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岸防線的指揮鏈被斬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日軍的裝甲部隊失去了統一調度,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在五十公里長的陣地上橫衝直撞。
有的坦克聯隊還固執地執行著最後的命令,炮口指向空無一人的海面。
有的裝甲車中隊則被後方的連環爆炸嚇破了膽,不顧一切地向內陸逃竄,甚至碾過了自己人的塹壕和工事。
還有更多的車輛,在失去指揮後,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炮塔徒勞地轉動著,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敵人。
李寒跨上K-1幽靈摩托,永恆之心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他沒有選擇繞開這片混亂的鋼鐵叢林,而是將油門擰到了底。
黑色的摩托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朝著防線最核心、裝甲單位最密集的區域,直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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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護盾,功率最大化。」
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薄膜在K-1車身周圍浮現,將飛濺的泥土和石子隔絕在外。
李寒的目標很明確,他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徹底碾碎日軍最後的抵抗意志。
他要讓這些鐵罐頭裡的士兵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裝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K-1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突破了音障,車身後方拉出長長的白色氣浪。
它如同一柄黑色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入了日軍混亂的陣型之中。
「那是什麼!?」
一輛九七式改坦克的車長,正通過觀察鏡茫然地四顧,突然發現一個黑點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側面接近。
「是摩托車?開火!給我把它打下來!」
坦克炮塔笨拙地轉動,同軸機槍率先噴出火舌。
密集的子彈打在K-1的能量護盾上,激起一圈圈漣漪,卻無法讓它的速度減慢分毫。
不等坦克主炮完成瞄準,K-1已經從它側面呼嘯而過。
李寒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他的目光,鎖定在前方三輛迎面駛來的輕型坦克上。
那三輛坦克顯然也發現了他,它們排成一個品字形,試圖用交叉火力封鎖李寒的突進路線。
三門坦克炮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呼嘯聲,成品字形射向李寒。
在普通人眼中,這是絕無可能躲開的死亡之網。
但在李寒的「第六感具象化」面前,三發炮彈的軌跡,被清晰地預判出來。
他身體微微一側,K-1在高速行進中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傾斜壓彎。
車身幾乎貼著地面,擦著第一發炮彈的爆炸火光掠過,又在毫釐之間,從另外兩發炮彈中間的縫隙穿了過去。
三輛坦克的炮手都驚呆了,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能用摩托車躲開坦克的齊射。
「撞上去!碾死他!」
為首的坦克車長發出了氣急敗壞的怒吼。
三輛坦克放棄了射擊,加大油門,如三頭鋼鐵野牛,朝著那輛渺小的摩托車正面衝撞過去。
面對著總重超過四十噸的鋼鐵壁壘,李寒沒有絲毫減速或轉向的跡象。
他的眼神冰冷,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不屑。
K-1的引擎功率被他催動到了極限,車頭前方的能量護盾,因為能量的高度集中,變成了深邃的藍色。
「來。」
李寒低聲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黑色的摩托,與最中間那輛九七式輕型坦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坦克的正面裝甲,在接觸到K-1車頭的一瞬間,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雞蛋殼,向內凹陷、崩裂。
K-1那由記憶金屬和能量護盾構成的車身,卻毫髮無損。
它蘊含的恐怖動能,在撞擊點上完全釋放。
十幾噸重的坦克,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從正面頂了起來。
履帶離開地面,車身向後翻騰。
K-1如同破開冰面的鑿子,從坦克的底盤下,一穿而過!
另外兩輛坦克緊急剎車,履帶在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
車組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友軍坦克,像一個被踢飛的玩具,翻滾著飛出十幾米遠,最後底朝天砸在地上,炮塔都摔變了形。
而那輛黑色的摩托,在穿過坦克殘骸後,車身因為巨大的作用力,高高地騰空而起。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充滿暴力美學的弧線,越過了那堆燃燒的廢鐵。
因為劇烈的撞擊,被掀翻的坦克艙蓋,哐當一聲敞了開來。
幾個燒得焦黑的身體,從裡面掉了出來。
李寒在半空中,看到了那個敞開的艙蓋。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平靜地鬆開一隻握著車把的手,伸進了隨身空間。
當他再次拿出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枚拔掉了保險銷的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