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虎口拔牙,驚天一擊震冰城(上)

  負責此次行動聯絡的參謀部軍官,在前來此地的路上遭遇了抗聯游擊隊的伏擊,當場斃命。因此,那份關於「孤狼」活動的情報,以及另一份關於方正開拓團爆發了鼠疫和霍亂的緊急警報,根本沒能送達田中大隊的手中。田中和他的士兵們,對這片土地上潛藏的致命病毒一無所知。

  在收斂屍體的過程中,士兵們的手套、衣服、皮膚,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那些攜帶病毒的屍體,接觸到了被污染的地面和物品。致命的鼠疫桿菌和霍亂弧菌,通過他們手上細微的傷口,通過飛揚的塵埃,悄無聲息地侵入了這些健康鮮活的軀體,開始了新一輪的潛伏與繁殖。

  他們以為自己只是在清理一場慘劇的餘燼,卻不知道,自己正親手將地獄的業火引向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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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他們預定接應的、能夠對抗這些病魔的醫療營,連同其攜帶的藥品,已經被李寒在方正開拓團用另一場計謀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等待田中大隊的,將是一場無藥可醫、無處可逃的絕望凋零。他們的減員,將遠遠超過任何一場與抗聯的正面戰鬥。

  ……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之外的冰城哈爾濱。

  一個身穿黑色長款風衣,頭戴一頂黑色禮帽的男子,正站在松花江鐵路大橋上,俯瞰著腳下被徹底冰封的江面。江面寬闊如平原,白雪覆蓋的冰層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幾支鬼子的巡邏隊,正牽著狼狗,在冰面上來回巡視。

  男子壓了壓帽檐,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輪廓分明的下巴和一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他正是完成了復仇與繳獲任務,再次潛入哈爾濱的李寒。

  抗聯方面已經成功接收了物資,趙尚將軍親自發來的加密電報中,充滿了激動與感激,並再次尊稱他為「無法想像的英雄」。

  但李寒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測繪儀器,掃過冰封的江面,掃過堅固的橋墩,掃過遠處江岸邊鬼子的碼頭和倉庫。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一個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腦海中生成、推演、完善。

  方正開拓團和黑石開拓團的覆滅,僅僅是第一道開胃菜。他要送給關東軍的「凜冬大禮」,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要在這座遠東第一大都市,在這條被譽為「母親河」的松花江上,來一票更大的。

  一個足以讓整個關東軍司令部為之震顫,讓整個偽滿洲國為之動搖的驚天計劃。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冰層,看到了下方奔流不息的江水。


  還有一場即將到來的,由冰、與火、與鋼鐵共同譜寫的,盛大而華麗的安魂曲。

  他會是什麼時候,以何種方式奏響這首樂曲,沒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將見證,當樂曲奏響的那一刻,整個哈爾濱,都將為之顫慄。

  關東軍司令部,作戰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參謀總長東條小機臉色鐵青,聽著特高課課長石井健次郎的報告。牆壁上懸掛的巨大地圖上,哈爾濱周邊已經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代表襲擊事件的紅色叉號。

  「……綜上所述,」石井健次郎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疲憊與驚懼,「自黑石開拓團與方正開拓團覆滅事件後,這支代號『幽靈』的神秘武裝,已經在我哈爾濱周邊製造了超過十五起襲擊。他們裝備精良,戰術素養極高,行動飄忽不定,給我軍造成了近兩百人的傷亡。根據現場遺留的彈殼和爆炸物痕跡分析,他們使用了德制、蘇制、美制等多種武器,甚至包括我們從未見過的、威力巨大的單兵火箭筒和榴彈發射器。」

  一名作戰參謀補充道:「將軍閣下,我們綜合了所有情報,包括對黑石、方正兩地慘案的重新分析。我們有理由相信,在滿洲境內,活躍著一支規模龐大、裝備極其精良的武裝力量。他們的戰術風格、武器構成,完全不符合任何一支抗聯或地方武裝的特徵。他們的行事風格,更像是……歐洲的職業僱傭兵。」

  「歐洲僱傭兵?」東條小機眉頭緊鎖。

  「是的,將軍!」石井健次郎接過話頭,語氣變得肯定,「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他們為何擁有如此強大的火力和執行力。黑石開拓團五千餘軍民的覆滅,絕非一人或一支小隊能為。我們推斷,這是一支規模至少在八百至一千人左右的、由白俄或歐洲其他國家的軍事專家組成的精銳僱傭軍!他們偽裝成小股部隊四處騷擾,其真實目的,就是為了掩蓋其主力的動向,並伺機對我們發動致命一擊!」

  「一千人的歐洲精銳部隊……」東條小機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這個結論雖然駭人聽聞,卻完美地解釋了近期所有無法理解的慘敗。這不僅是對關東軍的挑釁,更是對大日本帝國國威的踐踏!

  「命令!」東條小機猛地一拍桌子,「命令駐紮在長春的第二師團主力,以及駐紮在齊齊哈爾的戰車第一聯隊,立刻向哈爾濱方向集結!我要以哈爾濱為中心,布下一張天羅地網!不管他們是幽靈還是魔鬼,我要把這支所謂的『歐洲僱傭軍』徹底從滿洲的土地上抹除掉!」

  「可是將軍,」一名參謀擔憂地說道,「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主力在哪。如此大規模調動部隊,會不會……」

  「他們會自己跳出來的!」東條小機冷笑道,「一支千人規模的部隊,不可能永遠躲在陰影里。他們需要補給,需要戰果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們現在的小打小鬧,只是在試探。我們把舞台搭好,他們自然會登場表演!」

  東條小機並不知道,他所謂的「舞台」,早已被對手選定。而他即將調集的重兵,也正是對手渴望已久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