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換臉宰特使,混進黑釜港

  夜色籠罩著半島的海岸線,冰冷的海風捲起咸澀的氣息,吹過崎嶇的山岩。

  AD-1戰機在距離黑釜港五十公里外的一處隱蔽山谷中悄然降落,靜默巡航模式下的引擎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李寒從駕駛艙一躍而下,腳下的軍靴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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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全頻段透視熱成像戰術目鏡已經將遠方那座龐大的軍事港口盡收眼底。

  天網系統在目鏡視野中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目標:黑釜港,大日本帝國海軍在半島最大中轉樞紐。】

  【港口防禦等級:S級。】

  【外圍部署:三層交叉火力雷區,二十四座遠程警戒雷達站,海岸線每隔五百米設有一座重機槍暗堡。】

  【港內防空:九六式25毫米三聯裝高射炮一百二十座,探照燈陣列四十八組,形成無死角立體火網。】

  【海上力量:常駐「深淵號」重型驅逐艦一艘,另有巡邏炮艇十二艘,全天候不間斷巡航。】

  【陸軍守備:滿編聯隊三千人,配備裝甲車、重炮等單位。】

  李寒看著那張被紅點幾乎完全覆蓋的港口布防圖,眉頭微皺。

  強攻不是不行。

  無論是駕駛AD-1進行空襲,還是直接架設M777魔改榴彈炮,他都有把握在半小時內將這座港口從地圖上抹去。

  但天網的掃描結果,讓他放棄了這個最直接的念頭。

  在港口最核心的十六號倉庫,系統標記出了海量的非金屬高密度反應物。

  經過數據比對,那些物品的材質與形態,與華夏故宮博物館失竊檔案中的數百件國寶級文物高度吻合。

  青銅鼎,玉器,古畫,宋版書。

  這些承載著一個民族數千年記憶的瑰寶,被日軍像戰利品一樣堆積在倉庫里,準備通過下一班運輸船,運往日本本土。

  一旦開火,這些脆弱的文物將在炮火中瞬間化為齏粉。

  李寒不能這麼做。

  他要殺光這裡的每一個鬼子,也要把屬於華夏的東西,完完整整地帶回去。

  所以,只能智取。

  李寒收起AD-1,換上幽靈摩托K-1,沿著一條廢棄的伐木小道,悄無聲息地朝著連接港口的沿海公路摸去。

  他要在那裡,等一個合適的「身份」。

  半小時後,李寒將摩托車藏在公路旁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自己則穿上完美級吉利服,趴在一百米外的一處高地上,手中的孤狼的低語(Kar98k·定製版)已經對準了公路的拐角。

  他在等一輛車。

  根據天網對港口通訊的監聽,今晚會有一位從東京大本營派來的特使,前來視察黑釜港的物資轉運工作。

  這位特使,就是他進入港口的鑰匙。

  午夜時分,兩道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從公路的盡頭出現。

  一輛黑色的、掛著特殊牌照的豐田轎車,在四輛挎斗摩托的護衛下,正朝著港口方向疾馳而來。

  來了。

  李寒的眼神變得銳利,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他沒有選擇射擊輪胎或者司機,那會造成混亂,甚至可能讓目標在第一時間呼叫支援。

  他要的是一次完美的、無聲的截殺。

  當車隊行駛到他預設的最佳射擊位置時,李寒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輕微的、被風聲完全掩蓋的槍響。

  第一輛護衛摩托的駕駛員,頭盔正中央爆開一團血霧,身體一歪,連人帶車翻滾著衝出了公路,墜入了旁邊的懸崖。

  緊接著,第二槍,第三槍,第四槍。

  李寒的射擊節奏穩定得如同節拍器,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命中了一名護衛的眉心。

  四輛護衛摩托,在不到三秒的時間內,全部失控墜崖。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聲慘叫,沒有一次警報。

  坐在轎車後排的日軍特使,一位名叫「北川秀一」的海軍少將,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只感覺車速似乎慢了一些,正想開口詢問,一聲更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槍聲響起。

  坐在副駕駛的貼身警衛,腦袋猛地向後一仰,撞在玻璃上,一抹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司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踩下剎車,手下意識地就要去按響警報。

