。你小子聽好了，讓工兵連在撤退的路上，多給老子埋幾顆土豆。小鬼子只要敢伸頭，就炸他個人仰馬翻，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二團團長沈泉相對穩重，他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說:「司令，山本一郎這個老小子，聽說狡猾得很，在中國戰場跟咱們打了好幾年交道了。這麼簡單的套，他能上嗎?」
李雲龍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上，張大彪立刻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