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控室內的煙塵還沒有散去,地面裂口下方不斷傳來金屬碰撞與人員呼喊。
李寒走到被掀飛的合金蓋板旁,天網目鏡向下穿透掃描。
這條地下通道連接鎮海要塞主指揮區與內環備用防禦長廊,原本用於緊急調動兵力和轉移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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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樞紐遭到重創後,大量殘兵正通過長廊向地下指揮部集中。
武田信重顯然準備放棄地表陣地,將剩餘兵力收縮到地下工事。
地下長廊狹窄曲折,兩側都是厚重鋼筋混凝土牆體,頂部鋪滿管線和應急燈。
這種地形不利於重炮展開,也不適合戰機或摩托車通行。
可一旦進入裡面,日軍殘兵也沒有寬闊空間使用坦克、火炮和集群機槍。
李寒跳入裂口,雙腳落在下方金屬檢修梯上。
頭頂合金蓋板被他重新拉回原位,外面的火光與爆炸聲被隔絕大半。
長廊深處亮著昏黃應急燈,地面上散落著醫療箱、文件袋和被丟棄的武器。
前方數百米外,一道重型隔離門已經降下,門後聚集著密密麻麻的熱源。
李寒沒有急著衝過去,而是沿牆邊向前走,目光掃過通道結構。
兩側牆壁每隔十米就有射擊孔與通風口,地面還鋪設了備用電纜和燃料管線。
武田若想拖延時間,很可能會利用這些設施製造第二輪陷阱。
天網提示前方存在大量金屬反射與火藥殘留,隔離門後至少集結了三百人。
其中部分熱源心跳異常加快,血壓數據高於常人,顯然注射過興奮藥物。
李寒停在一處拐角後方,聽見長廊盡頭傳來整齊腳步。
「武田閣下命令,所有人進入敢死隊編制!」
「東炮位已經失守,後勤樞紐被毀,退路全部斷絕!」
「誰敢後退,誰就是帝國罪人,誰就是家族的恥辱!」
「為了天皇,為了東都,為了武田閣下,準備玉碎!」
一陣嘶吼在長廊內迴蕩,隨後是大量刺刀撞擊步槍的聲音。
隔離門緩緩升起,門後露出密集人群。
數百名日軍殘兵擠滿通道,他們頭上綁著白布條,軍服沾滿灰塵和血跡。
有人握著步槍刺刀,有人提著軍刀,有人腰間掛滿手雷和炸藥包。
這些人里有炮兵、有憲兵、有運輸兵,還有從地表逃進來的守備隊殘部。
他們知道鎮海要塞已經失去大半補給,也知道火控室落入李寒手中。
繼續守下去,沒有人能得到援軍。
可武田信重給他們許下了承諾。
只要拖住李寒,讓地下指揮部完成天照密宮方向的檔案轉移,殘兵家屬就會得到撫恤,活下來的人還能獲得進入內陸避難區的資格。
這份承諾未必能兌現,但在軍部長期灌輸的忠君教育和家族壓力下,許多人仍然選擇抓起武器。
他們害怕李寒,也害怕死後連家人都被軍部清算。
武田信重站在敢死隊後方,軍刀已經出鞘。
他的軍服領口染著灰,額頭傷口還在流血,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猙獰。
「李寒就在前面!」
「他只有一個人,通道只有這麼寬,他的槍再厲害,也擋不住幾百條命!」
「誰先砍下他的頭,我武田信重保證把他的家族送進東都避難區!」
敢死隊裡爆出雜亂吼聲,許多人雙眼通紅,手臂青筋暴起。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武田也不準備給他們留下退路。
他把地表殘兵趕進長廊,把隔離門全部鎖死,又在後方布置督戰隊。
前進可能會死,後退同樣會死。
武田信重需要這群人用血肉拖住李寒,哪怕只拖住十分鐘也夠。
十分鐘後,地下主庫里的帳目和密鑰就會被轉移,通往天照密宮的專線也會被切斷。
到那時,李寒就算殺穿鎮海要塞,也只能得到一座空殼。
「萬歲!」
武田揮下軍刀。
前排士兵端起刺刀,踩著地面雜物沖向長廊另一端。
後方人員不斷向前擠壓,狹窄通道內全是沉重腳步和嘶吼。
他們沒有射擊,因為武田擔心流彈傷到前方自己人,也擔心李寒借掩體逐個點殺。
他要用人數壓垮李寒,用接連不斷的衝鋒消耗對方。
敢死隊越沖越快,白布條在應急燈下不斷晃動,刺刀寒光連成一片。
李寒站在長廊拐角外,沒有後退。
第一排日軍已經衝到八碼外,最前方的軍曹高舉刺刀,嘴裡喊著失控的口號。
「殺了他!」
「為了帝國!」
「萬歲!」
李寒看著那群衝上來的士兵,目光掃過他們手裡的刺刀、炸藥包和發紅的眼睛。
「拿家人的命逼你們送死,武田這種人也配喊忠誠。」
他意念一動,雙槍消失在掌中。
緊接著,一挺沉重金屬武器落在長廊地面,槍身砸出沉悶撞擊。
帝王的咆哮出現在李寒手中。
六根黑色槍管對準長廊前方,龐大槍身帶著冰冷金屬光澤。
敢死隊前排士兵看到這件武器時,腳步出現短暫遲滯。
他們聽過幽靈的傳聞,也知道這挺加特林曾經撕碎過兵營、艦橋和裝甲部隊。
可後方的人群仍在向前推擠,督戰隊的槍口也在後面抬起。
武田信重站在遠處,聲音穿過長廊。
「衝過去!」
「他只有一挺槍,子彈總會打完!」
「誰敢停下,我先殺誰!」
李寒雙手穩住槍柄,腳下踏住長廊地面。
帝王的咆哮接入他的力量與感知,槍口微微抬起。
六根克虜伯精鋼槍管開始轉動,齒輪摩擦聲在陰暗走廊里不斷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