  但李寒的第五發子彈,已經穿透了後車窗的玻璃,精準地鑽進了他的後腦。

  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公路中央。

  車內,只剩下那位北川少將,因為巨大的慣性,一頭撞在了前排的座椅上。

  他暈頭轉向地抬起頭,看到的,是車窗外一張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臉。

  李寒已經收起狙擊槍,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車門外。

  北川秀一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拔槍,想呼救,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已經透過破碎的車窗,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北川秀一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熄滅。

  李寒打開車門,將三具屍體隨手扔下懸崖,然後坐進了車裡。

  他從北川秀一的懷裡,搜出了他的證件、手令和一份蓋著大本營印章的視察文件。

  接著,他發動了「千面之影(人皮面具)」的能力。

  他伸出手,在北川秀一那張還帶著餘溫的臉上,停留了三秒鐘。

  面具的仿生記憶矽膠,開始迅速地蠕動、變形。

  李寒的臉部輪廓、膚色、皺紋,甚至連北川秀一眼角的一顆小痣,都完美地複製了過來。

  他脫下自己身上的風衣,換上了北川秀一那身筆挺的海軍少將軍服,對著後視鏡照了照。

  鏡子裡,出現了一張陌生的、威嚴的、屬於日本海軍高級將領的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口標準的、帶著東京貴族腔調的日語,自言自語道:「從現在起,我就是北川秀一。」

  憑藉完美級日語精通,他的發音、語氣,與真正的北川秀一,沒有任何區別。

  李寒重新發動汽車,朝著黑釜港的方向,不緊不慢地駛去。

  十分鐘後,港口的第一個哨卡出現在眼前。

  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攔住了去路。

  李寒搖下車窗,將證件和手令遞了出去,臉上帶著一絲屬於高級將領的、恰到好處的不耐煩。

  「大本營特使,北川秀一,奉命視察。我的護衛隊在路上出了點小意外,我已經通知司令部派人處理了。」

  那名哨兵班長,接過證件,用手電筒仔細地核對著照片,又照了照李寒的臉。

  一模一樣。

  再聽到那口純正的東京口音,以及文件上那鮮紅的、無法偽造的印章,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連忙躬身行禮,將證件恭敬地遞了回來。

  「嗨!北川少將閣下,歡迎您的到來!請您通行!」

  哨卡的欄杆,緩緩升起。

  李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升上車窗,一腳油門,駛入了港區。

  接下來的第二道、第三道哨卡,同樣暢通無阻。

  所有的守衛,在看到那塊特殊的車牌和那身將官軍服後,都表現出了十足的恭敬,根本沒有人敢上前多問一句。

  車輛,就這樣堂而皇之地,一路綠燈,直接駛入了港口最核心的區域——守備司令部大樓。

  當李寒將車停在司令部樓下時,一名穿著大佐軍服的副官,已經帶著兩排衛兵,快步迎了上來。

  「北川少將閣下,您終於到了!山下司令官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李寒扮演的「北川秀一」,從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軍服,用一種傲慢的語氣問道:「山下君呢?他為什麼不親自來迎接我?」

  那名副官的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閣下息怒!山下司令官正在三樓的宴會廳,為您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歡迎晚宴!他特意吩咐,一定要用我們黑釜港最高規格的禮儀,來招待從東京遠道而來的貴客!」

  「宴會?」

  李寒的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牙的寒光。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本來還在思考,如何才能將港口的高層一網打盡。

  現在看來,那個貪婪自大、喜歡鋪張浪費的守備司令官山下雄二,已經幫他把所有目標,都聚集到了一起。

  「很好。」李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帶路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一下黑釜港的美酒了。」

  「嗨!閣下這邊請!」

  副官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根本沒有察覺到,他身後跟著的,不是什麼大本營特使。

  而是一個即將為這座港口,帶來毀滅與死亡的索命判官。

  宴會廳內,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幾十名日軍校級軍官,正圍繞在他們的司令官,山下雄二中將的身邊,高聲談笑著。

  他們誰也不知道,此刻,正推門走進來的那個人,正是掌握著他們所有人性命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