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嶺地下基地比李寒想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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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通道向山腹斜斜下沉,兩側全是密封玻璃窗和防化標識。
牆內嵌著毒劑管線,地面有排液槽,頭頂風機不斷抽送過濾空氣。
這裡聞不到外面的毒味。
日軍把毒雲擋在外面,卻把最乾淨的空氣留給自己。
李寒通過目鏡掃描。
地下分三層。
上層是外勤宿舍和裝備庫,中層是毒劑合成車間,下層是核心通風室、實驗艙和母液儲藏區。
兵營里有四百多名日軍,實驗區有技術人員一百餘名。
還有二十多個非日軍熱源被關在密封艙旁。
他們的體溫很弱,心跳卻還在。
李寒的目標很清楚。
先控制通風室。
再救還能救的人。
最後搬空或毀掉毒源。
核心通風室里,佐藤宗一正在盯著壓力圖。
他四十多歲,戴圓框眼鏡,頭髮梳得油亮。
他在東京毒氣研究所出身,靠人體實驗數據升得很快。
碎石嶺是他的命根子。
這座基地每年給東京輸送新型神經毒劑和戰場施放方案。
佐藤打壓幽靈,是因為幽靈已經毀了太多證據鏈。
如果碎石嶺也被翻出來,他之前寫的論文、軍功和藥廠股份都會變成絞索。
他手裡還有毒劑母液專利分成。
那東西比黃金值錢。
所以他寧願把整座基地毒死,也不能讓資料被奪走。
副手指著外門壓力圖。
「主任,外門有異常,淨化流程被跳過。」
佐藤眼鏡後的眼神頓時變冷。
「封鎖基地。」
副手手指一僵。
「可是外勤七組還在外面。」
佐藤看都沒看他。
「外勤人員泄密風險最高,封。」
基地廣播響起。
「一級閉鎖,所有隔離門關閉,所有人員原地待命。」
厚重隔離門一扇扇落下。
李寒已經爬進通風維修井。
他沒有沿主通道硬打。
碎石嶺內部到處是毒劑罐和反應釜,亂射會把活證人一起害死。
他貼在管道上方,手掌按住鋼壁。
機械主宰沿著風閥、排氣扇、循環泵、壓力傳感器一路推進。
外排主管有三條。
一條通向山頂排氣塔。
一條通向毒雲隔離帶噴口。
一條通向緊急焚燒爐。
佐藤手裡握著總閘。
一旦拉下,基地內所有毒劑會被排到外界。
山下若有風,幾個村子都會完。
李寒眼神冷硬。
他開始改線。
第一步,關閉外排塔主閥。
第二步,鎖死毒雲噴口反向門。
第三步,把緊急排氣管接入兵營循環系統和實驗室迴風管。
第四步,篡改壓力表反饋。
從佐藤的控制台上看,所有外排路線仍然正常。
實際已經全部倒向基地內部。
中層走廊,兩個日軍防化兵發現攝像頭黑了,端槍進入維修區。
李寒從上方落下,幽靈的嘆息輕響。
兩人倒地。
他拖走屍體,換上其中一人的外勤袖標,繼續向通風室靠近。
核心通風室外有三道門。
第一道刷卡。
第二道虹膜。
第三道手動輪盤。
李寒直接從天花板檢修口進入。
通風室內,佐藤還在和東京連線。
「碎石嶺遭遇不明入侵,我已啟動閉鎖,必要時會釋放全部毒劑,確保資料不落入敵手。」
東京研究所那邊傳來急促聲音。
「佐藤博士,母液必須保住,那是帝國數年心血。」
佐藤臉皮抽了一下。
「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母液是他升官發財的鑰匙。
外面的人可以死,士兵可以死,實驗體可以死。
母液不能死。
副手忽然看向天花板。
一滴水落在他臉上。
不對。
那不是水。
