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線條在天網地圖上拉出一條刺眼的軌跡,像是一條倉皇逃竄的毒蛇。
天網模塊迅速解析著目標信息。
【目標類型:重裝甲專列】
【代號:「天照號」】
【當前速度:120公里/小時】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搭載人員:關東軍高級將領12名,偽滿洲國高級官員7名,財閥代表21名,家屬及隨從若干】
【搭載物資:黃金、古董、機密文件、特殊實驗樣本】
【目的地:半島釜山港,預計10小時後抵達,屆時將換乘海軍艦船前往本土】
原來,在李寒殺進統帥部大樓,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時,小野田和那些真正的大魚,已經通過秘密地道,悄無聲息地溜到了火車站,登上了這趟為他們準備的「諾亞方舟」。
他們甚至還帶走了從偽滿國庫和各大銀行搜刮來的海量財富。
算盤打得叮噹響。
「想跑?」
李寒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統帥部大樓頂層的破洞處,縱身一躍。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掠過。
在身體下墜到一半的時候,他意念一動。
「轟!」
一架通體漆黑、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重型攻擊機,憑空出現在半空中。
AD-1「末日戰車」!
戰機的座艙蓋自動打開,李寒精準地落入駕駛座。
「永恆之心」微型冷核裂變引擎爆發出澎湃的動力,戰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瞬間撕裂雲層,朝著東方,全速追去。
引擎噪音被調節到最低,在「靜默巡航」模式下,AD-1如同一隻盤旋在夜空中的巨大幽靈,悄無聲息地接近著它的獵物。
……
「天照號」裝甲專列上,氣氛卻與外面的寧靜截然不同。
豪華的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水晶杯里盛著名貴的香檳,但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去品嘗。
關東軍顧問小野田少將,端著酒杯,手卻在不停地顫抖。
新京方向傳來的劇烈震動和那沖天的火光,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晚走一步,會是什麼下場。
「小野田君,我們……我們真的安全了嗎?」
一個腦滿腸肥的財閥代表,擦著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
「放心吧。」
小野田強作鎮定,喝了一口香檳,給自己壯膽。
「『天照號』是帝國最先進的裝甲列車,車身由特種鋼板打造,足以抵禦重炮的轟擊。而且,為了應對幽靈的空中威脅,我們特意在車頂加裝了八座雙聯裝九六式25毫米高射炮和十六挺九二式重機槍,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防空火力網。」
他指了指窗外,得意地說道:「就算是蒼蠅,也別想從天上靠近我們。」
聽到這話,車廂里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是啊,他們現在是在高速移動的列車上,而不是固定的據點。
幽靈就算再厲害,他的那架飛機,也未必能追上時速超過一百公里的「天照號」。
就算追上了,面對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也只有被擊落的份。
眾人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有人開始重新倒酒,有人開始低聲交談,商量著回到本土後,如何利用帶出來的財富東山再起。
車廂里,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頭頂萬米的高空中,一雙冰冷的眼睛,已經鎖定了他們。
AD-1的駕駛艙內,李寒看著下方那條在鐵軌上疾馳的鐵龍,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防空火力網?」
全頻段戰術目鏡將列車頂部的火力點,一一標記出來。
八座高炮,十六挺重機槍,確實算得上是火力密集。
但在「帝王的咆哮」面前,這一切,都只是徒增傷亡的擺設。
李寒沒有立刻開火。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讓對方的希望,在瞬間化為泡影的機會。
「天照號」列車上的雷達兵,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報告!發現不明飛行物!正在從我方上空高速接近!」
「什麼?」
小野田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是幽靈的戰機!他追上來了!」
車廂內,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緊張到了極點。
「不要慌!」
小野-田大吼一聲,抓起通訊器。
「命令!所有防空炮手就位!給我把它打下來!把它打下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天照號」的車頂,瞬間變成了一座咆哮的火山。
八座高炮,十六挺重機槍,同時朝著天空,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無數的曳光彈,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死亡的羅網,試圖將那個膽敢挑戰帝國尊嚴的幽靈,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們開火的瞬間。
AD-1的機身,猛地一個側翻,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做出了一個極限的俯衝動作。
戰機如同一隻黑色的獵鷹,擦著密集的彈雨,從萬米高空,呼嘯而下。
列車上的炮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有哪架飛機,敢用這種近乎自殺的方式,來躲避防空火力。
他們瘋狂地轉動著炮口,試圖重新鎖定目標。
但AD-1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們的眼睛和手臂,都跟不上。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的時候,AD-1的機腹下方,緩緩地伸出了六根猙獰的、散發著金屬寒光的槍管。
帝王的咆哮(加特林M134·工匠魔改版)。
李寒的食指,輕輕地搭在了發射按鈕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駕駛艙的玻璃,穿透了呼嘯的彈雨,落在了那些還在徒勞地操作著高射炮的日軍士兵身上。
「為舊時代,敲響喪鐘吧。」
他按下了按鈕。
「嗡——」
六根槍管開始旋轉,發出的不是槍聲,而是一種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抽走的、低沉的咆哮。
下一秒,暗紅色的金屬洪流,從天而降。
那是每分鐘射速高達六千發的、由特種合金打造的穿甲燃燒彈,組成的死亡風暴。
風暴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撕碎。
堅固的高射炮炮盾,在彈雨面前,薄得像一張紙,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
操作高炮的炮手,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被撕裂成了漫天血霧。
彈藥箱被引爆,引發了劇烈的連鎖爆炸。
車頂的守軍,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子。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十秒鐘後,槍聲停止。
「天照號」的車頂,已經是一片狼藉。
所有的防空陣地,都被夷為平地。
所有的守軍,無一倖免。
焦黑的彈坑,扭曲的金屬,殘缺的屍體,構成了一副地獄般的畫卷。
AD-1戰機,如同一個優雅的幽靈,穩穩地懸停在疾馳的列車上方,機腹的加特林槍口,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列車車廂內,小野田和那些高官顯貴們,聽著頭頂的槍聲從密集到稀疏,再到徹底消失,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安。
「怎麼回事?槍聲怎麼停了?」
「是我們贏了嗎?我們把幽靈的飛機打下來了嗎?」
一個財閥代表,顫顫巍巍地問道。
小野田剛想說些什麼,來安撫人心。
突然,「刺啦——」一聲,一道極其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從他們的頭頂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車廂那由特種鋼板打造的、厚重無比的頂部。
只見那堅固的車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向內凹陷,變形,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