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原四周，只剩斷軌、翻車、火焰和黑煙。
日軍殘兵從殘骸里爬出來，有的滿身是火，有的舉著白布，有的還想拖機槍。
李寒收起狙擊槍，騎上K-1繞場一圈。
拿槍的，殺。
碰炮的，殺。
舉手跪地的，他丟到一邊，等附近抗日隊伍來接收。
鐵蛇回擊計劃，用了日軍華北最後一批重裝甲資源。
現在全砸在枯骨原鐵軌上。
系統提示開始刷屏。
【摧毀重裝甲列車七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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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毀重炮二十一門，彈藥車二十六節，鐵道機動部隊若干。】
【擊殺鐵蛇集群總指揮荒川義明少將。】
【擊殺裝甲列車軍官、炮兵、鐵道兵合計：4267人。】
【階段獎勵積分：15000000。】
【特殊成就：鐵蛇斷脊。】
【獎勵積分：8000000。】
李寒看了一眼積分，沒有停留。
遠處已經有民間武裝和抗日隊伍被明碼坐標吸引過來。
這些俘虜、武器、煤炭、鋼軌和殘餘糧食，自然有人處理。
他從空間裡取出幾箱藥品、步槍和罐頭，堆在鐵軌旁。
又用寬永通寶壓住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槍給你們，帳我帶走。」
暮色壓下來，火光把枯骨原照得發紅。
李寒跨上K-1全地形摩托，發動機進入靜默模式。
他沒回頭。
摩托穿過黑煙和斷軌，揚長而去。
傍晚的荒原風很硬。
K-1停在一處隱秘山谷里，車輪還沾著枯骨原的灰土。
李寒坐在一塊平石上，面前擺著幾隻繳獲文件箱。
AD-1在高空盤旋，天網模塊保持低功率掃描。
枯骨原、黑淵港、墜龍谷、蒼明島、烏鷲山、風嘯谷。
這些名字在地圖上陸續變灰。
華北日軍最重要的生化基地、兵工廠、重炮陣地、裝甲集群和秘密港口，已經被他打成廢墟。
可系統提醒也來了。
【隨身空間當前占用率：86%。】
【高危證據區占用率：91%。】
【液體隔離區占用率：74%。】
【建議進行大規模空間升級與資料分區整理。】
李寒打開積分面板。
連續清算後，總積分已經膨脹到一個恐怖數字。
可他很清楚，後面要打的地方更大。
東京、海軍造船廠、太平洋島鏈、本土地下堡壘。
這些目標不是一個縣城、一個港口能比。
積分留著不花，只是數字。
他先升級隨身空間。
普通空間從五十一萬立方米繼續擴容，分出軍火區、糧食區、金銀區、機械設備區、證據區。
液體空間再次擴張，專門隔出毒劑母液、高危燃油、污染廢液、海龍彈推進劑幾個獨立層。
天網雷達也被他砸入積分升級。
【天網覆蓋半徑提升至一千公里。】
【地下異常掃描精度提升。】
【海域金屬集群識別開啟。】
【跨洋短時信號捕捉開啟。】
積分流水般扣除。
李寒眼都沒眨。
他又把繳獲的帳本逐一掃描。
黑淵港海軍輸送課名單。
枯骨原血櫻總帳。
風嘯谷特種彈藥圖紙。
天罰軌道炮部署殘檔。
蒼明島海底金庫記錄。
每一份都是刀。
砍向日軍軍部、財閥、藥品會社和偽滿高層的刀。
就在這時，天網捕捉到一段跨洋短波。
信號從東京發出，中轉朝鮮半島，最終落向新京方向。
內容經過加密，但密碼本李寒早就從黑淵港拿到。
機械主宰接入解碼機殘件，電文迅速展開。
【致偽滿洲國最高統帥部。】
【華北與滿洲東線重要設施連續失守，幽靈具備跨區域戰略打擊能力。】
【立即安排高級技術人員、軍官家屬、財閥代理撤往太平洋海軍造船廠。】
【血櫻庭會議延期，改由海軍造船廠地下船塢召開。】
【所有知情勞工與低級協力者，按清潔程序處理。】
李寒眼神停在「清潔程序」四個字上。
他見過太多次。
這四個字的意思，就是滅口。
同一時間，新京偽滿最高統帥部已經亂成一鍋粥。
宮殿式辦公樓里，偽滿軍政大員、關東軍顧問、財閥代理擠在會議室。
菸灰缸滿了，電話線扯得到處都是。
偽滿總務長鄭維森臉色慘白，手裡拿著東京電文，手背全是汗。
他不是鬼子人，卻比許多鬼子人更怕李寒。
這些年，他替日軍簽過勞工徵調令，批過糧食轉運單，還把不少礦山交給關東軍防疫部隊當「封閉區」。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鬼子人輸了還能坐船跑，他跑不了。
關東軍顧問小野田少將拍桌怒吼：「不許亂！幽靈只是一個人！」
鄭維森猛地抬頭，聲音尖得發抖。
「一個人？一個人打沉黑淵港，一個人掀了枯骨原，一個人把鐵蛇集群轟沒了，你管這叫只是一個人？」
會議室瞬間安靜。
小野田臉色難看，卻沒法反駁。
另一名財閥代理直接崩潰。
「我的妻兒必須上撤離名單，我給海軍省交過錢，他們不能丟下我！」
「你交過錢，我沒交嗎？」
「都別吵了，先把勞工名單燒掉！」
「燒個屁，幽靈最愛搶帳本，誰拿著帳本誰先死！」
恐懼壓垮了這些人。
他們過去靠文件殺人，靠印章搶糧，靠鐵路送人進實驗室。
現在，李寒拿著他們的文件回來了。
鄭維森抓起電話，沖東京聯絡員吼道：「我們請求立刻撤離家屬，請求海軍派船，請求飛機！」
電話那頭只有冷冰冰一句。
「優先名額有限，等待通知。」
鄭維森聽完，整個人癱回椅子。
他明白了。
他們這些狗，主人也嫌占船位。
山谷里，李寒把這段通話全程錄下。
他沒有立刻殺向新京。
偽滿統帥部已經嚇瘋，跑不了多久。
真正的鉤子在電文後半段。
太平洋海軍造船廠。
地下船塢。
血櫻庭會議改址。
這意味著那些沒死的海軍省大人物、藥品會社老闆、軍醫學校餘孽和財閥代理，會在那裡重新碰頭。
他們以為換到海的另一邊，就能躲開幽靈。
李寒關掉電文，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
K-1自動展開車燈，AD-1從雲層下降，機腹接應掛點亮起。
他把文件箱收入空間，跨上摩托。
天網地圖向東展開，海岸線、島鏈、航道、造船廠坐標逐一亮起。
李寒抬頭看向遠處夜色。
大海在地圖盡頭髮藍。
東京方向，新的紅點正在閃爍。
「華北清完了。」
他發動K-1，摩托衝出山谷。
AD-1在頭頂盤旋待命，機翼切開暮色。
李寒的目光越過大海，鎖定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