是通風井裡凝結的冷卻液。
副手剛要喊,李寒已經從天花板縫隙落下。
幽靈的嘆息掃過控制台兩側。
四名警衛倒下。
佐藤猛地轉身,手已經抓住紅色總閘。
他臉上竟然露出瘋狂笑意。
「幽靈,你來晚了!」
李寒站在通風室門口,沒有急著開槍。
佐藤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大聲。
「你殺了我,整座基地也會排毒,外面的山村、道路、野地,全部會被毒雲吞掉!」
李寒淡淡看著他。
「你拉。」
佐藤愣了一下。
副手臉色變了。
「主任,先確認閥門……」
佐藤已經被恐懼和憤怒燒昏了頭。
他不能被活捉。
他也不能讓資料完整落入李寒手裡。
他猛地拉下總閘。
通風室內警燈爆閃。
「緊急排毒啟動。」
佐藤張開雙臂,笑得臉皮扭曲。
「陪我死吧!」
下一秒,管道里傳來反向轟鳴。
毒劑沒有沖向外界。
而是順著迴風系統倒灌進兵營、宿舍、實驗室和控制室。
佐藤臉上的笑僵住。
他低頭看向壓力表。
錶盤一切正常。
但通風室的迴風口已經噴出透明毒霧。
副手剛吸一口,整張臉迅速發紫,雙手抓著喉嚨倒地。
控制台後幾個研究員開始抽搐。
兵營方向傳來成片慘叫。
「防毒面具!」
「閥門壞了!」
「毒進來了!」
睡在宿舍里的日軍來不及穿防化服,成片從床上滾下。
有人抓破脖子,有人撞碎玻璃,有人用頭猛砸鐵門求出去。
隔離門被閉鎖,誰也出不去。
實驗室里,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剛想搶解毒針,毒霧從腳邊噴出。
他們曾經記錄過實驗體死亡時間。
現在他們自己成了讀數。
佐藤踉蹌後退,眼鏡滑到鼻尖。
「不可能,我明明接的是外排!」
李寒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你管子接反了。」
佐藤發瘋般掙扎。
「我是帝國首席毒劑專家,我的資料能讓你……」
李寒打斷他。
「能讓你死得明白。」
他把佐藤拖到控制台前,按著他的臉看監控屏。
屏幕里,日軍士兵和研究員在毒霧裡成片倒下。
佐藤的嘴唇開始變紫。
他意識到自己也吸進去了。
「解毒劑,給我解毒劑!」
李寒從藥箱裡取出一支針劑,看了一眼,隨手捏碎。
玻璃碎片和藥液落在地上。
佐藤眼睛瞪得發紅。
「你瘋了,那是高階解毒劑!」
李寒把他的頭按在總閘旁。
「你們給那些實驗體打過嗎?」
佐藤喉嚨里發出破音,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幾秒後,他整個人僵住,臉憋成紫紅色,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親手拉下的總閘。
系統提示跳出。
【擊殺碎石嶺毒氣專家佐藤宗一,特殊補正積分+500000。】
【利用敵方毒氣系統反殺基地駐軍及實驗人員,戰場補正積分:4200000。】
【阻止毒氣外排擴散,階段獎勵積分:2000000。】
東京毒氣研究所。
一排數據終端突然黑屏。
值班主任拍著桌子怒吼。
「碎石嶺主線斷了,立刻派調查專機!」
兩個小時後,一架掛著軍方標識的調查機接近碎石嶺上空。
殘留毒雲在山風裡上升,附著在低空濕氣中。
飛機引擎吸入腐蝕性氣體,左側發動機先冒黑煙,隨後失火。
飛行員拼命拉升,機身卻開始傾斜。
調查機拖著火光墜向荒山。
碎石嶺內部。
李寒穿過鋪滿日軍屍體的走廊,來到下層密封艙前。
艙門後,有二十多個虛弱熱源。
更深處,一座巨大人體實驗密封艙亮著紅燈。
艙壁上寫著。
最終暴露測試室。